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将军渡春风》
顾玉安目不转睛地看着熙宁,察觉她要醒来,他下意识地用手掌遮住她的眼。熙宁来不及看清什么,又重新昏睡过去。
熙宁的不设防备带着一种亲昵的错觉,没有拒绝、厌忌和憎恶,简直不像是顾玉安的梦,几乎令他因此生怖,唯恐这一场偷来的梦太快消失,以至于连怀念都变得狭窄。
熙宁本人对此全无知觉,只因为冷而下意识汲取温暖。后背的伤处一直都细细密密地疼,让她分不出思考的精力,只是隐约察觉这个怀抱很熟悉,没有任何心思计较熟悉感从何而来。
……
长公主府后院。
忍冬搜刮了身上所有值钱的首饰和碎银子,趁着看管的嬷嬷不在,全塞给了看守的小太监。她一向会与人打交道,同这小太监说:“如今长公主正在气头上,可郡主到底是殿下的骨肉,若是有个什么好歹说不得要怪咱们。我知小哥为难,只需明日一早府里给郡主送饭,让我趁机跟着去瞧上一眼。若郡主一切都好,也好放心不是?”
小太监收了钱,自然好声气:“忍冬姐姐考虑得周到,到时辰姐姐寻我就是。”
忍冬被关在后院的柴房,看管并不严,柴火要取用,不比佛堂一样能一直锁着。
好在柴房与离公主府的大厨房最近,来来往往都能看见,这才勉强想出这么个主意。
忍冬想着这公主府总要给郡主送饭吧,总不能把人饿坏了。
她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大厨房忙到辰时将过,看管的小太监都吃过饭了,却没听说要给郡主送饭。小太监拿人手短,偷偷去打听了回来朝忍冬摇摇头。
忍冬:“……”
她这辈子没见过主子磋磨奴才,倒是先见着亲娘虐待女儿了。
忍冬沉默片刻,决定不能坐以待毙。
熙宁也是这样想的——
她是从昏睡被硬生生痛醒的,很快就意识到后背的伤不恐怕不好,身体也在发热、乏力。
熙宁从没有硬吃苦的习惯,更何况先贤们也曾说过,小棰则待过,大杖则逃走,她身为孝顺女儿,怎么能陷长公主于不义呢?
熙宁抬眼在佛堂中扫了一圈,捡起了供桌上的一颗果子。事已至此,不能饿肚子做事。
她盯上佛堂案头的一只石狮子摆件,分量足够重,还不像瓷瓶一样容易砸坏。
熙宁攒出些力气,往后窗狠狠一砸。莲花纹木雕的窗豁然砸出裂纹,石狮子重重地摔回地上,熙宁看准方向又砸了数回,成功把窗砸烂。
她跳出窗外,站起身把破了口的石狮子摆件放在窗台上。“不好意思哦,”熙宁双手合十,“谢谢你。”
熙宁回头,刚好与路过的两个洒扫丫头对视。她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们不要说话,小丫头们对视一眼抬头,今天的天可真蓝啊。
与此同时,忍冬在柴房一棍子“打晕”了看管的小太监。小太监躺在地上朝她眨眨眼,忍冬抓紧往佛堂跑。
通往自由的越狱之路上,俩人相遇。
这也是二人有默契,都想着逃出来救对方。忍冬一见着熙宁,就仔仔细细地看,“郡主昨日晚膳也没用,定然是饿了,身上的伤可还好?”
熙宁摇头,“并不好。”
熙宁没力气,“佛堂里的果子好涩,咱们去搞点吃的吧。”
忍冬虽说性子稳重,但到底也才二十岁,脸皮薄。即便在国公府,她自个想要添个菜都是要使银子给厨房的。
忍冬为难地告诉熙宁,现下她身上没银子了。
“哪里用你给我买吃食?”熙宁闻言宽心道,“这里虽不是国公府,但好歹是长公主府。长公主罚我在佛堂思过是一回事,我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厨房难道还能饿着我?”
“折腾这么久,咱们就该吃饱了再走!”
“长公主府防守严密,咱们能出去吗?”忍冬忧心忡忡。
“忍冬姐姐,有道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要居安思危的嘛。”熙宁自然道:“我好歹也在长公主府住过三日,难不成三日里连自家的守卫都摸不清?”
忍冬满心敬佩:“郡主一看就能知道么?”
“你当我是话本里的梁上君子么?”熙宁觉得好笑,因为实际上非常简单:“哪里用看?我自然是光明正大地问,难道我不能问?”
忍冬,“……”
确实如此。
上回来还没被罚呢,只不过一般高门贵女不关心这些,她家郡主真是有备无患。
***
另一边。
国公府尚且不知道熙宁在长公主府受罚,直到安国夫人府上的小厮上门来问,才发觉不对。熙宁昨日派桃香给安国夫人送了信,约好一早便要去府上拜访的,眼看巳时将过却迟迟不见人。
国公府老管家和安国夫人的小厮面面相觑。老管家沉吟片刻,认为熙宁素来是周全的人,即便在长公主那头一时被绊住脚,也该派人去安国夫人那里送信才是,除非是这信报不出去。
此事不对劲。
忠诚的老管家当机立断,打发走安国夫人的小厮后,亲自去军机处衙门。军机处虽在内廷办差,但是送一句口信还是使得的。
傅斯年听说后,立刻往长公主府去。
傅斯年是长公主驸马,二人虽分居多年,却也并未和离。傅斯年下了马,一撩衣摆就往里走,长公主府的大太监吴归公公支支吾吾不敢说话,傅斯年倒是没把礼仪规矩全忘记,还没忘吩咐一句:“去报长公主,傅某求见。”
吴归公公苦着脸,象征性地跑了几步。他三十多年前就在长公主身边伺候,如今腿脚不比从前便利,一跑起来就想起这两个冤家年轻时侯那个折腾劲,可他现在不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了!谁管他的死活!
“呼哧!呼哧!”吴归公公使劲蹬腿,扯着嗓子喊:“驸马爷!再往前就是内院,长公主没吩咐您不能进去!”
傅斯年抱着胳膊,一个眼神扫过去。
不用说话。
吴归公公完全能明白他什么意思,不就是催他去禀报!吴归公公大口顺气,“驸马爷,您好歹说说为何急着求见长公主啊?我也好去禀告不是?”
傅斯年冷静片刻,也是实在有些昏头。他问道,“昨夜,殿下把郡主接来了?”
吴归公公管不了内院的事,十分不知内情地点头,“不错啊,这长公主毕竟与熙宁郡主是母女,本就该多多亲近。驸马,这有何不妥啊?”
傅斯年沉默,“你去通报就是。”
“……”吴归公公打听不出什么,只好让人上茶:“还请驸马爷在偏厅稍候。”
吴归疑惑地跨入内院,吸引了护卫的注意。正值交班的时候,护卫首领免不了要来询问一番。
正是这时候,远处院角边伺机等候的熙宁趁着他们说话,一闪身就从内院悄声逃了出去。
熙宁从腰间摸出一块牌子,是昨日推搡间从桂嬷嬷身上掉下来的,当时只是一个顺手,这不就能用上了。长公主治下甚严,她被罚的事在内院,外头定是不知的。不过这牌子走正门是行不通的,那头看守的人多,侧门刚好通往闹市,便说出门闲逛也无人怀疑的。
西侧门。
忍冬握着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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