推开办公室的门，露出里面袁经理和教练瓜子，两个人都闻声看来，东方慧云眼珠子左转右转瞧他们神色。

“东方啊，来了，来，坐，咱们晋级A组你可是出大力了。”袁经理起身，把东方慧云迎进来，摁到椅子上，动作间脸上笑出包子褶，肿泡的眼睛像掀开缝偷看银子，直漏亮光：“叫你来，也是有事情要跟你说。”

教练瓜子看上去心情更好，弥勒佛一样乐呵呵的，坐在一边没说话，就看着东方慧云笑。

东方慧云坐下来，缩在队服外套衣袖里的手抓着袖口，攥紧，又松开：“……经理，教练，我听着。”

“这最重要的事情嘛，是你的合同要更新，待遇会提上来。”

东方慧云垂着眼睛，心如擂鼓，从轻到重，越来越疾，连呼吸都往上顶，不敢用力呼出：“需要我怎么配合？”

“我记得你之前是有个经纪人，你把人叫来一趟，我们找个时间签了就行。”袁经理乐呵呵地补充：“东方，俱乐部上面可是很看好你的，以后QDL首发打野就是你，教练对你要求也会不一样，比赛也很有压力，网上也会更多讨论你的声音，你能适应吗？”

首发打野！

东方慧云忍不住，猛地抬起眼，直直盯着说出话的袁经理，眼球微动，把眼前的一切收入眼底，确认她真的没听错，然后激动地在椅子上动了动屁股，好歹是没直接站起来。

“能！”

“好，这事就排上日程，等下出去就把你的东西都放到一队训练室。”

东方慧云重重点头，又想到一队训练室的位置，进而想到曲旦，吞了两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那队长那边？”

“曲旦请假了，身体需要休养，最近都不在俱乐部。他不在，战队的队长变成何尚，我看他和小燕都能做好前辈，多照顾你些，帮助你尽快融入我们战队的体系。”

一直有些怕曲旦找她中门对狙而自己总归有点气短会输的东方慧云嗯了一声，悄悄转向教练。

瓜子接收到信号，开口：“你放宽心，春季赛时间紧，我们首要任务是进入季后赛，至少打到四强，其他都可以往后捎。”

“我们闪耀星辰分部这几年大部分时间在亏损，好几个投资商都撤资了。如果打不到四强，俱乐部就会继续亏，到时候怕是连发工资都成问题。我们管理层也为此很着急，账户上又没有足够资金买人加强队伍，而这次卡位赛的胜利是给俱乐部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就希望你们好好打，能出成绩。”

袁经理说得恳切，倒让心有疑虑的东方慧云打消大多数顾虑。

QDL需要她，很需要，难以替代，这就是巨大的价值，她就不会被轻易赶走。

“我知道了，其他事情是什么？”

“你的奖金会和工资一起发给你……对了，有视频平台来签你，没有意外的话，东方你这个月要首播一次，下个月开始直播，每个月有40个小时的直播时长，跟你队友一样。”

“……我不知道怎么直播。”

“有运营会带你，别担心，你主要就跟着教练好好训练，其他事运营都会提醒和帮你。”

“好。”

说到这，袁经理突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和瓜教对视一眼，瓜教点头，他就从抽屉里拿出一张A4纸，推到东方慧云面前。

这个动作，让东方慧云想到郝仁，他也是说着说着就推来一份直播合约，美其名曰为她好看好她，让她去做美女主播，一时身体紧绷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纸。

黑色字体映入眼帘，最上头就五个大字，处罚通知单。

没有做错事，哪里有罚单？

收到罚单，不是构陷的话，就意味着收到的人是有过错的。

她抬起头，办公室里另外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

东方慧云脸皮渐渐发红，她低下头，认真扫过罚单，上面没有写明处罚对象，处罚原因，只写着罚金一万，给到QDL-小且（曲旦），最底下还有签名同意处，那里空着，显然等着谁去签。

一万块，正好就是宫斗系统结算给她的奖励的数额，多一块她就会有种掏自己钱的痛苦。

安静中东方慧云又抬起头：“之前我遭到小规模网暴有最终处理结果吗？”

袁经理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东方慧云脸颊涨红，还没消去，但是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人，黑洞洞的，叫袁经理一时词穷。

“我没有收到任何道歉。”

声音掷地有声，够脆。

“东方，这是曲旦退下首发唯一的要求。如果是数额有些多，在奖金里可以多给你。”

果然，这件事是背着她，这些人有过商量的，包括曲旦，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其他队友。

“没有我，也会有别人。”

袁经理为难地想再劝，说这是社会，社会就是有人情世故。

才16岁村里来的东方慧云才不管什么人情世故，她从包里一掏，一万块红的码得整整齐齐，就是系统奖励，原封不动，一下，“啪”地拍在桌子上，脖子僵硬地把头支起来，不愿意低下：“一万块，这里就有，但这张单子我不会签。”

可能真是让袁经理有些难做，他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突然就同意下来。

瓜教和东方慧云一起出的办公室，走远些他突然对东方慧云说：“听说过隔壁游戏有个上采访跟喝了假酒一样的教练吗？”

“嗯？”

“他做助教的时候为了打乱对手节奏，拖延时间，就曾经把对面一个选手堵在隔间厕所。那时候没有规定，所以没有受到任何处罚。”

“教练，你是想说？”

“干得漂亮。”

东方慧云幽幽地盯着他，觉得自己刚刚以为他要开解自己讲些道理什么的想法太呆，瓜教真瓜啊，她怎么就会以为他是个正经人？

瓜教装模作样咳嗽两下，想要挽回自己的形象，一本正经地问她：“四强，有信心吗？”

“我对我有信心。”

“不错，好好训练吧。”

卡位赛打赢之后不意味着就全不管了。

东方慧云坐在燕乐安旁边，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大口，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一下点在桌面上，没有点出声音，仰着脸听瓜教复盘后三局比赛。

别看瓜教之前萎萎的，但是他还真有两把刷子，顶着熬夜做出来的复盘就来了。

他站在白板前，捏着马克笔在上面敲了敲，等了几秒，确定所有人都抬起头，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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