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上仙怀了本萝卜的崽》
守月似笑非笑,似乎知晓凌昭雪想什么,但是守月并未点破,只是领着凌昭雪走回程霄的厢房。
守月领凌昭雪到厢房后,守月微微欠身道:“仙子好生休息,明日守月与清清会带领仙子参与祭典。”
凌昭雪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敲了好半天,没见有人回应。
凌昭雪小声唤道:“师傅?”
“师傅,你睡了吗?”
凌昭雪半天不见程霄回应,就支开一丝门缝,又叫了几声,依旧无人应答。
这让凌昭雪稍微起了一丝胆色,推开了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房内帷幔低垂,灵火微燃。
她绕过屏风,终于在屏风之后,看到程霄倚靠在塌上,一只手撑着头,双眼微微阖上,呼吸绵长平稳,似乎已陷入梦境。
凌昭雪呆愣的站在塌边,看着月光顺着程霄的鼻梁落下,映得那双平日疏离的眉眼都柔和了许多。睡梦中的程霄,就和来鲛绡宫路上那般,睡颜乖巧宁静。
突地薄衾从程霄身上缓缓滑落,凌昭雪伸手想要抓住薄衾,给程霄盖上,然后就此离去的。
可是凌昭雪伸出手的瞬间,却被另外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手腕。
凌昭雪被握住的那只手,方才指尖触及的柔软布料,如同将融未融的春雪,在她掌心缓缓化开,无声无息地滑落于地。
“凌昭雪。”程霄的声音格外低哑,唤她的名字的时候,比往常还要绵长。
“你在干什么?”
“……我,徒儿……”
“嗯?”程霄微微侧过头,倒要听听,这傻萝卜不睡觉跑到别人厢房,是要做什么。
程霄不知道的是,此刻凌昭雪脑子里,在想着,如何委婉的说,才显得自己不那么窝囊,如何把“初到人间,感到害怕,所以来找师傅唠唠嗑。”这段话美化一番。
可是思来想去,依旧找不到好的说法。
可是此时程霄已经倦怠的打起哈欠,一路上晕(车)鱼已经让她很是疲惫,刚到鲛绡宫,鲛王又提出那般无礼的要求,这就让她很难办了。
此刻的程霄,急需睡眠,可是自家徒儿却莫名其妙到她厢房,还掀起了她的薄衾,不让她睡觉。
“徒儿不敢一个人睡。”
凌昭雪最终还是拽着自己的衣袖,巴巴的说出这句话。
凌昭雪的这般直白,倒是让程霄愣了三秒。
因为作为仙族的不败神话,七万年来横扫魔族千军的战神来说,她从未思考过,什么是恐惧,更没有想过,居然有人不敢孤身一人入睡。
程霄感到些许诧异,但最终那一抹轻然的嗤笑化作了心中的一片柔软,换作他人,她确实要百般嘲笑一番,但是对象是自己徒儿,竟只是觉得,有些可爱?
也对,根茎植物,就是要人哄着才能入睡的,萝卜生来就是要细心的照料,才能茁壮的成长。
程霄嘴角勾起,掀开了自己的薄衾道:“来。”
凌昭雪本来还想为自己的面子,争取几分颜面,但是程霄的那一声“来”,如同春色消融寒冬,把她的那些借口融化的干干净净。
她站在那里,手绞着衣袖,反复揉搓,她这是,要上别人的塌,而且还是……师傅的塌,这般以下犯上,可是逆了仙家规矩?她站在那,心跳如衣襟里怀揣着一只生动活泼的兔子。
“还站在那做什么?”程霄的声音带着倦意,倦意将她的尾音拖的很长,那双平日里清冷的双眸半阖着。
“不是说,不敢一个人睡吗?”
凌昭雪咬住下唇,像是老实人拼命一般,顶着汗毛直立的状态,小心翼翼的爬上塌,动作之轻然,生怕压到或者触碰到程霄,就像攀上一面冰面一般拘谨,一席塌就像是会吃人的魇兽一般。
程霄左眼余光轻轻的扫过凌昭雪,眼里全是忍俊不禁的笑意。
“这塌,是烫着你了,还是冻着你了?”
“躺下。”
凌昭雪听到了程霄的指令,赶紧缩着自己的身子,如一团团子,然后尽量往边边角角靠,尽量不要挤着程霄。
程霄轻声低语道:“过来些,我不会吃了你。”
“你再往后靠,可是要滚下塌了。”
凌昭雪已经羞得说不出话,她感觉到脸已经如沸腾的水,她都生怕这样灼热的温度,剧烈的心跳,会惊扰程霄入睡。
所以她只敢靠近分毫,便不敢动了。
程霄似乎失去了耐心,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床榻中间一带,凌昭雪还没反应过来,背后就袭上一片柔软与温热,而耳边传来徐徐温热的气息,气息带着潮湿的湿气。
随之而来的,还有幽远清透的寒兰香气,苦甜苦甜的,起初前调是一阵丹桂的甘甜,后调却传来不易察觉的苦涩。就像是孤身一人伫立在雪中,一抹雪花映在眉中央,师傅身上的味道……闻起来,竟让人感觉有一丝孤独。
程霄的手没有松开,而是紧紧的环住凌昭雪的腰,她的下颌低着凌昭雪的肩膀,头似乎埋在凌昭雪的颈间,滚烫的气息扫过凌昭雪的耳廊,让凌昭雪避免不了的微微颤抖。
她试图从这个绵长的拥抱中挣脱出来,不是她排斥和师傅有亲密的肢体接触,而是靠师傅越紧,靠近左胸的衣襟就像怀揣着活物,激烈的心跳,快要吞没掉凌昭雪本人。
她的耳边,一直回响着,那些仙界仙子们的传言。
那些关于程霄的,关于扶摇元君的,关于上神的不灭神话。
那个关于七万年来,玉帝麾下不灭的利刃。
那个只要站在南天门,就无一人能闯进天庭的传说。
这些事迹,就像是回忆薄一样,在凌昭雪的脑海过了一遍又一遍。
这样敬仰的人,就躺在自己的身后。
而与之不同的是,她见到了,他人从未见过的程霄,她见到了温柔的程霄,见到了入凡的程霄,这些回忆让她更加难以咀嚼,她对程霄的敬仰之情。
“你在紧张什么?”程霄带着如同梦呓般的话语问道。
“我们同为女子,你在紧张什么,昭雪?”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让凌昭雪突而恍然大悟般的询问自己:对啊,我在紧张什么。
凌昭雪不过是敬仰这个人而已,不过是敬仰自己的师傅罢了,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这样的情感,又何必遮之避之。
除非,那不仅仅只是敬仰……
“你可是……”背后,耳廊边又响起一句话,但是这句话还未问出口,背后的人就已沉沉睡去。
徒留下汗水浸湿衣衫的凌昭雪,背对着程霄,就如同一个做了贼一样心虚的人,不敢再转头面对程霄。
一夜之间,程霄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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