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深夜，云绾柔独自坐在洞府中，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些正在缓慢流动的灵气。突破筑基大圆满之后，她的经脉比之前更宽了一些，像一条被拓宽过的河道，能够容纳比之前更多的水流。灵气沿着那些河道向前流动时，带着一种温热的、持续的力量，沿着她身体的轮廓向四周扩散，像一条正在缓慢流动的暖流，正沿着她体内那些已经被反复冲刷过太多次的缝隙向前延伸。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层一层地向上攀升，沿着她体内那些已经被反复确认过太多次的路径向前流动，像一条正在寻找新河道的河流，正在缓慢地、无声地拓宽它自己的河床。

她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指尖现在能够感知到空气中更细微的流动——那些正在窗外缓慢飘动的尘埃、地面上的灰尘、远处桃林中叶片被风吹动时的振动——那些曾经需要她刻意去感知的东西，现在正在沿着她指尖的方向缓慢地、自然地流入她的意识。这不是甜言蜜语，这不是承诺，这不是有人告诉她“你会好起来的”。这是她自己能感受到的东西。没有人能把它收走，没有人能把它从她身体里抽离出去。

第二天清晨，她走进苏怜幽的密室，没有敲门，没有等待。她推开门走进去，像往常一样，在蒲团上跪下，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脊背挺直。“师尊。”她的声音像一枚被风吹到她面前的叶子，轻而稳，没有犹豫。

苏怜幽正坐在软榻上翻看一枚玉简，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她看见云绾柔的目光正落在地面上，她的姿态端正而平静。“怎么了？”她放下玉简。

云绾柔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苏怜幽脸上。“师尊，还有没有更高级的修士？”她的声音像一层正在缓慢变薄的水面。“金丹期的已经不够了。弟子需要元婴期的，化神期的，越强越好。弟子需要更多灵力来源来支撑下一步的突破，不想在瓶颈期卡太久。”

苏怜幽看着她，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像一枚正在缓慢调整焦距的透镜，沿着云绾柔面部的轮廓缓慢移动，在她眼底那层她见过很多次、却始终没有厌倦的光泽上停住了。那层光泽正在变得比以前更稳定、更清晰。“有。天玄子只是开始。等你突破金丹，会有更多的人找上门来。那些人——化神期的，甚至大乘期的——他们会自己来敲我们的门。你只需要让他们知道你已经准备好了就够了。”

“弟子等不及了。”云绾柔的声音像一枚正在被风吹动的旧信，边缘微微卷曲，但没有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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