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控制狂同穿乱世》
大舒府大概因为主人排行老大,所以屋舍格局更显恢弘壮观。此时府门前黑压压地围了几圈的人,有的是提刀的裹头兵,有的是被捆绑的仆役。他们都睁大眼睛望着圈子的中央。
虾米一般瘦弱且驼背的军师于进,岔开两条腿,站在正中间,近处一个裹头兵挥着马鞭,对几个身穿绸缎中衣、没穿鞋且跪地爬行的人又打又骂:“爬快点,没吃饭吗!”
爬行队伍里的老者——大舒府主人舒富,颤颤巍巍,不住求饶,马鞭在他脸上甩下一道红印,痛得他又哭又叫,爬不动但又不敢停。跟在他后头的几人更是心惊肉跳,即便有一两个爬得殷勤,但也避不开兵丁随心所欲的鞭笞。
“你们这些当奴才的,睁大狗眼看看自家的主人是怎么像狗一样求饶、没羞没臊的!钻我们于爷的□□,这可是无上的荣耀!”那兵丁高声喝道。
“于……于老爷,我们,我们和你无冤无仇的,为何如此羞辱我们!”舒凌薇的三叔舒旺忍不住开口,话音刚落又被抽了一鞭。
“舒富,舒贵,舒旺,舒宠……”于进低声念这几个名字,语气阴鸷,“你家倒是会取名,专吸旁人的运气福泽。若不是你们仗着权势,让自己生的那些不学无术的小畜生,一次又一次挤占我上榜的名额,我于进早就中举,早就出人头地了!也罢,该是我的还是我的,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只可恨那些小畜生都在外地任职,不然我定要杀他们泄恨!”
“于老爷,和您争举人名额的都是男丁啊,我们舒家二房只有一个女儿,这账万万不能算我们头上啊!”舒凌薇的父亲舒贵急忙辩解。这话一出,惹得他的两个兄弟侧目摇头。
“你们姓舒的本就沆瀣一气,仗着那阉竖得势,在清泉横行霸道,肆无忌惮!有好处的时候赶着上,落难了就急着撇开关系了?要我说,你们就该荣辱与共!”于进鄙夷地看了舒贵一眼,裹头兵立刻唰唰给舒贵来了几鞭,痛得他哇哇叫唤。
“别装死,赶紧给爷爬!”
“别打了别打了,爬,我爬还不行吗?”
“哼哼唧唧啥啊,动作快点!”
“啊,痛!求求你别打了……”
清泉县最富裕的几个人慢慢地向前爬,如此狼狈。队伍最后的是一个妙龄女子,穿着单薄的粉色蚕丝寝衣,蹙眉含泪,紧咬下唇。鞭子已经抽破了她寝衣的多处地方,露出渗血的伤痕。舒凌薇从小娇生惯养,哪曾受过这样的屈辱!可最初的叱骂诘问换来的皮肉之苦,让她只能噤声。
寒夜的冷风和伤口的痛楚让她不住发抖。看到自己的长辈包括父母一个一个钻过了于进的□□,周围奴仆看热闹的讥诮眼神,窃窃私语以及偷笑的样子,她感到颜面尽失,喘不上气,死的心都有了。
现在轮到她了,张开的□□就在眼前。她仰起头,狠狠地盯住那个丑陋可恨的贱人。
突然她倏地站起身,铆足劲儿旋身抬腿,一脚踹在于进的□□上。
瘦虾即刻倒地,捂着自己的下身,痛得叫不出来。周围几个裹头军见状连忙抬刀来砍舒凌薇,在一众人的惊呼中,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高大俊朗的年轻男子立在不远处,虽然看着颇有气度和威严,但这等无名之辈,裹头兵如何肯听他的,刀在空中停顿一瞬后,又继续下劈。
舒凌薇早借着裹头兵愣神的工夫,侧身躲过了刀锋,但紧接着又如板上鱼肉,任人宰割。正当舒贵夫妇失声尖叫之时,又一声喝止破空而来,只不过这一次的声音如洪雷巨震,裹头兵一听就知道是谁,连忙收了手。
“大首领!”一众裹头兵连忙收了兵器,躬身行礼。
陆弈暗暗松了口气。刚才看到舒凌薇命悬一线,他一下忘了自己的隐忍之策,忍不住出言阻止,自己人微言轻不起作用,好在洪升斗及时制止了裹头兵的暴行。
