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雪作为根茎植物，她无法理解此刻内心的情感。

她仰慕着在天庭时候的扶摇元君程霄，在凡界的时候，她理应也应该倾慕着……这样的师傅。

但是这种隐约之间，能够离师傅近一些，她欢愉之外，更多是是一种惆怅。

但是凌昭雪不明，不明为何会感到惆怅。

离师傅近一些，难道不是好事吗？

凌昭雪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去细想这些事情。

而是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场景之中，鲶鱼精在她胡思乱想的这段期间，已经将她们驼入海底。

起初，澄澈的光还能透过海面透进来，随着越来越深入海底，场景都一同黯淡了下来。

而且不知是否是错觉，越漫入海底，就越发寒冷。

这对怕冷又怕黑的凌昭雪来说，是个挑战，她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而那只鲶鱼精似乎察觉到了凌昭雪的想法，便主动说到:“你要魂灯吗？”

“魂灯?”

“对，点亮魂灯的话，会亮一些。”

“要!”凌昭雪应得快，可是下一秒又忍不住问:“不过，魂灯和普通的提灯有何不同?”

鲶鱼精张开嘴，深渊巨口的黑洞之中隐隐有光亮探出来，一枚带着幽兰色的球，慢慢从嘴里飞了出来，整个球体带着诡异之色，和往常见到的光源不同，是诡谲的冷色。

凌昭雪伸出手接住了魂灯，在她的手触及那蓝色光源之刻，魂灯幻化出了可以提着的悬柄，凌昭雪可以更加轻松的提着灯。

“魂灯，顾名思义，便是以魂魄为薪的。”鲶鱼精耐心的解释道。

“哇啊!”凌昭雪一派童稚之态，如同三岁孩童初次见到焰火般惊奇，面上难掩喜悦的神色。

凡间的东西，实在是有趣，有这么多奇妙的东西。

“师傅你……”凌昭雪兴奋的想要同程霄分享这般喜悦，一时之间才想起来，师傅已熟睡，她便降下音调，把魂灯放在心口处，亮光微微映在程霄侧脸，凌昭雪小声呢喃道:“师傅，这是魂灯……昭雪好开心，可以来人间一趟。”

海底很安静，所以凌昭雪的一言一行，都被鲶鱼精听得一清二楚。

凌昭雪的行为举止，就像是初出茅庐的孩童，看起来应该是初次入凡。

“仙子，这般喜欢凡间?”鲶鱼精搭话道。

“是，我很喜欢。”凌昭雪开心的回道，她又说到:“也很喜欢，带我来人间看一看的师傅。”

“仙子很喜欢上神啊。”鲶鱼精打趣道。

“因为师傅，是天庭最厉害的上神……没有仙子，不喜欢她的。”

虽然师傅平日里甚是懒散，可是关键时刻总是格外靠谱。

她羽化登仙之时，程霄便赐自己名剑——秋水，在她遇难之刻，也会赶来救自己。如今自己受伤了，师傅也随着自己来到人间。

师傅，是顶好的师傅。

“师傅，是世上最温柔的人了。”凌昭雪心心念念的说道。

但是驼着凌昭雪的鲶鱼精，却在内心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她第一次有人形容仙家温柔，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那个一剑守天门，万军不敢前的扶摇元君温柔。

“她在你面前，或许很温柔吧。”

“嗯?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无事，不必挂心，我随口说说罢。”

“对了，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在下凌昭雪，叫我昭雪便好。”

鲶鱼精思考了好一会儿，然后郑重其事的回答道:“阿牛，仙子叫我阿牛就好。”

凌昭雪:“?”

明明是一只鱼，为何名字却有牛字?

阿牛似乎感受到了凌昭雪的疑惑，耐心的解释道:“因为我打小就勤于劳作，于是少主就给我取了这个昵称。”

“说我勤勉如牛。”

凌昭雪心道:“这是夸人的意思吗？”

“少主……好生才思。”凌昭雪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勉强的，把稍微带贬义的话语转为褒义。

“噗，是。少主这个人，是这样的，到了你便知，她性情开朗，言笑无忌。”

“仙子若是不习惯，也可唤我大名，守月。”

凌昭雪心里想道:“这个名字倒是好接受一些了。”

凌昭雪能感受得出来，这只鲶鱼精很喜欢绡宫少主，可是，为何又接下了任务，来求她们，诛杀少主呢。

凌昭雪心是这么疑惑的，也是这么问出来的:“少主如此真性情之人，为何偏要诛之，她是好人，不是吗？一定要诛之吗？”

守月沉默了半分，没有及时回复凌昭雪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道:“仙子，鲛绡宫到了。”

映入眼帘的并非幽暗海府，而是月白色的砖石堆砌而成的宫殿，天然珊瑚遍布其中，色彩艳丽的蝴蝶鱼穿插在珊瑚之中，宫殿的台阶，柱子上都攀满了贝壳和海葵等活物。

在凌昭雪等人到达鲛绡宫的片刻，成群结队的孔雀鱼掠过她们面前，甚至会有荧光鱼，靠近凌昭雪等人，轻轻的擦过凌昭雪的脸庞，以示欢迎来客。

“师傅，我们到了，快醒醒。”

程霄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底的，是一整片蓝，和雀跃万分的凌昭雪，凌昭雪眉飞色舞的要跳起来。

拽着程霄的手臂，兴奋万分的疯狂指那些游过的鱼。

因为凌昭雪一只手臂不能动，只有一只手臂有活动的空间，她就一会儿拽着程霄的手，一会儿兴高采烈的指着那些来回游的鱼儿。

程霄倒是从来没有见过凌昭雪如此欣喜的模样，平日里，仙宫的生活或许规矩繁多，仙家重礼数，重仪态，加上仙宫的生活确实较许无趣，所以，她似乎也从来未见过自家徒儿发自内心的笑过。

从前，她只道是，凌昭雪吃饭少了，才不笑，还借着各种理由，给她加餐，如今想来，倒不是吃的不够多。

程霄侧过头宠溺一笑，伸出手捏了捏自家傻萝卜的脸:“你若是喜欢，我们带几只回长乐宫养。”

“真的吗，师傅?鱼带回天庭，能适应天庭的环境吗？那这些鱼，需要和我们一样，遵守天庭的规矩，每日打坐修行吗？”

“说不定，她们也会和我们一样，修炼成仙。”

凌昭雪兴奋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来接待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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