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病》
陈叙宁睡到大中午才悠悠醒来,本想伸个懒腰手脚却受到阻碍伸展不开,她侧目看去,这才发现纪时珩居然还在!
这会儿不应该早去上班了吗?
“睡得好吗?”
虽然睡得很晚,但是睡足了,一夜无梦,可以说是这段时间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陈叙宁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纪时珩和穿着她亲手做的情侣睡衣,淡笑着看着她,她本该欣喜的,换做平常说不定还会送上了一个早安吻。
但现在不提已经中午了,她感觉有些生疏,有些东西横嵌二人中间,她一清醒了就怎么也迈不过去。
她正大光明地走着神,纪时珩也没有打扰她,垂眼给她松松垮垮歪着的领口整理了一下,又道:“下去吃饭?”
陈叙宁吃一口饭就看他一眼,她没有遮掩动作,可他就像没看见似的,不接收她的视线,低头吃饭偶尔还给她夹菜。
陈叙宁皱了下眉,有心要和他说话:“你今天休息吗?”
纪时珩不置可否,又给她夹了块肉放碗里。
“你说话好吗?”陈叙宁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和话。
这到底是怎么了,她现在宁愿大大方方吵一架了,有什么话都发泄出来,而不是像这样两个人都憋着。
她真的要难受死了。
纪时珩夹菜的动作停了一瞬,眼皮依旧半阖着,弯了弯唇角:“我今天休息。”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陪你。”
他说话了陈叙宁却还是浑身不得劲,像是有小跳蚤到处爬一般。
等到了下午,纪时珩陪着她画画时,这种感觉到达了顶峰。
陈叙宁这会儿根本画不出东西,而且这时候手还不出息地抖起来。
因为心里慌张落不到实处才会抖,她知道病因但这会儿根本解决不了。
她本来找了个很好的机会的,保姆也午休了,小鸡这会儿也自己在院子里玩,偌大的客厅内只有他们。
“我们聊一下吧?”
“聊什么?”纪时珩微微笑着,还没等她继续说就拿起了平板电脑,“等我忙完这点吧。”
电脑都没开机,陈叙宁就是再傻也不可能看不出他现在的躲避。
“你站住。”
陈叙宁再也忍不了了,把要回书房的人叫住:“坐过来。”
纪时珩只停了几秒还要继续往楼上走。
“你上去那我现在就走。”她说着就穿着拖鞋起身要走。
纪时珩步子果然停住了。
等真正面对面坐下的时候,陈叙宁反而很平静,她以为自己会像之前那样指着他然后大骂骗子的。
“你看着我。”
“你以后都要这样吗?”她问,盯着他的眼睛问,见他有躲闪的意味又追上去。
纪时珩不吭声。
“你说话啊!”陈叙宁情绪猝然激动起来,抓着他的手腕,指甲几乎都要掐进肉里。
纪时珩感受着手腕上实打实的触感还有颤动,面容有了一丝变化:“要我说什么呢?”
“宋水芸不都和你说了。”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仿佛提起的不是他的亲妈而是一个陌生人
“她说的和你自己说的不一样啊。”
“那你要我怎么说?”纪时珩漆黑的眼眸终于聚焦在了她的脸上,因为她的焦急嘴角往上提了提。
他反握着她的手,将她颤抖得愈发厉害的手掌缓缓贴在他的脸上,温温软软的,他细眯了下眼:
“说你现在其实害怕我害怕得要命,却还是不得不在我身边故作温存,”他脸蹭了蹭,声音放得更轻了,“就像现在。”
“你说是不是?”
“有病吧你!”陈叙宁把手抽了回来,怒着眉,“你能别这么想吗?”
她整张都皱巴成了一团,觉得一直在绕圈子,两个人总是不对位,话再一出口不自觉就带上了哭腔:
“之前不都说了吗,我们两个好好讲话!”
“你这几天是想干嘛?想躲着我吗?那既然这样那我就走啊,还不麻烦你了,有家不能回!”
她发现跟他就不能好好的,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眼泪一滴滴落下,砸在地板上,小鸡闻声而来,在她脚边转来转去,毛发上都不免粘上了泪珠。
声音逐渐被哽咽掩埋,眼泪鼻涕一起流。
“我说了我可以,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替我做决定呢?为什么总是不问我,问问我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要是真害怕真讨厌你我现在还会在这里吗?!”
对啊,不然她大不了再像上次一样一走了之。
只不过这次不一般的是,有东西缠住了她的步伐,让她不会也不愿意脱身,她心甘情愿留下。
纪时珩一点也不看她,手虚虚抬起落在她激动颤抖的手背上,同样抖动起来。
“我有病。”
过了好久好久,直到陈叙宁的哭泣渐渐变弱,他才这么说了句。
“我知道啊,”陈叙宁吸着鼻子大声冲着他道,“我也有病啊!”
她举着自己颤抖的手给他看:“我一直觉得自己不看医生,没有病历,我就没生病,但我知道,我心里早病了。”
“我反正习惯了骗自己,它渐渐也就好了,直到遇见你,它又复发了,你负责吧!”
陈叙宁气死了,抱着手臂死瞪着他,“我看我真是有病才会在这里陪你这个哑巴逼逼赖赖!换个人早被你吓跑了!”
纪时珩被她突如其来的脏话和脾气给打了个措手不及,抬起发红的双眼无措地看着她。
“好,我太害怕你了,我现在就要走,我要搬走,”陈叙宁立马起身,“对了,你别叫人再跟踪我了,小心我报警抓你!”
“不要。”
“对不起。”纪时珩拉着她。
“不准给我哭啊。”陈叙宁警告。
纪时珩没哭,只是通红的眼眶半眨了下。
“我只是害怕……”
“害怕我害怕你?”陈叙宁被他轻轻一拉又坐了回去,“确实有点,那样很不对,之后去看医生好吗。”
“我和你都去,都不准逃避。”
纪时珩沉默了一刻,没有反驳她。
只是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日子,在想这个病要不要去看,到底是要好快还是要好慢点。
他想还是慢一点好了,说不定病好了她就走了,就让这怜悯再多留一会儿吧。
她应该很怕自己死吧。
这算什么,算不算以死相逼?
空气一下变得安静下来,陈叙宁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不准派人跟着我了。”
纪时珩模糊地嗯了一声。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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