看到舒凌薇披头散发、衣衫不整,一副暴烈凛然又楚楚可怜的样子,陆弈走上前,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到她身上。
没想到舒凌薇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卸下所有坚强和伪装,放声大哭宛如一个孩子。陆弈只好轻抚她的后背予以安慰。
刚才舒凌薇跪地爬行,轻薄残破的寝衣下柔嫩曼妙的身形若隐若现,已是很吸引洪升斗注目,没想到她一跃而起脚踢于进□□,泼辣狠厉的性子更是对洪升斗的胃口。洪升斗对舒凌薇起了占有的欲望,此时看到舒凌薇和陆弈抱在一起,心里很不痛快,正想发作,刚才呻吟不止的于进已从地上爬起,歪歪扭扭地上前一拜:“大,大首领,您过来了……”
洪升斗没好气地将注意力转到于进这边:“你这是在干什么!开台唱戏吗!”
“大首领说笑了,小的和他们有仇……”
“你和他们能有啥仇?你就是看上他们的家产了吧!”
洪升斗说完,大步踏进大舒府邸,又看到十几辆木车停在里头,一问还是从小舒府——也就是舒凌薇三叔家运过来的。
“你这是要干啥?准备住这了?”洪升斗压着火气,声如闷雷。
于进小步跑过来,赶紧辩解道:“非也非也,我见这大舒府最是气派,所以叫人收拾收拾,准备给您下榻,是您住这,小的哪能呢?这小舒府的金银财宝,小的也给您运过来了,供您赏玩。”
洪升斗并不是很相信于进的话,他思忖如果他不走这一遭,这大舒府一定是于进自住。不过他面上只是淡淡道:“算你懂事!”
于进暗暗擦了把汗,心疼自己的损失。
洪升斗粗略扫视大舒府的装潢,十分满意,心想天大亮时再好好欣赏。他跨出门槛,看到门外三府的家丁奴仆黑压压一片,又感到心情烦躁,随手一指:“这些人看着碍事,都杀了。”
话音刚落,在场的裹头兵立即挥刀屠杀舒府的下人。有的原地被斩,有的没跑多远被捅,刀肉相接的声音此起彼伏,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舒府的贵人们有的吓得呆若木鸡,有的发狂哭喊,不知下一刻自己是不是也会死于非命。
陆弈将舒凌薇推开,快步上前对洪升斗说:“主公,在下之前已经禀明,舒府是当朝实权大太监的至亲。那权阉在朝廷的人脉盘根错节,又手握重兵,如果我们屠杀他的亲属,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倾尽全力发兵报复!到时大军压境,对主公的宏图霸业极为不利!”
舒凌薇和她的父母听到陆弈那句“主公”,脸色骤变,震惊于他竟叛变到了对方阵营,真是白瞎了他们为他铺就的仕途!
“你,你对得起我们吗!”舒母忍不住失声斥道。
舒贵慌忙捂住舒母的嘴,压低声音急道:“别说话!没听到他在保我们吗!”
一旁的于进听到“宏图霸业”四个字,深深盯了陆弈一眼,心里警铃大作。
这是何许人?怎么突然就成了能在首领面前说话的人物?还谈到这么宏大的事项,简直令人匪夷所思!一股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是哪来的蠢物,竟敢在大首领面前胡言乱语!”于进伸手指着陆弈,厉声怒斥,“大首领的霸业,也是你能随意置喙的吗?”
陆弈没有理会于进,继续对洪升斗说:“在下投奔主公的路上经过北城门,发现偌大城门竟无人把守,想来咱裹头军的统筹分配出了问题。”
洪升斗闻言看了于进一眼,冷哼一声。于进掌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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