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对象成了我道侣》
满月当空,皓色如水。
嵇平城里,银色光辉铺满青石大街,白日里最为繁华的主街也已经空空荡荡。
卞府高墙外传来打更声:“闩门闭户,防偷防盗!”
内院处,一名婢女脚步匆匆,朝明烛尚燃的奚岚珂卧寝走去。
奚岚珂坐在桌前,两眼低垂,快速扫视着枳月传回的信件。
卞明初离开的当晚,卞府便遭遇了夜袭。一名身法奇谲的黑衣人试图闯府。卞府的护府结界乃是当今阵法第一的皓乙门宗主——景亦川早年亲自设下。元婴期的大能前来都讨不了好,却在这晚被破得个七七八八,再无法起到保护作用。
奚岚珂无比庆幸自己当机立断,将卞明初送去宸虚宫。却未曾想,宸虚宫的人竟传信来说卞明初几人遇见了妖袭,前去接应的弟子也身受重伤,卞明初也不知所踪。而枳月则在韦城滞留,看卞明初走散后是否会回到此处。
这两日,奚岚珂也将府里人尽数派了出去,希望能早日寻得卞明初的消息。今日已经是第三日,枳月的来信,让奚岚珂心如火燎。
只可惜,信中的消息不是她所期盼的那样。
随着最后一行文字览尽,奚岚珂的眉眼逐渐凝重,本来是雍容华丽的外表,此刻却镀上了一层冷霜。
奚岚珂放下手中信纸,召来一名侍女问道,“老爷还在书房吗?”
“禀夫人,老爷自晚膳后进了书房,再未出来过。”
奚岚珂阖上眼,右手扶额按压颞穴。
她原还为卞安临接受卞明初是女子真身的速度感到惊奇,但从这两日的情形来看,他还是介意的。
想从前卞明初若是出门,卞安临都要安排上二十个仆从。更是搜罗来南颖大川的奇珍药草,时不时为她进补。
可得知卞明初是女儿后,出门不派护从也罢。在得知宸虚宫传来自己女儿下落不明的消息后,他虽神色带忧,可却连一丝追问后续情况的意思也没有。反倒是天天往书房跑。
“等等,”奚岚珂倏然睁开双眼,两眸清明,“卞安临往日去书房也不见得如此频繁,这般异常,像是从卞府遇袭之后。”
奚岚珂猛然起身:“快!随我去书房!”
她从前就觉得,卞家藏有什么秘密,只是因着卞安临,她不欲妄加猜测。经此一遭,她可以断定,卞家的秘密快要守不住了。
奚岚珂带上府中所剩无几的几名仆从,步履匆匆地来到卞安临书房外。
只见房门大开,屋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老爷!”奚岚珂大喊一声,带着人冲进书房。
书房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卞安临歪头倒在椅子上不知是死是活。一蒙面黑衣人正在书格处翻找,他一转头正和奚岚珂四目相对。
“快拿下这贼人!”
几名家丁抱着手里的扫帚竹棍,欲前不前。实在不能怪这几人胆怯,经历前夜夜袭,谁知道来人会不会是修士。
“废物!”
奚岚珂拨开身前两名仆从,正要掷出一枚迭魂丸,黑衣人却朝窗一跃而逃。
“愣着干嘛!快追呀!”奚岚珂急言道。
待家丁出去,奚岚珂快步来到书桌旁,探了探卞安临鼻息。
还好,尚有呼吸,奚岚珂松下一口气,吩咐道:“桔颂,快把府医叫来。”
片刻后,一名老者挎着药箱急步而入。
奚岚珂站在榻前看着府医为卞安临把脉,目露忧色:“老爷身子如何?”
