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算命系统》
周南书在清虚观住了五天。
五天里,她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像上了发条——早起扫地、给香炉换香、帮老道长喂猫、吃两顿粥、傍晚再扫一遍院子、然后抱着福崽坐在廊下发呆。
道观的香火比她想象的还要冷清。五天里,统共来了三个人。一个是附近的老太太,来给过世的老伴点长明灯;一个是中年男人,匆匆进来磕了个头就走了;还有一个是走错路的游客,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问“这儿是不是有个网红打卡点”,得到否定答案后失望离开。
没有一个人来找她算命。
那块写着“算命——不准不要钱”的纸板,在道观门口的老槐树下风吹日晒了五天,边角都卷起来了,连个停下来看一眼的人都没有。
周南书蹲在门口,抱着膝盖,看着空荡荡的巷子,叹了口气。
福崽蹲在她脚边,正在专心致志地舔爪子,对她的焦虑毫无感知。
“福崽,”周南书低头看它,“你说是不是我这个招牌写得不够吸引人?”
猫停下舔爪子的动作,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舔。
那眼神分明在说:关我什么事。
周南书:“……”
“系统,”她在心里唤道,“新手任务还剩多久?”
【新手任务剩余时间:6天13小时。当前进度:0/3。】
【温馨提示:按照当前速率,宿主将在剩余时间归零时自动接受任务失败的惩罚。】
“什么惩罚?”
【暂时无法告知。但根据本系统的数据库记录,新手任务失败的宿主中,有73%在后续三十天内主动放弃了系统绑定。】
周南书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说,大部分人完不成新手任务,就直接不干了?”
【可以这样理解。】
“那剩下的27%呢?”
【剩下的27%中,有24%是因为任务失败触发了负面状态,导致后续任务更加困难,最终被迫放弃。仅有3%的宿主能够从新手任务失败中恢复并继续前进。】
【通俗而言:宿主,你最好别失败。】
周南书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纸板往巷子口挪了半米,换了一个更显眼的位置。然后回到院子里,拿起扫帚,开始扫今天第三遍地面的落叶。
老道长坐在廊下,怀里抱着那只橘猫,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毛。他眯着眼睛看周南书扫地,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急也没用。”
周南书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缘分到了,自然有人来。”老道长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越急,越把人吓跑了。”
周南书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但她还是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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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的时候,终于有了一个转机——虽然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那天下午,道观里来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打扮体面,手里提着两盒点心,一进门就直奔老道长。
“清尘道长,好久不见了。”女人把点心放在廊下的石桌上,语气亲热,“我妈说上次您给她写的平安符特别灵,这次想请您再写一张。”
老道长正在给香炉换香,闻言转过身来,看了女人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点心,慢吞吞地说:“符可以写,但今天不行。”
“为什么?”
“手抖。”老道长伸出右手,手指确实在微微发颤,“老毛病了,这两天写字歪歪扭扭的,怕写出来不灵。”
女人面露难色:“那什么时候能写?我妈后天过生日,我想着那天给她……”
“后天更不行。”老道长摇了摇头,“后天是十月初八,诸事不宜,写符也不吉利。”
女人有些着急了:“那怎么办?我特意从城东赶过来的。”
老道长的目光缓缓移到了正在院子角落里扫地的周南书身上。
周南书正低着头专心扫落叶,忽然感觉到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背上,抬头一看——老道长在看她,那个女人也在看她。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扫帚。
“她可以写。”老道长说。
周南书愣住了。
女人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那套大了两号的灰色衣裤上停了停,语气有些迟疑:“这位是……?”
“观里新来的。”老道长的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字写得不错。”
周南书张了张嘴,想说“我根本没写过符”,但老道长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带着一种“别说话,照做就行”的意味。
她闭上了嘴。
女人犹豫了几秒,大概是因为老道长的态度太过笃定,最终点了点头:“那……麻烦这位小道长了?”
