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小姐的复仇日常》
江二郎一行人离开没几日,因怕耽误了王协进学,江太夫人命人收拾了几件适合的笔墨纸砚,亲自送王协至白鹿洞书院。
白鹿洞书院山长曾在江老太爷手下读书,自与江家极熟,不削江太夫人说明王协来历,一应事宜便早早安排好。又考校王协学问,更是满意地不得了,恨不能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他,引得书院中学子频频侧目。
江太夫人原想唤江萱一道去,幸而江萱早早就说自己前两日送江二郎一行人登船不幸染了风寒,需在家休养几日。江太夫人闻之只得作罢,是故王协在白鹿洞书院如何得山长青睐,如何与学子论道,皆是秀姑说与她听。
江太夫人中意王协的事几乎要翻到明面上来了,奈何江萱迟迟不允,江太夫人也只当她年轻羞涩罢了。
至于王协那边,他倒是殷勤的很,每逢休沐日常借“侍奉江太夫人”的名义来江家小住,更是让江太夫人满意的不得了,再加上他如今的才名渐渐在庐州显了出来,江氏不少人家都遣自家子弟向他讨教,一来二去便同江家上下熟络起来。
江太夫人身体康健,寻常无事便“打发”王协同江萱说话。王协知晓江萱酷爱读书,常与她分享自己在白鹿洞书院进学后对典籍的新见解,又以讨教课业为由请江萱赐教。
若单是一两次也就罢了,偏王协跑她这儿跑得勤快,不过月余,外头就起了些风言风语,江萱走在路上也时常能感受到江家族人对她投来探究且戏谑的目光。
甚至到了后面,外头流言越传越离谱,以至她随江太夫人在庐州各族走动,各家的长辈偶尔也会问起她与王协的婚事。
江萱在旁站在,明明没有的事,偏她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生生憋出一肚子火来。
在外人面前,江太夫人常护着她,面对这些留言也只是一笑而过,道是“江萱年纪小,想在自己身边多留几年,王家郎君德才兼备,二人又是表兄表妹的情分,以后的事儿也说不准”。
江太夫人此言既出,庐州不少人家亦动了心思,常携家中子弟登门拜访,顺道请王协指教一二。
面对外界人心浮动,江太夫人不置可否,偶尔唤江萱出来见客回话。江萱虽觉厌烦,却也不敢给江家名声抹黑,来人问什么答什么,很是一派端庄持重的模样。
未多时,外头关于江萱和王协的流言渐成夸耀江萱之语,名声轰动淮南。
江萱对自身声名没那般看重,只是厌烦外头编排之人,是故纵然外头流言如沸,她成了淮南一地著名“才女”,也都是淡然处之。
时日一转将近年下,白鹿洞书院课业日重,王协来江家的次数便也少了许多。
江萱心里惦记景庄事宜,早早请了庐州城最好的泥瓦匠上门,翻修图纸都商榷了好几遍,估摸能在开春前完工。待到来年温室完工移几株桑树进去,或养蚕缫丝,或种花育果,也算是冬日里多了一条生机。
景庄的事且要等新春后,江氏族学增添女子学堂一时却刻不容缓。
江氏家学渊源,族中凡七岁以上孩童皆可入学堂读书,然入学堂者多为男童,少有女童身影。一来这科考素来只招男子,女儿家中举几未听闻;二来江氏族内并非人人富庶,若能进学也都紧着自家男儿多些,只盼他有出息好提携一大家子。
家学中女儿家虽少,然私学盛旺。族内家境殷实者,请州中名士或落第举子教学子女,抑或传承家学亲授教导;次者请城中秀才或送入家学读几年,只为让子女多识得几个字;
再次者连束侑都交不起,只能在村镇上学那些个不入流的老学究,或者索性放任自流,早早让他们纺织务工,以便补贴家用。
族中家境殷实者不过寥寥几家,多数人家送孩子入族学,日出而读日落而归。然族学并非全然无费用,十岁之下孩童读书束侑减半,若过十岁的出色者可免束侑,余者不免。
倘若实在是天资聪慧,便由族老举荐至白鹿洞书院,束侑等一应花费皆由族中所出,半分钱都不用自家花费。
然读书一事看似简单,实则天赋勤奋皆不可缺,少有家庭能供孩子读到十五,多数在十四岁就归家另谋出路。
男儿尚且如此,女儿家更是别说。
江萱有意让族中女儿同男子一样多读些书,不求考取功名利禄,只为多长些眼界,好过在天真烂漫的年纪早早嫁为人妇。
故江萱与江太夫人软磨硬泡了许久,总算得了江太夫人的允准在江家族学一旁另辟女学,让族中女儿有地方进学。
江萱想法虽好,结果却不尽人意。
一来这穷苦人家寻不到名师,自家女儿早早就专注针织女红为家中增项,倘若进了学堂,家中缺少进项不说,笔墨纸砚又是一笔钱,这些人家自然不愿意送女儿进学。
二来那些个疼女儿的家庭,宁可多花一笔钱聘请城中名师,也不愿把女儿送到族中女学,唯恐一个不慎教坏了自家孩子。
是故这新开的女学门可罗雀,隔壁学堂下学后经过女学门口,遍是嘲笑讥讽。
江萱看着新造的桌椅板凳,一时进退两难,最终还是江太夫人发了话,让那些家里请不起先生又不需要女儿为家中银钱烦心的人家送女儿入女学,这才让女学有了些许生机。
只是江太夫人虽能强让这些人家送女儿入学,却难使人心归附,不过半月的时间,已有大半学生请假不来。
望着空了大半的学堂,江萱捏着手中书册,眉头紧锁。
檐下镂刻已过未时三刻,堂下稀稀拉拉的女童或趴在案几上昏昏沉沉睡去,或对着手镜描眉画妆,或看似认真听课实则拿了话本偷偷传阅,惟寥寥几人趴在桌案,趁江萱还没进门的档口先写几个字。
余下的那些女学生,见江萱进门大多慌忙正襟危坐,可总有几人不以为意,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照旧做着自己手上的事。
“十七娘,萱姐姐来了,你快点坐好!”
“怕什么,她不过是江姑姑生的孩子,算什么江家人。”江十七娘对镜描眉正得意,乍被人打断险些将眉毛画到天上去,说话自然也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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