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奕双璧》
说着,燕修延俯身像小猫撒娇般轻啄了两下谢伟恒的唇。
他不满意这般浅尝辄止,舔了舔又微微用力,轻咬了一下。
谢伟恒眸色沉暗,墨色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情愫,瞬间褪去了平日的温润克制。
他抬手稳稳扣住燕修延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后颈的肌肤,另一只长臂揽住他的腰,微微收力将人紧密无隙地按向自己怀中。
燕修延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指尖微微用力,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谢伟恒的胸口:“你克制些,好歹让我喘口气。”
低沉悦耳的笑声自谢伟恒胸腔深处漫出。
“是我的错。”
谢伟恒抬手,指尖轻柔地解开燕修延束起长发的玉冠。
一头乌黑柔顺的青丝瞬间如瀑布般倾泻散落,缕缕青丝垂落、轻轻拂过谢伟恒的颈侧,他侧过头,眼底漾开浅淡笑意:“有点痒。”
燕修延眼含几分顽劣的笑意,身子微微前倾,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喉结,语气带着打趣:“呦,原来伟恒也会怕痒。”
谢伟恒骤然翻身,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将燕修延压在身下,他垂眸看着眼前少年灵动的眉眼,嗓音低沉柔和:“不怕,我很喜欢,这是你带给我的感觉。”
他的指尖顺着燕修延的脖子缓缓下移,一路往下,轻轻勾住腰间松弛的玉带。
松开。
燕修延忽然笑出声,仰头望着上方的人,慢悠悠开口:“那如果我一脚把你踹河里呢,也喜欢么?”
说完,不等谢伟恒应答他自顾自的摇头:“算了,我可不敢赌。万一冻着、染了风寒,说不定你会借着生病缠着我不肯松手,你就是这样的人。”
谢伟恒低头抵着他的额头,笑得温柔又坦荡,毫无半分遮掩:“没错,我就是这样卑劣、只赖着你一人的人。”
“卑劣倒也算不上。”
燕修延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懒懒抬眼看向他。
谢伟恒伸手将船舱的门关上,晚风不入暖意渐生,温热的氛围缓缓升腾,将两人紧紧包裹。
燕修延陷在柔软的黑色长绒软垫中,四肢舒展,被温柔的暖意包裹。
谢伟恒俯身而下与他十指紧扣,掌心牢牢相贴,指腹相互纠缠摩挲,绵长温柔的吻一遍遍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燕修延忽然偏头,灵巧避开他落下的吻,看着两人紧紧交握的双手他想起来一件事:“伟恒……父亲母亲他们知道我怀有身孕了么?”
谢伟恒低头,唇瓣落在燕修延的喉结上轻柔细啄:“知道了,我早就写家书告知他们了。父亲来信说,会尽快打理完江南所有事务,动身赶赴京城陪你、护你。”
说话间,他不安分的手缓缓下移,温柔抚过燕修延的T侧,动作轻柔缱绻。
细碎的痒意席卷全身,燕修延忍不住仰头轻笑,肩头微微颤动:“痒,你再乱摸我就踹你——”
玩笑的话语卡在喉间,戛然而止。
他浑身一僵,紧扣着谢伟恒的手骤然收紧,指尖泛白,眼底漫上一层细碎的涟漪。
谢伟恒低低轻笑,气息拂在燕修延耳畔,带着几分纵容:“让修延还能分神想踹我,是我的错。”
燕修延偏头躲开他的气息,嘴硬得很,眉眼却软了大半:“是啊,伟恒你不太行的样子——”
他顿了顿,转移话题道:“现在才两月有余,你先前说过要等到五个月胎相稳固的。”
谢伟恒俯身,嗓音又低又哑,温柔又克制:“我不闹你,不过梨花压海棠,海棠可要好好承受一番。”
……
右丞相府。
楚毅独坐案前,指尖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秘信,纸上字迹潦草隐秘,寥寥数语,暗藏玄机。
【布先生被囚刑室、再无翻盘之力,可以适当让人透露一点消息,切记不能让燕修延察觉问题。】
【我这一切顺利,全盘局势尽在掌控,无需多虑。】
楚毅眸光沉静深邃,指尖缓缓摩挲着信纸边角,眼底掠过一抹深沉算计。
确认所有讯息无误、布局稳妥之后,他抬手将信纸凑至摇曳的烛火边。