周南书放下扫帚,走到石桌前,在老道长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毛笔和红纸,又看了一眼老道长。
老道长不动声色地把一张折好的纸条推到她手边。周南书展开一看,上面是老道长的字迹,工工整整写着一行字——
“今日宜写符。平安符内容: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周南书抬头看了老道长一眼。
老道长已经闭上了眼睛,开始撸猫,仿佛这件事跟他毫无关系。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毛笔。
她的毛笔字写得很一般,但好在原主似乎练过,手感比她想象的要顺。她照着老道长给的词,一笔一划地写了一张平安符,字迹虽然算不上多好,但工整清晰,看着还算舒服。
写完之后,她吹了吹墨迹,递给女人。
女人接过去看了看,表情明显松了一口气:“挺好的挺好的,比我想的好多了。”她把符小心地收进包里,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钞票放在桌上,“谢谢小道长。”
周南书看着那张一百块钱,愣了一秒,下意识地去看老道长。
老道长还是闭着眼睛,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收着吧。”他说。
周南书把钱拿起来,手指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靠自己赚到钱。
虽然严格来说,她只是代笔写了张符,连算命都不算。
女人走了之后,周南书拿着那张一百块钱,在石桌前坐了很久。
“道长,”她终于开口,“您的手……”
老道长睁开眼睛,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稳稳当当,一丝颤抖都没有。
周南书沉默了。
“我不写符,不是写不了,”老道长把橘猫从腿上放下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是给她一个台阶,也是给你一个机会。”
“可是我根本没写过符,”周南书说,“万一写砸了呢?”
“砸不了。”老道长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心静,字就稳。”
周南书愣了一下。
也让她莫名松了一口气。
“那也不是算命啊,”她小声嘟囔,“系统又不认这个。”
【系统提示:当前行为不属于“有效算命”,不计入任务进度。】
你看,系统都不认。
周南书把一百块钱叠好,放进衣兜里,继续拿起扫帚扫地。
---
第五天。
周南书已经快要放弃了。
她甚至在认真考虑要不要去天桥底下摆摊——虽然竞争激烈,但至少人流量大。道观门口这条巷子,一天到晚经过的人两只手数得过来,其中一半还是外卖骑手。
她蹲在门口,抱着福崽,看着空荡荡的巷子发呆。
福崽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露出粉色的舌头和小尖牙,然后缩了缩脑袋,把自己团成一个毛茸茸的白球,准备睡觉。
“你倒是安逸。”周南书戳了戳它的耳朵,“也不替你妈着急。”
猫的耳朵被戳得抖了抖,但它连眼睛都没睁开。
就在这时候,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路过的那种匆匆忙忙的脚步,是有人走进来了,而且走得很慢,像是边走边在看什么东西。
周南书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把福崽往旁边一放,把那块卷了边的纸板往前挪了挪。
来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一种“我是不是走错路了”的表情。
他在道观门口停下来,看了看门楣上的“清虚观”三个字,又看了看蹲在门口的周南书,目光最后落在她面前那块纸板上。
“算命?”他念出了纸板上的字,语气带着一丝怀疑。
“对。”周南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一点,“算命、看相、择吉日,都可以。”
男人犹豫了一下,像是在做思想斗争。
周南书没有催他。她注意到男人的面相——眉头紧锁,眼下有青黑,嘴唇干燥起皮,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觉的样子。他的右手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的边缘,纸张被捏出了一个深深的折痕。
这是一个被什么事压着的人。
“你这里……”男人终于开口了,指了指道观里面,“跟清虚观是一家吗?”
“我在观里借住,”周南书说,“清尘道长允许的。”
男人听到“清尘道长”四个字,表情明显松动了一些。他想了想,蹲了下来,和周南书平视。
“那你能不能帮我算个日子?”
周南书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什么日子?”
“结婚的日子。”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复杂,不像是在说一件喜事,更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我跟我对象谈了三年了,两家父母催得紧,定了年底之前必须办。我查了老黄历,看来看去拿不准,有人跟我说要结合我俩的生辰八字一起看,我也不懂这个……”
他越说越快,像是在倒苦水,说到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文件夹递过来。
“这是我俩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我抄的生辰八字。你帮我看看,什么日子合适。”
周南书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一眼。
男方的信息:陆辞,一九九六年七月十五,上午九点十二分出生。
女方的信息:林晚,一九九七年三月二十二,晚上七点四十分出生。
她把两个人的生辰八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同时在心里呼唤系统。
“系统,帮我算一下这两个人的结婚吉日。”
【指令收到。正在计算中……】
【分析结果:男方八字属火,女方八字属水,水火相济,属于中等偏上的婚配格局。需要注意的年份是2026年(火旺之年),建议避开。】
【近半年内的结婚吉日:十一月初八(12月18日)、十一月二十二(1月5日)、腊月初六(1月18日)。其中十一月初八为最佳,天地合德,夫妻宫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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