府医起身行礼道,“回夫人,老爷因受惊过度,脉弦而涩,气机郁滞,恐是僵木之症,寻常药石怕是无用。”
奚岚珂看着榻上昏迷不醒的人,愁眉紧锁,“你先下去吧。”
卞府接二连三地发生灾祸,卞明初又下落未明,如今卞安临又遭此身祸。一向行事谙练有序的奚岚珂也无措起来。
待府医离去,她似是惫极,挺直的背脊也垮了下来,坐在榻前,语调不复先前,满是浓浓的困倦:“桔颂,传信让枳月先回来吧。”
“是,夫人。”身着红黑半袖练服的女子,同来时般无声无息地离去。
枳月和桔颂,是景亦川留来保护她的人。一个是普通人中功夫的佼佼者,一个是筑基中期,一明一暗。
当时奚岚珂并不接受,可两人说景亦川不要她们了,自己若不收留她们,她们便无处可去了。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成了自己的左膀右臂。
归根到底,都是卞家的秘密引出的祸事。到底是什么秘密,一而再再而三地引来这般厉害的人物。
奚岚珂在书房中打量起来,目之所及处,皆是杂乱不堪,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至于密室之类的,她嫁进卞府这么多年,里里外外都摸得清清楚楚,没有这种可能。
思来想去没有任何头绪,奚岚珂回头看了眼榻上的卞安临。僵木之症,即使喂了丹药,若没有人为其疏通气血经脉加以吸收,无异于扼其生机,加速死亡。
奚岚珂叹了口气:“卞安临,你到底守着什么秘密?连我都要瞒着。”
榻上的人早已年逾半百,风华不再。可奚岚珂始终记得他当初七次求娶自己时的情形。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待自己是极好的,做到了他大婚之日宣誓的始终如一。
但,他终归是慢了一步,这一世她终究要亏欠他。
奚岚珂来到桌案坐下,提笔疾书,又唤来一只黑羽信鸽,将飞符放进信筒。
扑哧声自窗边响起,信鸽渐渐与黑夜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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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叫喊,划破寂静的灵泽峰。
药室内,若棠揪着晏晞的耳朵,好端端高出许多的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疼弯了腰。低声下气地求饶道:“师姐,我错了!你先放手!”
若棠似是不解气,又狠狠拧了一下才罢手:“让你照顾月希姑娘,你倒好,有了这药,连人不在了都不知道!”
晏晞摸着通红的左耳不敢作声,他师姐的脾性他最为清楚。若棠是不可能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训斥自己的,往往她这般拿自己出气,定是在桑柔师姐那碰了壁。
“每次都是这样,自己在桑柔师姐那受了气,就回来找我泄愤。”晏晞委屈地站在一旁小声抱怨着。
若棠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
晏晞弱弱地往后退了两步,瞥见自己刚刚研制出的药丸,完全忘了刚刚被若棠欺负的事,又喜笑颜开地捉了一粒药丸,上前向若棠邀功道:“师姐,你寻来的这株醉心花,我用远志、茯苓、川穹…”
“停!”若棠听见这些药名如同听见经咒一般,不耐烦地打断他:“你直说它的药效就行了。”
被打断的晏晞也不恼,仍是笑呵呵地她解释道:“这醉心花甚是神奇,身带剧毒,闻入微量便会使人致幻、谵妄、甚至于癫狂。”
若棠大惊失色,一个箭步闪退,以袖捂鼻:“赶紧拿它离我远点!”
晏晞见状,泰然一笑:“师姐不必担心,经我我用其它药调配,如今这毒药已变良药,或可解陆姑娘的头疾。”
若棠看了眼他指间那一粒小小的药丸,又看向他,满眼怀疑:“已经试过药了?”
“尚未。不过依药理而言,此法大有可行。”
卞明初前两日在床上躺得无聊透顶,经过这两日相处,他把这两人的性格摸了个七分。晏晞就是一个药痴,一旦研究起药理,那是置身天外。
她趁晏晞制药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出去走了走。还没走多远便听见一声仰天长嚎,避免若棠找不到自己着急,故而又回来了。
行至廊间,两人的谈话她悉数听闻。言及至此,她适时出声解围:“咳咳。”
“月希姑娘,你才大病初愈,怎么能一人出去。”若棠语重心长地说道,“再说,这灵泽峰弟子又少,若是迷路了亦或头疾复发,那可怎么办。”
卞明初一脸愧疚地作揖道:“抱歉,是在下的不对,让两位忧心了。”
“好了,都这么久了,还这么多礼。”
见卞明初回来了,晏晞想起自己刚刚无端受斥,一时有了翻旧账底气。只听他觑着若棠悠悠道:“师姐你这次又是在桑柔师姐遇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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