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算命系统》
周南书抱着福崽,沿着湖边的路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夜风很冷,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像一层冰壳。她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她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原主的记忆碎片在她脑子里乱糟糟地转,她能想起来的地方只有两个——被赶出去的出租屋,和那座天桥。
出租屋回不去了,天桥她不想再回去。
那就只能往前走。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福崽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身体还是很凉。白色的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能看出底下瘦得厉害的骨架。猫的眼睛闭着,只有尾巴尖偶尔轻轻颤一下,证明它还活着。
“再坚持一下。”周南书把猫往怀里拢了拢,声音很轻,“找个医院给你看看。”
她在一根路灯杆上看到了一个指示牌——前方三百米,爱心宠物诊所。
周南书几乎是跑着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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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诊所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门面,灯箱坏了两个字,只剩“宠物”和“院”孤零零地亮着。她推门进去,前台的小姑娘正趴在桌上打瞌睡,被门上的风铃惊醒,抬头看了她一眼——浑身湿透,头发还在滴水,怀里抱着一只同样湿透的白猫,怎么看怎么狼狈。
“那个……”周南书有点尴尬,“能看看猫吗?”
小姑娘倒是见怪不怪,赶紧引她进了诊室。
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检查了一番福崽的状况后,表情不太乐观:“呛了不少水,体温偏低,还有长期的营养不良和旧伤。右后腿有一处骨折后自行愈合的痕迹,没接好,以后可能会跛。”
“能治好吗?”周南书问。
“命能保住,但要好好养。”医生看了她一眼,“你是它的主人?”
周南书犹豫了一秒。
她想起系统说的话——被原主人搬家时遗弃,流浪了八个月,被野猫欺负,被小孩追打。
“是。”她说,“我是。”
医生点点头,开了一串检查单和治疗方案。
周南书拿着单子走到收费窗口,前台小姑娘噼里啪啦敲了一阵键盘:“检查费加治疗费,住院押金一起,先交一千二。”
一千二。
周南书站在原地,手指捏着那张单子,捏得指节发白。
她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宿主当前可用余额:0元。】
【距离下次系统商城解锁还需:完成3次有效算命。】
一分钱都没有。
“那个……”周南书的声音有些发紧,“能不能只做最基础的?不住院,不拍片,就……处理一下外伤,开点药,我回去自己照顾。”
医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怀里那只猫,大概是从她的表情和衣着上看出了什么,没有多问,重新开了一张单子。
“清创、消炎针、三天口服药。一百八。”
一百八。
还是付不起。
周南书站在那里,手里捏着单子,脑子里飞速转着。她能感觉到前台小姑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点同情,也带着一点“你到底行不行”的打量。
“系统,”她在意识中急切地呼唤,“有没有什么办法?”
【系统商城未解锁,暂不支持任何交易功能。】
【建议宿主:向在场人员寻求帮助。】
“……你让我跟医生赊账?”
【本系统不限制宿主的具体操作方式。】
周南书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诊所的门又被推开了。
风铃响了一声,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道长走了进来。
他六十来岁的年纪,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进门后径直走向前台,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小姑娘,我上次订的驱虫药到了吗?”老道长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慢悠悠的节奏。
前台小姑娘显然认识他:“到了到了,清尘道长,给您留了三盒。”
老道长点点头,从布袋里往外掏钱。
就在这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站在收费窗口旁边的周南书——浑身湿透,头发还在滴水,怀里抱着一只奄奄一息的白猫,手里捏着一张一百八十块的缴费单,嘴唇冻得发紫。
老道长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在她怀里的猫身上。
福崽恰好在这时候睁开眼睛,看了老道长一眼,又缓缓闭上了。
老道长沉默了两秒,然后对前台小姑娘说:“她的单子,一起算。”
周南书愣住了。
“道长,我……”
“先治猫。”老道长摆了摆手,从布袋里多摸出两张百元钞票,递给前台小姑娘,“够吗?”
“够了够了,找您二十。”小姑娘麻利地收了钱,把找零和驱虫药一起递给老道长,又把周南书的药也递了过来。
周南书站在原地,手里被塞进一袋药,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完全不认识这个人。
“道长,谢谢您,”她有些慌乱地说,“这个钱我一定会还的,您留个联系方式——”
“不急。”老道长把找零揣进布袋,看了她一眼,“你今晚有地方住吗?”
周南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老道长似乎从她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侧了侧身,丢下一句话:“我观里有空房。跟上。”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周南书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福崽,又看了看手里的药袋。
“系统,”她在心里问,“这个道长是谁?”
