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上仙怀了本萝卜的崽》
“上神恕罪,我等嬉闹失仪,球技拙劣,惊扰了上神,实在罪过。”守月率先低头道歉。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少主,这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于是赶紧学着守月的模样行了一个礼,跟着说道:“上神息怒,我等无心冒犯。”
“无妨,下次小心一点就是。”程霄收起方才毫无温度的笑意,也没在追责的样子。
程霄侧过身询问一旁的凌昭雪道:“没事吧?”
“没事,还好有师傅在。”
而带路的士兵,也跟着再次向程霄道歉,在那之后,便介绍了方才失礼的两人。
“带你们来鲛绡宫的鲶鱼精是守月,你们应当认识,而旁边那位便是我们鲛绡宫的敖汐渊少主。”
凌昭雪在心底默念了这个名字:敖汐渊吗……这名儿倒是与她人不符。
说罢,士兵便继续给二人引路至主殿,一路上,凌昭雪一直在回头看着在庭院嬉闹的少女,每次回头,望向庭院的片刻,看着少女脸上明媚的笑容,都有种不真实感。
鲛绡镜的预言不真实,少女的名字不真实,少主的性格不真实。
没有一件事情,是让凌昭雪感到是真实的。
就好像,活泼开朗的少女,根本不是那个已经被判上“死刑”的少女。
在凌昭雪想着这些事情的片刻,主殿也到了。
迎接她们的,是鲛绡宫的王上与鲛后。
王上和鲛后在看到程霄后,神色肃穆,朝程霄行了三拜九叩之礼。
“有劳上神栖身于此。”
王上和鲛后的态度,让程霄和凌昭雪根本无法,把为了吸引她们到此,给她们造谣的人,联想在一块。
这幕后之人,未免也太过有礼了。
“快快请起。”
在王上和鲛后起身的片刻,凌昭雪这才看清了两人的面容。
王上敖沧澜的面容带着岁月的沉凝,眼底下更多是忧愁,而鲛后温蘅人如其名,气度温婉,言语之中带着更深的恭谨。
“不知守月在引路之时,可曾向二为言明臣等用意?"敖沧澜的话语是十分的恭谨的,一词一句之中,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放的非常低。
程霄甚至捕捉到了一些甚是细微的细节,敖沧澜在她的面前,自称为臣。
鲛人族名义上隶属天庭,岁贡鲛绡、明珠,天庭则授其封号,庇佑一族安泰。
实际上,天庭有传言,在十六年前为止,鲛人族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一个违背天庭的时机。
在过去很多年间,鲛人族的王上敖沧澜,甚至从未对任何一个上神低过头,向来只在玉帝面前自称臣等,狼子野心难以掩而饰之。
程霄此番前来,用意有二。其一,为的就是想看这敖沧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会低下头颅向仙族求助。其二,此番下凡,就是为了拿到鲛人族的三滴眼泪。
无论是什么原因,她们都无法避免的,要来鲛绡宫。
“她有简单描述,但是唯恐中间缺漏什么,具体的还是劳烦鲛王言明。”
敖沧澜长长叹息了一阵,于是走向殿堂中央,那里摆放着物什,由红盖遮掩。他掀开红布,红布之下,正是传说中的鲛绡镜。
“上神可曾听闻,我鲛人族天赋异禀,可窥天机。"敖沧澜抬手,将手放在镜面上镜面上的水波隐隐显现,开始波动。
“略有耳闻。”
“鲛绡镜预言,在润月二十那日,如若不夺去鲛绡宫少主之命,鲛族将面临天灾,天地动荡,宫宇坍塌,海中之物,无一幸存。”敖沧澜手一挥,眼眸的底色由蓝色变换为淡然的黄色。
而镜子也在他施法之下,映出不久之后的预言。
凌昭雪定晴一看,镜中所示的人和物,都是那般真实,而人们都在哭嚎,都在痛苦的绝望的面临死亡。
“是何等天灾?”
“暂且不知,但是几万年来,鲛绡镜的预言从未出错。”
“故臣等冒死相求,望上神,赐小女一死,以庇族人平安……”
敖沧澜几乎是再一次行礼相求,而鲛后也跟随着行礼,但是能看出鲛后温蘅的眼里更多的是难以隐忍的痛苦和不舍,与鲛王的大义不同,鲛后几乎是无法说出,请求他人诛杀自家孩儿一事。
凌昭雪震惊的难以用言语描述,她常在书里读到,民间,为人父母者,视孩儿如心头肉,如珍如宝,捧若手心。
凌昭雪虽未曾踏及民间过多,作为萝卜之时,也没来得及感受民间,但是对此她一直深信不疑的。
请人诛杀至亲血脉……天下为人父母者,怎会开口提及。
凌昭雪抬眼看师傅,她想知道程霄是如何想此事的,师傅会不会也同自己一般,无法接受此事。
可程霄眉眼之间,无任何阴云凝聚,也无忧愁也无喜,只是没了以往的倦态与慵懒。
程霄不见喜怒的神态道:“容我考虑几日。”
“恰巧,此番下凡,我等也有事,前来鲛绡宫,或许要暂住几日,多有叨扰。”
“算不上叨扰,是臣等有求于上神。这几日,恰逢鲛族祭典,上神尽可留下来,感受节庆喜乐。”
祭典?
一听到要有活动之类的,凌昭雪整个就把烦心事抛在脑后,一心一念,想着那个所谓的祭典。
虽然凌昭雪不曾开口插话,但是鲛王也看出了扶摇上神身边随行的小仙子,对此颇有兴趣。
他便开口继续提及此次祭典:“鲛族每年月牙初上,新月如钩之际,便会开祭坛,祀海神,祭典会一直举办,直至月满,方罢结束。”
“月牙初上为起始,月满结束,也就是将会举办十余日。”
“是,所以上神自有充裕之时从容斟酌。"
程霄不语,表面上听起来,倒是很尽人意的让人思量,但……
程霄还在有所顾虑的时候,转头就对上凌昭雪那充满期翼的小眼神,就好像在说:师傅师傅师傅,这个祭典可以参加吗?可以参加吗?可以参加吗?
然后搬出那句经典台词:“你知道的,昭雪三岁就在土里,什么都没见识过。”
程霄清了清嗓,想假装没看到凌昭雪那充满期翼的小眼神,但是凌昭雪的眼神太富有感情了,哪怕转过头,不与之对视,程霄都能感觉到视线的灼热,视线灼热到要把她贯穿。
“……那就多有叨扰了。”没招了,再也不带小孩出门了。
鲛王敖沧澜一听,面上终于添了几丝喜色,似乎在等程霄松口许久了。
敖沧澜拍了拍手,两只鲛人从门外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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