雪白的纸张遇火即燃,赤红火焰缓缓吞噬字迹,黑色灰烬簌簌坠落,落于银质托盘中,最后被指尖捻碎半点痕迹不留。
夜半三更。
“轰隆隆——”
天空突然传来沉闷的雷声,巨响撕裂静谧的夜空,响彻天地,震得窗棂微微震颤。
紧接着密集的雨点骤然坠落,豆大的雨珠狠狠砸在屋檐、窗棂上,噼里啪啦作响,顷刻间化作滂沱大雨,笼罩整座京城。
公主府内。
李羽飞猛地从睡梦中惊坐而起,浑身冷汗涔涔,鬓边发丝尽数被汗水浸湿,胸口剧烈起伏,惊魂未定。
惊雷再度炸响,刺耳轰鸣传来,本就惊魂未定的李羽飞浑身一颤,吓得缩起身子,下意识朝着身侧温暖的怀抱靠去。
虞湘晔已经清醒,长臂温柔将人拥入怀中,手一下一下轻柔拍抚着她颤抖的后背,低声柔声安抚:“又做噩梦了?别怕,只是打雷而已。”
连日来,李羽飞夜夜被旧魇惊醒,不得安睡,眼底已经染着淡淡的青黑,脆弱又让人心疼。
梦中始终都是小时候被人绑架囚禁的绝望模样。
李羽飞不记得是谁绑架的自己。
梦里也是,绑匪的身形、阴冷的氛围、密闭的囚笼都清晰无比,唯独那人的脸永远模糊一片,辨不清分毫样貌。
李羽飞埋在虞湘晔安稳的怀中,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冽安心的气息,紧绷颤抖的身子才渐渐平复。
“都过去了,所有可怕的事情都过去了,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
李羽飞微微抬头,在虞湘晔的唇角轻轻印下一个温存的吻:“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的。”
……
天光微亮。
破晓晨光穿透厚重的雨雾,温柔洒落河面。
燕修延悠悠转醒,浑身慵懒酸软,半点力气也无。
他把船舱的门拉开一条缝,外头微凉的晨风裹挟着雨后澄澈清新的空气涌入,驱散了舱内一夜的暧昧暖意。
盛夏的风本该燥热温热,可雨后的风带着沁凉,燕修延拢紧身上裹着的柔软薄毯,快速合上舱门将微凉晨风尽数隔绝在外,赤裸的胳膊迅速缩回毯中。
“昨晚半夜又是大风又是大浪的,没想到船居然没漂远多少。”
谢伟恒早已起身打理妥当。
他从容引燃小小的便携炭炉,明火温出一壶干净温热的清水,打湿帕子小心翼翼、轻柔细致地替燕修延擦拭脸颊眉眼。
“真的漂远了,我划上一天也能稳稳把你带回京城,半步不差。”
燕修延靠在软垫上,眉眼弯弯,笑着打趣:“亏的你运气好,昨晚我状态安稳半点孕吐反应都没有,不然吐你一身看你怎么收拾。”
谢伟恒将干净叠好的素色衣衫展开,温柔替他拢上肩头,轻声解释:“昨天的下酒菜里生姜加的多。”
生姜有压腻止呕的作用。
燕修延看向舱边摆放的一堆新鲜橘子皮,瞬间了然:“怪不得你特意带了橘子来吃,准备得够周全啊,谢伟恒。”
“舍不得让你受半分委屈,更舍不得让腹中孩子受累。”
谢伟恒垂眸,耐心细致地替燕修延一件件穿戴整齐,动作轻柔,生怕力道重了分毫:“我纵然事事周全,也只求修延安稳舒心。”
“嗯哼。”
燕修延抬手,指尖挑起谢伟恒的下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还算你有点良心。”
谢伟恒垂眸看着他,眉眼温柔弯起,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昨夜我尽心伺候的修延可还满意?”
燕修延斜睨他一眼,心底将他的心思摸得透透的,一语戳破:“我如果说不满意,你就会说下次加倍努力让我满意;我若是说满意,你肯定会说继续让我满意,对不对?”
谢伟恒轻笑出声,捏了捏燕修延的掌心,坦然应声:“果然最懂我的从来都是修延。”
燕修延“哼”了一声,心底暗自腹诽。
孩子都稳稳怀上了,他还能不知道谢伟恒那点子花花肠子?
谢伟恒这个人呐,啧啧啧。
“今天暂且安稳休息一日,明天开始,又要忙着处置奸细、收拾残局,没得清闲喽。”
抓到的那些羯国奸细,他已经吩咐尽数断了干粮吃食,只少量供水、吊着性命,饿其体肤、磨其心志,温水也严格把控剂量,免得他们喝个水饱。
燕修延随意活动活动脖颈,伸了个懒腰——嘶,腰哎!
他小心翼翼弓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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