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仙在凡间很想家》
沈长安再三确认阿祛没事后才安下心来,朝他递了杯茶水过去:“是刚刚你跟刘员外待在一起的时候?”
阿祛点了点头去接茶杯:“他说、有个叫林恕的、干活最利索。”
沈长安收回手的动作一滞:“再说一遍,叫什么?”
“林恕。”阿祛缓慢地重复一遍:“就是叫这个、没记错。”
全天下姓林的凡人那么多,沈长安虽然也认识个林恕,但他口中的弟弟可能是任何人,未必就会和青延镇的林丘有关。更何况凡人修仙后可是至少能直接升成正仙的,已经是他这种底层散仙可望不可及的存在了。
应该只是重名罢了。
沈长安这么想着,忍不住叹道:“我有个朋友,也叫这名字,他特别聪明,来这里前,很多事都是他教我的,还给我送了礼物呢。”
闻言,阿祛抿了抿唇:“那他怎么让你、一个人?”
沈长安扬了扬下巴:“因为我要历练啊,他不能跟着我,这不合规矩。”
阿祛若有所思地喃喃:“我也要,送礼物。”
沈长安听到了,只觉他想一出是一出,且不说他知不知道什么才算合适的礼物,他身上哪有银两可以买?到底是番心意,也不好让阿祛落空,沈长安便随口敷衍:“好好好,那你也送。”
顿了顿,他又道:“对了,这几日我去施针时你不要乱跑,就在这里等我,知道吗?”
“知道了。”阿祛没有丝毫犹豫地答,也没问为什么不能跟着一起去,只说:“如果三日不够、我可以继续晕。”
“那你装晕之前也告诉我一声,怎么连我都骗?”沈长安白他一眼:“还有,下次记得护好头,肯定摔疼了。”
阿祛听了这话想到什么,突然问:“那你疼不疼?”
“我?”沈长安伸手摸了摸自己胳膊,又拍了拍两条腿:“我这不是很好么?”
阿祛靠得更近,他垂着眼,把指尖点在沈长安胸口位置,闷声道:“这里、那把刀让你很疼、难受?”
他生的骨相清俊,剑眉锋利,鼻梁高挺,那双眼,那样的视线,仿佛能把沈长安的整个魂灵都看穿。
如此近的距离下,沈长安根本不敢长时间盯着看,他的耳根莫名其妙地泛红,连脸颊都发着胀。
好在阿祛没做什么过多的举动,只是执着地问:“那把刀为什么、不听你的?”
沈长安心说我也想知道这破刀为什么临阵倒戈!
但他再懵再怒也是自己的事,在什么都不懂的阿祛面前,沈长安还是想装模作样一番,维持住自己作为预备神的尊严。于是他挑眉道:“想知道?那我跟你讲讲。”
“这些日子带你看了不少书,对天上的事情知道多少?”
阿祛答:“天上有神仙、很厉害、有法器、可以搬山、遮日、吞海、造人。”
“不错嘛。”沈长安露出欣赏的目光,他清清嗓子比划着:“但我要纠正一点,仙是仙,神是神。而且真正厉害的不是他们,是神器。”
阿祛看着沈长安的掌心:“像你的刀一样?”
沈长安点点头:“没错,最先产生的那批神器已经和一些维持三界平衡的重要神职绑定,只有神器才有神力,再厉害的神也得在获得它的允许后借用,各司其职罢了。”
阿祛恍然大悟:“那把刀划出的裂缝也是……”
“对,那是它把神力借给了我。”沈长安抬手将渡厄刃唤出,提到这个,他就有些得意:“渡厄刃绑定了‘引魂’神位,只有靠它才能引渡人间亡灵。你刚刚说的那些也都有各自的神器,比如用来造万物的就是一根柳藤,叫化灵柳。”
阿祛还是不明白:“那它既然借给你神力、为什么还不听话?”
沈长安把刀横过来,指着上面流窜的金光,有些沮丧:“也许是它还不太认我,等到这里不再发光,才代表它完全承认并臣服于我,我才能真正成神。”
他敲了敲渡厄刃的刀身,收回身体内,感叹道:“其实细细想想,说到底管他什么神啊人啊,都是可以被替换掉的。但神器不能,只要它在,神就会在,只要它想,是谁来做都可以。”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残阳消下,夜色渐浓。
“李郎中,我来给您送些吃的来。”
沈长安正说到兴起,刘夫人已经在外候着,得了允许后她才推门而入,从食盒拿出小盘,一碟碟摆在桌上。沈长安粗略扫一眼,也就是些鸡汤、炖肉、炒青菜,还有两碗米饭。
没落之后,估计也是刘家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招待客人的东西了。
那位真正的李郎中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至今没有登门。沈长安的身份没被拆穿,反倒得以受上宾之礼。
“辛苦夫人了。”沈长安道。
刘夫人放下食物却没走,只把食盒紧紧攥在手中,犹豫开口:“李郎中,敢问您先前那个好友,和林丘是何关系?”
沈长安没料到会被如此问,憋了半天才答:“听他提过一句,似乎是远房兄长?”
刘夫人又问:“因何缘故来探亲的?”
沈长安好歹见过那么多百姓的生平,张口就来:“因为他在外做生意赚了银两,买了大宅子,很多辆马车,孤家寡人甚是无趣,就想接家人过去一起生活。”
刘夫人轻轻点了点头,眼眶竟有些湿润:“林丘很早就跟着他阿娘离开了,我的确不知下落。只是可惜了林恕那孩子……”
眼见有戏,沈长安温声引导:“林恕怎么了?听说可算您家里干活最利索的了,我近日诊堂缺人,还正想问问您,愿不愿意让给我呢。”
刘夫人忙摆手:“没有没有,他们不算是下人。”
刘夫人解释道:“我们看他阿娘带着两个孩子不易,本想叫他们安心留宿几日便是了。他阿娘偏要揽下清理恭桶、洗衣服的活计,林恕是个好孩子,又是帮忙搬东西,又是挑水的。”
沈长安还欲再问,门外刘员外不知怎么,歇斯底里地咒骂着苍天待他不好。刘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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