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病》
这天,纪时珩本来陪着陈叙宁在阳台上画画的,忽然接了个电话说公司里有事便走了。
陈叙宁自己画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望着远处的景色,感觉自己好久没出去了,也不知道工作室怎么样了,小戴发信息说一切都好,但她心里还是不太放心。
可能就是因为不适应闲下来的生活吧,纪时珩一走,她也想出门去工作室看看。
等她收拾好东西时却发现院子前的大门锁了,她有些疑惑这大白天的锁什么门,这里安保这么好,总不至于有小偷吧?
她叫保姆来开门,谁知她说:“先生说您还是待在家里好,免得又碰上些不三不四的人,要您等他回来……”
“他这么和你说的?”
“是的。”
院子里的阳光正盛,陈叙宁提着包站在院子里却感觉到了一阵难以抑制的彻骨的冰冷。
秋风卷下落叶,吹动水面,也在她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这是什么意思?
是要关着她吗?
头顶的阳光刺得她目眩神摇,她才想起来。
他好像从未清晰地回应过她的问题,总是模糊地带过去,让她以为自己讲清楚了,事情解决了。
现在看来,并没有,这一切大概有时她的错觉。
她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懂纪时珩,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可怜,他就是单纯的不相信她,不愿意放她走,甚至到要把她关起来的地步。
他从来没有变过啊。
陈叙宁没有和保姆过多纠缠,她本来也是拿钱办事,和她讲没有用。
她又提着东西回去,坐在客厅沙发里发呆,在想到底是那一步出了问题,兜兜转转居然又回到了原样。
她想了很久很久,直至黄昏日暮,橙红色的日光大片渲染在墙壁上又逐渐消失。
陈叙宁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给纪时珩打了个电话。
电话嘟嘟了几声接得很快,还以为他不会接呢。
“不回来吃饭?”她问得很平静。
对面安静了几秒,说了句不了。
陈叙宁直接挂了电话。
她随便吃了几口回了房间,把门反锁后躺到了床上,这时候手机又嗡嗡响起来。
任凭它响了一会儿挂了,紧接着又响起,陈叙宁还是拿过来看了眼,是许笑蓝的电话。
“喂,很忙吗?”许笑蓝的声音从喧闹的背景音中传出来,“出来玩呀,这会儿新店开业搞活动呢。”
“你手气好,快来给我摸个免单!”
陈叙宁翻身,身子半蜷着,扯了扯嘴角:“我的手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哎呀,那你就当陪我嘛。”
陈叙宁心里是想去的,她知道对方是有意想叫她出去放松放松,但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去?
她又不好和许笑蓝解释这些,只说手里还有些工作,等之后忙完了再约,强撑起精神和她打趣了几嘴后挂断了电话。
衣服也没脱就这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早上被窗外的日光照醒,她直接叫智能管家把帘子关了又闭上了眼。
保姆叫她下去吃饭也不吃,一觉睡到天昏地暗,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旁边坐了个人,她只看见了个衣角便转到了另一边。
“阿姨说你睡了一天了,饭也没吃。”他冷清清开口。
陈叙宁闭着眼不说话。
她发现这一套怪好用的,打算以牙还牙用在他身上。
“我叫她把饭温着了,你饿的话就下去吃,或者让她再给你做一份……”
他嗓音平缓,仔细听好似还透着股沙哑和落寞。
陈叙宁捂住耳朵。
纪时珩住了嘴,没过几秒,门轻轻关上,耳边彻底安静了。
那天,陈叙宁只喝了水,生生熬到了第二天。
半夜,她还是没忍住打开了门下楼,别墅里的灯都关了,只有厨房留了个小灯,像是料定她会下来似的。
她也很想硬气地绝食几天一次来反抗,但实在扛不住,扛到后面没自觉了也还好,但她没力气,手脚都发软,头昏脑胀的。
她没拿保姆专门给她留下的,从冰箱里拿了点面包牛奶又悄悄溜上去了,营造一个她没下来过的景象。
陈叙宁并不知道这一幕全被别墅里的摄像头记录了下来。
“啧,你变态啊?”
电脑屏幕里陈叙宁老鼠般偷偷摸摸的身影一闪而过,谢滦看着笑了笑,他腿翘在茶几上,手里抛着打火机玩,问坐在办公椅上抽烟的人。
“我看你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抽这么凶,不怕她生气了?”
纪时珩把屏幕关掉,冷谈地扫了他一眼:“游戏玩完了?”
“……”
谢滦的表情变得古怪,要笑不笑的,不接这个话题,转而又道:“我听说纪老头丢了块地大发雷霆,你弄的?”
纪时珩鼻腔里哼了声:“关我什么事。”
“他自己集团内部乱得不行,我不过找人随便聊了几句。”
“呵呵,这怪不到你头上,”谢滦乐呵呵的,“那我也要玩。”
纪时珩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一点猩红忽明忽灭,声音也变得飘渺;“随你。”
谢滦脚踩着茶几边缘转向一边,俯瞰高楼下的一切,手指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敲着:
“好想沈文林啊,这综艺拍得可真久。”
陈叙宁每天照样反锁着门不出去,一到晚上就悄悄溜下去觅食,她也没想着做得多隐秘,只是要把绝食的态度摆在明面上让他们知道罢了。
谁知原本要被掏空冰箱里好吃的越来越多,他们居然还陪自己演起来了!
陈叙宁嘴里嚼着有肉有菜的营养三明治,觉得干瘪无味,也不知道要关多久,她白天不出房门,也不知道纪时珩回没回来过。
她这里窗户可以看见门口停的车,白天他应该是没回来过的。
至于晚上,陈叙宁对此持怀疑态度,因为她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一样,而且他肯定有自己房门钥匙,半夜说不定进来过,可一觉睡醒又什么异样也没有。
陈叙宁这几天手机都要玩腻了,浑浑噩噩地醒来,看一会儿手机和人聊会天又浑浑噩噩地睡过去,她从未这么想上班过。
在房间里别的也干不了,一安静下来她心就发慌手就要抖,画画剪布都不行,到后来睡觉都要放着综艺睡,即使里头嬉笑吵闹得不行她都能睡着。
后来中间纪时珩回来过几趟,也不干什么,就坐在一边陪着他。
陈叙宁玩手机想当他不存在,可颤抖的手和略显急促的呼吸还是暴露了她不平静的心。
两人无声无息,虽然在同一个空间,又像隔着万里沟壑。
陈叙宁控制不了自己的手,便干脆丢到一边把自己埋进了被子,只留出一个发顶。
密闭的空间内,呼吸变得枯竭,她强忍着呼之欲出的哭腔,任眼泪打湿枕头。
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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