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嫌疑人了?![探案+公费恋爱]》
日落西沉,廷尉寺的官吏们陆续离岗。虞捷左瞄右瞄,见无人留意自己,便也混在人群中悄悄离开。
这一日过得十分清闲,带她来的周令史不知道去了哪里,郭廷尉一早出去后也再没回来。
她把过往案宗当话本看了一整天,案宗记录得详尽周全,倒也没什么疑问。
出门时太阳还挂在天上,一路回到松桔的住处,不仅松桔和柳循没回,附近的解烦吏们也都还没回来,似乎这个点对于解烦司来说,还未到收工时间。
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她忽然好奇自己现在是否还能进出皇宫,便揣上织室的符牌,溜向皇宫。
皇宫偏门的守卫瞥了她一眼,并未阻拦,甚至没有要她出示宫中做工的身份符牌。
虞捷很顺利就进入了皇宫,喜滋滋地认为,这是自己干了这么多年、混熟了脸,所以才能如此顺利。
待到她走出去一段路,守卫轻快地旁边的同僚搭话:“真是看不出来啊,织室的小宫女,居然能一步登天,被皇后殿下赐婚给陆部督。那可是连太子都要喊一声‘哥’的陆部督。”
“嘘。”同僚并不想搭理。
入宫后,虞捷倒是没了明确目的,她只是想试试自己还能不能进来,没想过进来之后要做什么。
不过很快,她便有了答案,脚步轻快地,朝着涂文礼站岗的地方溜去。
涂文礼过年没回家,定是还没来得及知道,他俩现在已成义兄妹,正好去和他说一声。
皇宫中和她记忆中差别不大,只是新年伊始,回家过年的宫人们返回宫中找各自的主簿登记,各处都透着忙碌的气息。
路过的人越少,离涂文礼站岗的偏僻小院就越近,只是当周围不再有宫里的仆人经过时,空气中却飘来一股诡异的铁锈味。
虞捷的脚步一顿,她闻过这种味道,新鲜的、带着几分腥味,还有……有一种,想要逃离的、本能。
她的心一瞬间提到嗓子眼,越走越快,最后甚至是沿着铁锈味狂奔。
近了,近了,很近了!
蓦然间,眼前出现了一片血红色,而在这血红色之中,躺着一个人。
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人。
“文礼!”
记不清是怎么跑去最近的医务室的,也记不清医师们是怎么去喊羽林军来帮忙的,更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在这一来一回中忙活、最后站在医务室的门口发抖的。
“我们会尽力抢救。”和她对话的医师瞥了眼身后的屋子,“真是见鬼了,皇宫里怎么会接连发生凶案。这些羽林军都吃什么饭的。”
“文礼、文礼他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这次,一定也能活下来吧。”虞捷的声音颤抖着,手指不住地抠着指腹上的死皮,“他可是唯一在那场血战中活下来后、还愿意继续作为羽林军为陛下效力的亲卫啊。”
“……”医师看着她的模样,轻轻地叹了口气,心说死亡不会优待任何人,但这种过于理智的话,不应该在家属如此着急的时候说,便放缓了语气,道,“我们会竭尽全力。天色不早了,你也先回去休息吧,明早再来吧。”
“好。”
现在这种情况,她哪能安心睡觉呢?只是虞捷知道自己不懂医术,留在这里也是白费功夫,便浑浑噩噩地从医务室离开。
脚朝着偏门的方向走,可走到半途,又转了个弯,朝着发现涂文礼的地方大步而去。
此时的小院早已围满了解烦吏,韦曜站在人群中央指挥勘察。
虞捷一眼就看到了随韦曜出现的副将松桔。
“嘉树,你们人好多啊。”她强忍慌乱,从松桔的身后拉住了他的衣袖。
衣袖被扯动的瞬间,松桔下意识紧绷肌肉,却在瞥见她那毛茸茸的脑袋后,放松下来,连声音都温柔了许多:“纵火案之后,见过真凶的嫌疑人被害于宫中岗位上,其人曾经还是陛下的精兵。殿下大为愤怒,怒斥这是蔑视皇室威严,解烦司也好、廷尉寺也罢,必须将真凶抓出,交由陛下亲自处理。”
“这样啊。”她的声音听起来吓坏了。
也是,不管是不是竹马,就算是素未谋面的人,如这般暴死于任何地方,都会如此害怕。松桔越想越觉得怜惜,将脑子里不久前得到的“赐婚圣旨已下”的消息挥掉。
等这件事结束后,再和她提吧。
但他不想说,不代表不会有其他知情者,不识趣地提起。
比如现在正在靠近的陆延本人。
“好热闹啊。”
“陆部督。”解烦吏们齐刷刷地停下手中的事情,朝着陆延行礼。
虞捷松开松桔的衣袖,正要行礼,却被陆延抬手拦下,正在困惑,又听他来了句:“你我就不必客气了。弘嗣,怎么说,有什么线索了吗?”
为什么他们就不用客气了?虞捷一头雾水。但陆延本来也总做让她意外的事情,她便也没有在这个时候追问。
韦曜眉头一皱:“暂时没有线索,根据医师的初步检查,涂文礼身上仅有一处腹部刀伤,除此之外,还需要抢救结束之后再细查。”
“只有一处?”陆延看向虞捷,“说起来,这件事,你又是第一发现人?”
“是,”虞捷强迫去回忆自己发现时的情况,“过年那几天,我娘和文礼的父亲再婚,文礼在宫里站岗,我想他肯定还不知道,便想来和他说,没想到,却看到他倒在血泊中。”
“发现的时候,他的身上有凶器吗?”
“没有。”
“那真是奔着要他死去了。”
“为什么这么说?”
“利器插入身体后,可能暂时封锁血管,这时带着利器就医尚有一线生机,擅自拔出,反而会导致血管炸裂,当场毙命。”陆延摸着下巴回答后,见虞捷的脸上带着惊讶,补了句,“我娘以前干过军医,我跟她学的。”
“这也太狠心了。”
虞捷握紧手腕,垂下头,盯着地上散开的血渍,刚才,她就是在这片血渍之上,发现了涂文礼。
“伯松,你这个点不是该训练新人吗?”韦曜刻意转移话题,语气中带着几分逐客的意思。
“结束了。”陆延耸耸肩,迎上韦曜的眼睛时,嘲讽之意毫不掩饰,“怎么,韦部督不欢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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