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分，他们四个人一起去了丰乐楼。王淮晏想喝酒，但被王聿尧拦下了。

“哪里学的习惯？出去玩了几日，回来就惦记着喝酒了。”他瞥了王淮晏一眼，“要是爹知道，看他罚不罚你。”

“可是我看程大哥他们都喝啊。”王淮晏不服气地说。

程见初有些尴尬地咧了咧嘴：“我不喝，我现在不喝。”

“等你长大些再说吧。”王聿尧把荔枝冰浆推到他面前，“而且这大白天的，你贪什么酒啊。”

王聿尧挤了挤鼻子，小声咕哝说：“哥哥一定是怕我和那个徐璟修一样。我就是想尝尝蜜酒，又不会像他那样做事荒唐。”

王聿尧顿了顿，语气温柔了些：“……你怎么会和那人一样，我只是怕你贪多伤身体。”

林知退赶忙在一旁打圆场：“我也想尝尝蜜酒，干脆叫一壶，咱们一人分一点点喝，不会有事的。”

王淮晏立刻眼巴巴地看着哥哥。王聿尧拗不过他们，只能轻叹一口气：“……好。”

林知退弯眼笑起来：“只少喝一小杯，不妨事的。只是这几日一直没有徐璟修的风声，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闭门在家，不敢露面了？”

“不光是徐璟修躲着，徐大人那边也递了告病的折子。”王聿尧转头看向他们，“那老头可精明了，知道这事压不住，干脆躲回家里装病。”

程见初和林知退一起睁大眼睛：“啊？他也称病了？”

“你们俩没听伯父提起过吗？”王聿尧有些好笑，“……话说，你们这一惊，连动作都一模一样。”

林知退一顿，抿着嘴笑起来：“哪有……”

“我听人说，日日相伴的两个人，时间久了便会越来越像。”王淮晏煞有其事地分析道。

林知退摸了摸自己：“是吗……？”

程见初也低头看着他，看样子也信了。王聿尧笑意更大了：“你们三个，倒当真能玩到一处去。”

林知退立马假意嫌弃：“淮晏不行，小孩子一个。——话说，如果那徐寰一直称病，这事不就让他糊弄过去了吗？”

“不会的。”王聿尧安慰他，“伯父一定是怕你们担心，才不与你们讲这些。我听说眼下弹劾他的折子越来越多，很多人也都很讨厌徐寰的。”

“你听谁说的啊？”程见初忍不住问。

王聿尧头也没转，直接指了指身旁的弟弟：“我家包打听。”

王淮晏一下子坐直了，眼里藏着几分小得意：“我爹娘聊这些的时候，都是偷偷说的。不过我可擅长偷听了，大半内情都听了下来。”

“可不是，好几次蹲在爹娘院外窗根底下偷听，拾冬还以为家里进了贼。”王聿尧抬手轻轻捏了下他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些，总这般心性，等日后谈婚论嫁——”

“哎呀，哥哥又开始念叨！”王淮晏急忙开口打断，“快些吃饭吧，你不是出门的时候还喊饿吗？”

“就不准我讲这些。”王聿尧无奈地看着他，“行，我不说，我不说。”

林知退嘿嘿笑，逗他说：“淮晏这样的性子，谁会不喜欢，将来一定能寻个合心意的——说起来，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王淮晏还真认真想了想，“嗯……喜欢长得好看的。”

程见初在一旁笑：“长什么模样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心品行。”

王淮晏哦了一声，歪头问道：“这么说，若是知退哥哥生得十分丑陋，程大哥也依旧喜欢吗？”

王聿尧拐他：“淮晏！”

程见初并没有随口敷衍，只歪着头想了一下，很认真回答说：“初见时可能不会一下子喜欢上，但接相处之后，我一定还是会动心的。”

林知退脸上一阵发热，王聿尧在旁边轻咳一声，王淮晏捂着耳朵跺脚：“程大哥怎么讲这么肉麻的话！”

程见初愣了愣：“啊？我只是实话实说啊。”

林知退把筷子塞他手上：“你快些吃饭吧……”

王淮晏年岁尚浅，还不能坦然谈起情爱之事，脸比林知退还红。王聿尧给他夹菜，装作平淡的样子：“看吧，你自己要问，问完了反倒害羞了。”

“我才没有——”

“好啦，快些吃饭吧。”王聿尧笑他，“书肆已经逛过了，吃好饭，你就跟我回家。”

王淮晏当即垮了眉眼，一脸不情愿：“这么早就回去？我还没玩够呢。”

王聿尧看了程见初一眼，“嗯……那你两位哥哥接着游玩，你也跟着凑热闹？才听几句情话就羞成这样，要真要是瞧见他们牵手厮磨，你怕是要——”

“哥哥！”

“聿尧！”

王淮晏和林知退一起对他叫起来，王聿尧揉了揉耳朵：“……你俩嗓门可真大。”

程见初在一边哧哧笑，附和说：“你哥哥说得对。”

林知退回身打他：“哪里对？”

程见初也不躲闪，反倒故意往林知退身上贴过去，作势要张口轻咬。王淮晏连忙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看。王聿尧略带几分嫌弃：“……我们还在这儿没走呢。”

程见初就笑，张嘴把林知退刚夹上来的嫩笋吃掉了。林知退还没来得及瞪他，旁边王淮晏已经慌乱得眼神乱飘，只能口不择言说道：“哥哥，你急着回家，不就是想快点给陆大侠写回信嘛。”

程见初动作顿了一下，但因为嘴里还含着东西，只能努力拔高调子：“嗯？”

林知退也好吃惊：“聿尧，师兄给你写信了？”

这回轮到王聿尧耳热，可他只慌乱了一瞬，就立马冷静下来：“也没有……他有些事要和我确认一下，我已经回复过了。”

这话说得蹊跷，陆相旬有什么事要和王聿尧确认？而且他离开这些天，可都没给程见初写信。

程见初不开心了，可又不好去问王聿尧信里写了什么。他手指轻轻抠着手心，一想到师兄都没有搭理自己，越发的闷闷不乐。

林知退可没那么多顾忌，紧跟着追问：“师兄问你什么事啊？他现在走到哪儿了？有没有见到徐——徐少爷？”

最后几个字他压低了声音，生怕旁人听见。

王聿尧含糊地说：“还没见到呢……”

林知退总觉得哪里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他扭头看看程见初，瞧得出那人满心想要追问，只是他与王聿尧的交情还没到毫无顾忌的地步，只能把话闷在心里。

林知退又看看王聿尧，小声咕哝说：“是嘛……”

他们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这件事，装作刚才那番对话没有发生，转而聊起别的闲话。等吃过饭后，四个人又凑在一起说了会儿话，随后就在丰乐楼门口道别了。

等王聿尧和淮晏坐了马车回去，林知退就挽起程见初的手：“咱俩去哪里逛逛？”

程见初笑着看他：“你说去哪就去哪，我对上京完全不熟悉呢。”

他背着上午买的书，都是林知退挑的。程见初倒是看见一本武林秘籍，可他翻开看看，里面净是一些唬人的假把式，就又放回去了。

两个人沿街慢慢走，林知退偷偷看程见初的表情，最后忍不住问：“……师兄没给你写信，你是不是有点不高兴啦。”

程见初在他面前不用假装，就老老实实地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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