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骨师妹:弃艳阵道,独证仙途》
天玄子离开后的第三天,云绾柔像往常一样坐在窗边。晨光正从窗口漫进来,在她面前的桌面上铺开一道正在缓慢移动的光带。她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半凉了,她也没有起身续水,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像一枚已经被放置了很久的棋子。
窗外有一片桃叶被风从枝头卷落,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落在窗台上。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叶子,心里没有升起任何情绪。没有“可惜”,没有“美”,没有“秋天来了”。她只是看着它,像看着一件与她无关的事物。她伸出手,将那枚叶子从窗台上拈起来,放在掌心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放在桌角,继续喝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也许是从厉寒离开那天开始的,也许更早,早到她第一次被师尊安排去见一个陌生男人时,那种缓慢的、几乎不被察觉的变化就已经在她体内开始成形了。那时候她还会哭,还会在深夜辗转反侧,反复回放那些她以为会留下痕迹的细节。可现在她已经不会再那样了,就算窗外风再大,树影再晃,月光再亮,她也只是坐在原处,像一艘早已习惯了潮汐方向的船。
那天下,苏怜幽把她叫到了密室。密室的灯光比往常更亮一些,香炉中正燃着一缕细长的烟雾,沿着墙壁的纹理缓慢铺展开来。苏怜幽靠在软榻上,手中没有拿名册或玉简,她只是看着云绾柔走进来,没有立刻说话。
“绾柔,你最近变化很大。”苏怜幽的声音像一层正在缓慢铺展开来的旧绸缎,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上次见天玄子时,你的状态比我想象中更好。他走后,我派人去打听过他的反应——他很满意。他说你‘恰到好处’。这个评价对他来说已经很高了,他不是一个轻易说‘满意’的人。”
云绾柔点了点头,在蒲团上坐下,像往常一样将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她的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指节上,没有移开。“弟子只是按师尊教的做。”她的声音很轻。
“不,不是‘只是’。”苏怜幽靠回软榻,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睫上。“你之前也能做到——按我教的做——但那时候你还在努力让自己相信。你告诉我,你愿意接任务,但每一次走进那扇门之前,你都要先给自己做很久的心理准备。现在你不再需要了。我看到你走进房间时的姿态,已经不一样了。”
云绾柔没有说话。她知道苏怜幽说的“不一样”是指什么。苏怜幽想要她成为一个不再需要心理准备的人,想要她能够冷静地从一个人身边走到另一个人身边,而这就是她现在的样子。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需要做那些准备了——也许是那一次,也许是更早,但她确实已经不记得最后一次做心理准备是什么时候了。
“师尊说得对。”她说。
苏怜幽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她伸出手,拍了拍云绾柔的肩膀,动作很轻,像在确认一件她正在缓慢收拢的物件。“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你不对男人动情,男人就拿捏不了你。你永远赢。他们以为你在意,其实你早已不在意了。你永远赢,因为他们永远摸不透你的下一步。”
云绾柔没有说话。她坐在那里,像一枚已经被放进信封里的信纸,边缘整齐,折痕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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