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我心匪石——亦存私情2

“杰吗？”硝子坐在桌前仔细回忆，“对同期确实都挺照顾的，实力也很强，毕竟是唯三的特级咒术师嘛。”

你与悟和杰一起乘坐虹龙抵达五条家，刚一推开客室大门，便听见硝子这样对那对中年夫妻说。她的话中肯又客观：“不过他喜欢把事情憋在心里。要是能自己解决的，就会解决之后再说，不能解决的……嗯、那就会一直憋着。”

“总而言之，总体上还是比五条礼貌一点的。”虽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喂喂、不是吧硝子，原来在你心里我比杰还要不礼貌吗？”五条悟跨出大长腿迈进去，宽敞的茶室似乎一瞬间就变得狭窄起来，但事实上，它仍然可以容纳很多人。

你跟在悟之后走进去。

身后本该紧随着夏油杰，但你察觉到他在门口没有动。于是你后退半步，借着悟高大的身躯，隐藏了动作，并又悄悄掩上半边门。

悟的院子很安静，虽然是夏日，却不见蝉鸣的聒噪，花儿开得很美丽，馥郁芳香，叶子也绿油油的满是生机。夏油杰的神情藏在影子里，显得格外冷清，与这满庭风光格格不入，你忧心地看向他：“杰……”

“……杰？”

母亲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夏油杰全身一震，头颅仿佛在那一刻有了千钧重，根本没能抬得起半分来。他看着恨不得立刻离去开，再回到那无人知晓的深山中去。

夏油纪子女士带着哭腔，却未落下一滴眼泪，她站在门口，手扶着木门，原本挽在后脑的发丝有些微凌乱，唇色略显苍白。她眉头微微蹙起，身体忍不住前倾，双唇开了又合，她看着夏油杰好久好久，才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杰又瘦了。”

夏油和彦先生也缓缓走到纪子女士身后，他看起来依然不会说话，比油瓶子还闷。至少你看来差不多是这样。

夏油杰感受到声音，终于将头抬起来，认真去看眼前两位生育他的人。很早的时候他就发现他们的身高不高，能力也并不出众，常常挤在时间的罅隙里养育自己。

于是自从进入高专接取任务后，他便开始总给他们以各种名义转账。

说不准这是所谓的孝道，还是他松快自己内心的诡计。但他总想着，再多转一些过去，或许他们以往为生活而露出过的苦相便将与他无关，那些在他身上花出的金钱，他也很快就能早早归还。

他总是会这样想：此后，他会只作为咒术师夏油杰而活下去。咒术师、是为了拯救他人而存在的。

“抱歉。”夏油杰对他们说。

你看见和彦先生也出门的瞬间，忽然意识到此时的你或许并不适合站在这里，视线穿过和彦先生，你看见五条悟已经盘腿坐下，面对着硝子不知道在谈论什么。你看了看此时的氛围，决定静悄悄地进门，不做任何打扰。

“绘里进来啦~”五条悟朝你晃晃手，屁股往旁边一挪，便给你露出个空地来，他笑着拍拍身侧，“不甜的点心哦，好像是抹茶味的吧？快来尝一个！”

桌上的茶点琳琅满目，还有两杯喝去一半的茶水，想来是夏油父母的。你坐下来到他身侧，五条悟就给你推过来一杯清冽的热茶，杯中水清透却带着点微黄，又似乎像绿，看起来像玉，你端起来轻抿一口：“白茶？”

五条悟发出一声疑惑，他又看了看杯子里的水：“好像是吧？没注意诶，反正是甜的，比其它的都好喝。”

硝子低头看了看刚刚被五条悟随手丢在一边的盒子，念道：“白毫银针。好像没在市场上见过，看起来不便宜。”

五条悟闻言把脑袋凑过去瞧了眼，回忆道：“这个啊，好像是老头子在拍卖会上带回来的，不知道价格，反正它甜，其它的不喝。”