【正在检索中……】
【目标人物:清虚观住持,道号“清尘”,六十七岁。在此处修行四十二年。】
【人品评估:正直,善良,有慈悲心。】
【补充说明:该人物曾救助过十七只流浪猫、九只流浪狗、以及至少二十名需要帮助的路人。今晚是来诊所取为观中猫订购的驱虫药。】
【结论:建议宿主接受帮助。】
周南书犹豫了两秒,然后抱着猫,推门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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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宠物诊所的门,夜风吹过来,福崽在她怀里动了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喵”。
老道长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灰色的道袍在路灯下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没有回头,但脚步明显放慢了,像是在等周南书跟上来。
周南书加快脚步,走到他身侧。
“道长,我叫周南书。谢谢您帮忙,那个钱我会还的。”
老道长“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走了几步,他忽然问了一句:“猫叫什么?”
“福崽,”周南书说,“刚取的。”
“福崽……”老道长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好名字。有福气的崽。”
他顿了顿,又看了周南书怀里的猫一眼:“它伤得不轻。”
“医生说是旧伤,右后腿骨折过,自己长歪了。”
老道长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让周南书没想到的话:“道观后院养了几只猫,有只橘猫前年也被车撞过腿,养了三个月才好。你要是愿意,可以留下来住几天,顺便让福崽养养伤。”
周南书脚步顿了一下。
她今晚的经历太过离奇——从湖里爬出来,抱着猫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在宠物诊所付不起钱,然后被一个素不相识的老道长帮忙付了钱,现在又被邀请去道观借宿。
但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因为她确实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谢谢道长。”她说。
老道长没有再说话,继续往前走。周南书抱着福崽,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大约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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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观坐落在老城区的一片居民楼之间,说是一座道观,其实就是一个大院子。门口两棵老槐树,门楣上挂着“清虚观”三个字的木匾,漆都掉了一半,但字迹还能看清。
老道长推开虚掩的木门,侧身让周南书先进去。
跨进门槛的那一刻,院子里传来几声猫叫。周南书循声望去,看到廊下蹲着两三只猫,在昏暗的灯光下影影绰绰的,眼睛亮得像小灯泡。
“它们不咬人。”老道长说了一句,领着周南书穿过院子,往东厢走。
东厢有一间客房。房间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角落里有个老式暖壶。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虽然洗得发白,但看起来很干净。
“先换身干衣服。”老道长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叠好的灰色衣裤,料子跟道袍差不多,但款式是普通的对襟,“这是我徒弟以前穿的,你凑合穿。”
周南书接过衣服,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福崽。
“先照顾猫。”老道长摆了摆手,转身出去了,走之前留下一句,“灶上有粥,自己热。”
门关上了。
周南书站在原地,手里抱着猫,怀里揣着借来的衣服,脑子里乱糟糟的。
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她今晚有地方住了。
她把福崽小心地放在床上,用被子的一角裹住它,然后赶紧换掉湿透的衣服。那身灰色衣裤穿在身上大了两号,袖口挽了两道,裤腿也挽了两道,看起来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但很暖和。
她去灶房热了粥。说是粥,其实都快成稀饭了,米粒少得可怜,但热气腾腾地喝下去,从嗓子一直暖到胃里。
周南书端着碗回到客房,坐在床边,一边喝粥一边看着福崽。
猫蜷在被子里面,只露出一个脑袋,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沉。白色的毛还没有完全干,一绺一绺地贴在身上,能看出底下瘦得厉害的骨架。
她伸手摸了摸猫的耳朵,猫的耳朵颤了一下,没醒。
周南书把粥喝完,洗了碗,回到客房,关上门,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福崽不知道什么时候挪了位置,从被子里面拱出来,脑袋枕在她的腿上,睡得毫无防备。周南书低头看着它,忽然觉得这一天过得太长了。
从阿飘,到有身体。
从湖边,到道观。
从一无所有,到有了一张床、一碗粥、一只猫、一个愿意帮忙的老道长。
她躺下来,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和福崽。猫被她惊醒了一瞬,迷迷糊糊地“喵”了一声,又闭上眼,往她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周南书伸手关了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系统提示:宿主尚未完成任何有效算命。新手任务剩余时间:6天23小时。】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猫毛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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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南书是被福崽舔醒的。
猫的舌头上有倒刺,舔在脸上又痒又扎,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把猫拨开,猫又凑过来,坚持不懈地舔她的鼻尖。
“行了行了……醒了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福崽蹲在她枕头旁边,歪着脑袋看她。白猫的眼睛是浅金色的,在晨光里亮晶晶的,比昨晚有精神多了。
周南书伸手摸了摸它的背,猫立刻拱起背迎合她的手,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精神不错,”她笑了,“看来命是保住了。”
她起床洗漱,换了衣服——还是那身借来的灰色衣裤,自己的衣服还没干透。福崽跟在她脚边,一瘸一拐地走着,右后腿果然有些跛,但走得很稳,尾巴高高翘着,像个巡视领地的小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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