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控制狂同穿乱世》
见洪升斗直勾勾地盯着舒凌薇,陆弈不动声色走到中间,将女孩挡在身后。
陆弈躬身又拜:“舒家人值百万两白银,尤其这位舒小姐,是权阉的至宠,权阉愿意付出极高的价码,来换她们的周全。反之亦然。在下担心有人短视,因一时贪欲侵害舒家人,给主公带来祸患,因此恳请主公下令将他们软禁在城隍庙,由专人看管,避免有人滋事。待大业成时,钱财美色何愁不足?”说罢刻意看了一眼于进,仿佛不知道洪升斗也在打坏主意。
如果眼神能杀人,于进已经把陆弈杀了:“你当大首领是你的傀儡呢,什么都听你的?”
“不听忠臣之言,难道要听奸佞之谗吗?主公乃雄主明君,岂是你区区一个匹夫可以挑拨的?”
于进气急,骂道:“真是巧舌如簧!大首领要小心此人,来路不明,居心叵测!”
“好了,就按他说的做!”一来陆弈的恭维洪升斗实在是受用,二来洪升斗也确实忌惮舒凌薇的权阉叔父,三来于进多占钱物的事惹他不快他要给于进下马威,所以他暂时听取了陆弈的话。
舒家人被裹头兵按住,要往城隍庙送。
“陆哥哥……”舒凌薇很害怕,对陆弈很是不舍,她挣开裹头兵的束缚,扑到陆弈怀里哭泣。
陆弈快速地瞥了一眼诸人对舒凌薇抱住他的反应。这很不好解释,陆弈其实更想以局外人的身份去保全舒凌薇,免得洪升斗认为他有私心,那样说服效果就会打折扣。
他低声在舒凌薇耳边说:“别怕,我保你没事。”说完看似冷漠地推开舒凌薇,高声道:“别以为我是在为你们说清,我只是想让你们为大首领贡献更大的价值罢了。饶你们性命的人不是我,是大首领,如果你要感激大首领的恩情,那就在狱中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让权阉找不出我们的错处,甚至感激我们的优待,送来更多的赎金!”
舒凌薇眼里噙满泪水,知道陆弈其实是叫她好好照顾自己,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裹头兵拉走,往城隍庙押去了。
这时,原本星光点点的夜空突然爆发出一片暗红色的奇怪的光霭。那光仿佛活物一般,似有脉搏跳动,一明一灭,节奏诡异,忽而燃起,忽而黯淡,在天际间流动翻涌,煞是诡异。
裹头兵哪里见过这种天象,吓得手脚发软,刀都拿不稳了。兵刃哐当落地,有人甚至抱头缩身,与瘫坐地上的仆役一同失控尖叫,乱作一团。
“这、这是不祥之兆!”
“天神震怒了,要收我们啊!”
“不对,是冤魂索命!”
“饶命啊,我是无辜的啊!”
……
洪升斗和于进也吓得目瞪口呆,方寸大乱。
陆弈刚见这奇景也有些惊讶,但他转瞬认出这和原世界看过的极光十分相似。
这些人如此惧怕,说明这种天象并不寻常,他们没见过。
陆弈心念一动,马上俯首说:“主公勿忧,您乃真龙降世,自有神灵护体!只是突然出现如此奇怪的天象,恐怕是冲撞了什么煞气,还请主公速速赶往在下住处,让贱内解惑禳灾!在未领悟天意之前,请主公即刻传令全军,不要杀生,不要妄动,以免引发祸患!”
洪升斗本就六神无主,闻言连连点头:“去!现在就去见你老婆,见那个先知!”
于进的表情阴晴不定,搞不清陆弈到底是什么底细,怎么有这么多花样,能把首领哄得团团转,他到底想做什么?看到洪升斗几乎对陆弈言听计从,于进再次感受到了威胁。
见陆弈竟然跃上原先大首领的坐骑“黑风骑”,于进的眼又红了。
于进当年改投洪升斗麾下,看重的不过是洪升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知道自己并非大才,李梁军人才济济,他很容易被埋没。但洪升斗这儿不同,全是无谋的莽夫,他是独一份的存在。他只需日常迎合,偶尔再出几个谋略,就能博得洪升斗信任,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如果说现在有人想分掉他的角色、分走他的利益,那他绝对不会允许。洪升斗只能听他的,只能有他一个智囊!
洪升斗换了一匹相貌不凡的马。于进看了觉得奇怪,找了个首领亲卫来问,才大致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又会奉承又有实力,这个对手不容小觑,是他的心腹大患。
天已渐渐亮了,头顶上的血色红光仍然存在,只是因为白日将要升出而渐渐显得淡了。
原本从容淡定的陆弈此时额上渗出了汗珠,眼神显出鲜有的焦躁。他不安地摩挲着马的缰绳,身体不自觉地僵硬。
他的头很痛,是真正意义上的肉身的疼痛。他已经试过很多次,但是大脑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信号传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之前就算沈予诺昏迷,他也能顺利连接。
本来他想通过自己的芯片“Rule”向沈予诺传递他给她的先知人设、他急智时编的谶言诗,以及血色红光的预备说辞。他以前也这么做过,用她的知识库梳理捕兔抓鸡的策略,调动她的“耳聪目明”观察染疫病患,用她的芯片推算在崩裂的竹梯上救命……他这么习惯操作她的芯片,以至于感觉她是自己的一部分一样。
如今,这一部分奇异地静默了,根本接收不到任何来自她大脑的数据。
他的心慌了。
此刻他担忧的不是和沈予诺对不上线导致谎言露馅,引发洪升斗疑心的后果,而是——沈予诺的安危。
她是不是出事了?
从他骑马出门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四个时辰,比他预期的时间要多。当时太过匆忙,让沈予诺她们躲在玉米地,只是因为料想初始的抢掠会以钱物为主,杀人也是耽误时间浪费力气的,正常人哪怕是盗匪也不会为了杀人而杀人,只要不打照面,躲上一晚上问题不大。
可是现在想想,实在太草率了。万一裹头兵陷入癫狂了呢?万一还是碰上了呢?玉米地,哪是能躲人的地方?他本应该考虑更周全的方式。
一路上,看到的尽是残破的屋,横死的人,血污的道。她一个弱女子,在偏僻的外城,带着一群手无寸铁的下人……
他不敢想。
“这就是你家?”洪升斗朝陈宅一指,陆弈才回过神。
看那破烂的门洞和脏污的门槛,陈宅无疑已被抢劫一通,就连破茅草屋遇上裹头兵都不免被挫骨扬灰的命运,更何况一座四合院?
“是,”陆弈应道,“贱内和下人们可能怕触怒军威,躲在了别处,请主公在此稍作休息,在下马上去寻人。”
“你怕不是谎话编不圆,怕大首领怪罪,要逃跑吧?”于进冷笑。
“军师总是以己度人,如若信不过在下,尽可以与在下同行。”陆弈面色严肃。
“甚好,那我就带上这小队兵,去给你帮忙。”于进收起折扇,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军师一人帮忙即可,在下怕你的人手给在下帮倒忙。”陆弈急着找人,实在不愿意和于进过多纠缠,但如果于进带着毫无约束的心腹跟他一起去,他怕会遭暗算。
“你是叫什么名来着?陆俊?”洪升斗发话了,指指自己的亲卫队,“我也给你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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