你点头，又喝了一口：“清清甜甜，我也喜欢。不过我记得有一口茶印象很深刻，刚喝的时候和普通茶没什么区别，不过喝完之后喉咙是甜的，之后喝什么都带着那种甜味，我还挺喜欢那种茶的。”

五条悟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兴致勃勃地问：“什么茶什么茶，我想喝！”

你努力回忆好久，才从前世那的记忆里搜刮出两个字来：“莓茶。”

“MeiCha？”五条悟疑惑地重复，“那是什么？”

家入硝子思索道：“看起来绘里你前世应该是中国的。”

你这才意识到你刚才只说了中文，正想要把它翻译成日文，却发现自己不会：“额……我好像不知道怎么翻译。”

五条悟不在乎地摆手：“没关系，我们到时候直接去中国旅游买啦，会中文不是更加好嘛！”

家入硝子点点头：“好像是这样，要不然我也学学中文吧，正好执医资格证现在考不了，那就考一个HSK吧？”

五条悟问：“不是中文检定测试吗？还有一个HSK？”

家入硝子耸耸肩：“不知道，反正我有个去中国读书的初中同学考的是HSK。”

忽然她好像又想到什么，转头问你：“说起来，你进来之前他们有在说什么吗？”

你摇摇头，“杰说了一句抱歉后，我就进来了。我想，那些关于家人间的剖心话，还是不适合此时去听的。”

“说的也是。”家入硝子对此赞同地点头。

忽然你想起五条悟当时说的话，又问家入硝子：“对了，你早上打电话给我的时候，纪子女士她们也在吗？”

家入硝子端着茶杯，发出了显而易见的上调疑惑音，她双眼略微睁得大了些，摇头道：“没有。和你打完电话之后，五条他就去总监会了，叛逃的事情现在应该还不会有定论。”

你立刻扭头去看五条悟。才意识到悟并没有直接说夏油妈妈和夏油爸爸知道杰叛逃的事情，悟是故意将两者同时说出来，给杰制造了一种蒙太奇效应，让他误以为自己妈妈爸爸已经知晓了全部事实。

只见五条悟在继续往茶壶里加水，顺手将杯里的半杯热茶浇到一个陶色的乌龟摆件上，眼睛专注地盯着那只浇了热水会变色的摆件，似乎很喜欢它。总之他看起来并没注意到你。

你确定他注意到了你的目光，但他还是只管倒茶，又给你添上一杯，有点像恶作剧的小孩子不想看长辈的姿态。你哭笑不得地喊他一声：“悟。”

五条悟撅起嘴，向左撇了撇，依依不舍地朝那只摆件收手，身子又往你身边挪了挪。你们本身就已经坐的很近，他又移过来，几乎是要坐在你腿上了。

果不其然，他下一秒就靠了过来，手臂绕着你肩膀，下巴又放到你肩上。你还是照常放松地盘腿坐着，但你严重怀疑他这姿势非常别扭，看起来他把重量压到你身上，你也确实能感受到，但若你想放松向后靠，你俩也不可能倒下去。因为其实他也在支撑着你。

五条悟的胸膛发出震动。你感受到后背阵阵发麻，声音从耳畔传来，似乎带着点委屈，你没法扭头看见：“因为很生气啦，杰什么也不说诶，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抱着你哎，很挑衅啊！”

你看不到悟的神情，但能看见硝子忽然瞪大的眼睛和上扬的嘴角：“哇哦，听起来今天早上足够精彩啊。”

你很无奈道：“硝子。”

家入硝子立刻往嘴上做出拉拉链的动作：“OK，我都明白~”

你知道她只会不再当面调侃你，但依然会保持看好戏的心理，好在这无伤大雅，你也就任由她去了。不过经这一遭话题转移，你倒是恢复了平静，有了心力去回忆分析先前夏油杰所说话的含义。

意识到夏油杰口中的“原来是这样啊”的意思后，你猛地一拍脑门：“要命。”

“欸欸欸？”五条悟的手挡在你的额头上，这使得你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背，一道鲜红的印子立刻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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