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了,前夫哥非要捧红我》
“叫你下来,不是让你赶客的。”大伯敲了敲烟筒说,“人家车走不动了,停在寨子外面,明天一早过牛过马的不方便,你去挪一下,停到荒地里去。”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
烟筒冒出咕噜一声,沉闷的声响将氛围推到了剑拔弩张的临界点。
“这里不欢迎他。”
“这位先生,我们好像第一次见面吧?”季章州莫名其妙,“怎么搞得好像我欠了先生什么风流债似的。”
“那您挺有自知之明。”虞时从灶台处转过身,目光落在季章州脸上,充满讽刺地挑衅。
还在酒吧当驻唱时,虞时遇见过一个风流客,隔三差五砸钱逼他陪酒。他心气高,不肯做低头的事,干脆辞了那家店。
后来打听到,这人名叫季章州,娱乐圈查无此人,商圈却是个少爷,更是国内顶尖建筑企业的未来继承人。
他上网搜了一下,虽然有关他的信息不多,只有几张西装革履的商业活动照,而且都是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里。
虽然不惹眼,却笑得体面,眼神疏离,野心跃然脸上。
虞时讨厌这种人,拿钱当通行证,以为能随便摆弄和掌控别人的人生。
刚才,他站在二楼往下看,一眼便认出了季章州,这张脸上闪过的嫌弃,他更是看得清清楚楚。
装什么装?他心想,虚伪的人,嘴上说得客气,心里不知道有多瞧不起人。
加之白天假唱的热搜,嘴上虽说不在意,可正常人被连爹带妈的人身攻击,都会被搅得心烦意乱,偏偏还又让他撞上了这个冤家。
虞时心里这股怒火霎时便被点燃了。
季章州挑了一下眉头。
他自觉这辈子一不近女色,二不附庸风雅,三不虚与委蛇,算得上兢兢业业,严以律己,怎么就欠了这人的风流债,还是个男人?
“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季先生贵人多忘事……”虞时话说一半,硬生生停住了,不屑再往下讲,同时,他也不希望父母知道这些。
“原来你们还是认识的呀?”这时,虞母端着一搪瓷杯装的热茶从另一屋子出来,老人家穿得朴素,但与口舌笨拙的丈夫相比,她谈吐间自有不凡的从容。
她对季章州笑容满面,温声细语道,“既然认识,就更不该怠慢了人家。”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一愣,面面相觑。
季先生,他叫他季先生。
虞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嘴唇抿成一字,目光移向别处。
季章州摸着下巴,打量起对方。
如此说来,这张脸的确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他接触过的人太多,一时半刻也没什么思路。
大概是某场酒会上有过一面之缘。
虞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把茶递到季章州手里:“我家小鱼儿脾气不好,你让着点他,要是他敢欺负你,我帮你收拾他。”
季章州接过茶,道了声谢。
“妈,我是您亲儿子吗?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虞时看着母亲脸上的真诚和热情,又看向父亲,老头已经放下烟筒,慢悠悠起身。
算了。不跟人渣计较。
虞母宠溺地笑了一笑:“你们聊,我和你爸明早还有活,先休息了。”
说完,她拉着虞父去了房间。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剩灶膛里将熄未熄的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虞时还站在灶台边,没有上楼,他看了一眼季章州,这人端着茶杯,被热气模糊了表情。
季章州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我想知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如果说不出来,能不能别用那种看仇人的眼神?”
“看不惯你。”虞时别开脸。
“为什么?”季章州耸了下肩膀,匪夷所思地笑了一下。
虞时说:“你明明嫌弃这里,还要装出一副客气的样子。你看这房子的眼神,像看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季章州知道虞时没完全说实话,但这句话也是事实。
他刚才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很嫌弃这里,于是,笑容收敛起来,沉默片刻,不置可否:“对不起,我不该那样。”
爽快的道歉让虞时顿了一下,他以为这人会分辩几句,但没有。
这份干脆反而让他心里堵着的气松了一些。若再继续纠缠,就显得他无理取闹了,便语气淡下来:“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咕噜咕噜——
话音没落地,季章州的肚子先表了态。
和大部分电视剧的桥段一样,打破尴尬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放纵这造反的胃。
场面多少有些滑稽,虞时嘴角没压住:“你有口福了,今天有新鲜抓的鱼。”
说着,他转身走向水缸,从里面拎出一条还在摆尾的鲫鱼,往砧板上一拍,鱼蹦了两下,不动了。
季章州看着他把鱼按在砧板上,刮鳞、开膛……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目光渐渐从鱼转移到了虞时的手上,骨节分明、白皙修长。这样一双手,干农活有些可惜,弹钢琴倒是不错。
“看什么?”虞时没抬头,但他对目光十分敏感。
“你比我见过的很多厨师都利落,跟谁学的?”季章州走进,斜靠在一旁的橱柜上。
“自己学的。在外面待久了,总不能天天吃外卖。”
“那我算是蹭到了,本来以为,今晚要风餐露宿的。”
“我还没原谅你呢。”
灶膛里的火重新烧旺了,火光映在虞时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
这人做饭的时候也挺好看的,季章州悄声走到一边,喝了口茶,将这点心思一并咽下。
没多会儿,堂屋里就弥漫着鱼汤的鲜味,混着姜蒜和花椒的辛辣。
“很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鱼。”
鱼肉很甜,除了肉质本身,更因为厨师的手艺算得上上乘,甚至更好。这是季章州第一次觉得,穷乡僻壤的小土屋里,竟然也能让人生出几分不想走的念头。
“美得你,吃完明天就滚蛋。”
得到夸奖的虞时嘴上不饶人,内心却泛起一丝丝小满足。他不想承认,这位季先生安安静静喝鱼汤的样子,比那副客套虚伪的嘴脸顺眼那么一点。
但只是一点点,不足以抵消他的厌恶。
“看穿着打扮,你是休假回老家?”季章州放下碗筷,很随意地聊了起来。
“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季章州不恼,笑道:“别介意。我喜欢到处跑,去到哪儿交到哪儿,我和你有缘,想交你这个朋友。”
“那季先生交朋友的方式还挺独特。”虞时不接话茬,语气里少了些许尖刺,但依旧很冷,“不过,很遗憾,我不爱交朋友。”
“我来猜猜你是做什么的吧。”季章州眉眼弯弯,带着点不正经地轻佻,像是没听见那句拒绝。
“好啊,猜错了就请闭嘴。”
季章州歪着头,假装认真地打量了虞时几秒,因为离得近,他看得更清楚了。
虞时身材高挑,衣服底下是薄薄一层肌肉,线条干净,天生好骨架,后天也没糟蹋。他目光从肩膀落定在腰线,随口一猜:“舞蹈生?”
“错。”虞时表情没什么起伏,他擦完灶台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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