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夺友妻》

13. 噩耗

她只得多添了把火,自以为暗示得足够明显,“兄长,你一向聪明,可以帮我想想法子吗?”

这下,云琤终于有了反应。

云窈眼含期待地看着他张开的唇瓣,听见他一字一顿道:“这是你自己的事。”

言下之意,她若想要帮韶桢,得自己想办法。

云窈的笑意僵在唇边,疑心他嘴如此毒,莫不是今早吃错了饭。

若非记挂着韶桢的交代,她差点就想掀桌离开,遂生硬又拙劣地转移话题:“对了,兄长,你可清楚卢城的情形?”

云琤眼睫都不抬,反问:“你怎的会问起这个?”

云窈从来不在意政事,更遑论是这般具体的事件,只消往深处一想,便能知晓她这是在为谁提问。

她果真是对陶文侃情深意重,这才分离几日,就开始惦记起他的安危,生怕她会失去这份倚仗。

可她怎么就忽略了,她现今的诸多忧扰正是拜陶文侃所赐。

这个柔顺好欺负的女人,吃了痛也不肯长记性,非得飞蛾扑火似的一头扎进去。

心底那种针扎般不痛快的感觉又开始作祟,像是一张细密的韧网将他包裹起来,叫他无法轻易抽身。

然而云琤相信自己的心足够冷硬,能罔顾疼痛挣脱此网的束缚,他会将韶桢的身影从心口剥去,做好她夫君的朋友。

毕竟他对伪装成一个正人君子,颇有经验。

他蜷起受伤的手掌,尚未愈合的伤处因使劲又洇出血,将洁白的纱染红,无伤大雅的疼痛能让他的脑子保持清醒,为免被云窈觉察到不对劲,他将手反过来,完全拢住那淡淡的血腥气。

云窈自然不会出卖韶桢,随口扯出个由头,堪称理直气壮道:“我作为大晏的子民,关心下家国大事,岂非很正常?”

云琤想起不久之前三皇子用飞鸽传给他的纸条,拣着能说的说,“双方交战数次,暂且不分高下,万幸将士们伤亡不算严重。至于更多的内情,我也不甚了解。”

见顺利打听到消息,云窈面上难掩雀跃,起身告退。

仅余一人的屋内,云琤冷下脸,让氿剑将今日随着云窈出门的护卫叫过来。

听罢护卫详尽地道出王奇的所作所为,他抬起手臂示意对方退下,心中的不悦却比任何一刻都要强烈。

总是这样。

韶桢总是极有分寸,哪怕遭了难,也绝对不会主动寻他。

在她眼中,他就这么靠不住吗,连云窈都比不过?

从早上那会儿就压抑着的怒火积攒成一把大火,烧得他必须做点什么,浑然不曾意识到自己又犯了禁忌,被有关韶桢的事轻易挑动神思。

云琤起身走到桌案边,俄而执笔写下一个“王”字,字迹力透纸背,神清骨秀,在世人口中能被哄抬到千金。

云琤敛眸端详这个字,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王奇,王菁,王家……百年之前,浚旬王氏不过是琅琊王氏的一脉旁支,因蜷缩在权力漩涡之外,随后机缘巧合站对了魏氏,这才跟着水涨船高。

既然王氏早就该随主家覆灭,侥幸多苟活了几十年却不懂得收敛锋芒避祸,那就也没有多留几日的必要了。

郎君重新蘸取的朱砂艳红似血,又似锋锐的砍刀,从中间将“王”字截成两半。

这日清晨,曙光尚未破晓,打更的梆子啷锵作响,几乎要盖过叩门的声音。狮首的门环张开了大嘴,露出獠牙,看得人心慌。

王菁是悄悄从禁军的眼皮子底下溜出来的,昨儿深夜,她在绣房内被外头传来的阵阵马蹄声惊醒了。

随即,侍女着急忙慌地推开门,叫喊着:“娘子,大事不好了!你快起来看看吧。”

事态紧急,她顾不得梳洗,随着同样脸色难看的母亲温氏会合,匆忙赶到前院。

平静祥和的王府外被乌泱泱一片的内军围住,虎背熊腰的军卫们手中举着熊熊燃烧的火把,为首的那位脸上覆着半边青面獠牙的面具,露出的半张脸表情阴郁,像是见不得光的夜鹰。

王菁听说过他的名号,羽林中郎将,杨毳,是个出身低贱的寒人,因武艺高超、忠心耿耿,经由当今的皇帝陛下亲自提携,一跃成为亲卫,执掌内军宿卫守护郢都。

此子手段狠辣,朝野皆有所耳闻。

她原本还想出声喝斥他放肆,毕竟论官职,她父亲可是三品侍郎,却低头定睛一看,发现他脚边躺着的两具尸体不是王家的看门侍卫又是谁。

而他手中垂着的剑,正往下淌着殷红的血,滴落在汉白玉阶上,鲜艳得刺目。

她及时闭上了嘴,又看向站在最前方的父亲王闿之。

男人深深地拧着眉,瞧着岿然不动,可袖中的手攥得青筋暴起,极力挺直腰背维系镇定。

夜黑无星,王府的四角飞檐越发显得庞然巍峨,沉沉地压在他的双肩。

王菁的心尖一颤,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王侍郎,”杨毳高高举起手中的账簿,粲然一笑,嗓音沙哑如含砾石,“您的三公子王奇被检举私占民田,还将前来寻求公道的良民当街打死,引起民愤,使得陛下震怒,有劳您配合将人交出来,容我细审。”

听闻儿子要被抓走,温氏立时变了脸色,哀切道:“老爷!”

要知晓,被羽林军抓走的人一向都是重犯,多半没有活着放回的可能,余下一部分人就算侥幸回来,也不见得能够全头全尾。

王闿之焉能不痛心疾首,他早就提醒过温氏,切不能太宠溺王奇,可温氏老来得子,恨不能将王奇含在嘴里,疏于管教,致使他日日招摇过市横冲直撞,终究酿成大祸。

呜呼,天要亡他浚旬王氏!

没理会温氏与王奇尖利的叫喊救命,王闿之侧过身,像是一樽丧失喜怒的木雕。

抓到了王奇,杨毳仍旧没有离开,而是吩咐一部分羽林军看死了王府的角角落落,在此事没有定论前,王家上下都不能随意出入。

瞧着这副阵仗,王菁哪能还不明白劫难当头,只怕事情远不止侵占民田如此简单。王家平日里树敌不少,族中子弟眼睛都放在头顶上,不知有多么惹眼。

龙椅上那位只怕是终于忍不住,要拿王氏来开刀了!

蠢货,蠹虫,她暗咒与自己一母同胞的王奇,怎么解气怎么来。

可咒骂哪里管用,她瞧着昏迷不醒的温氏与仿佛认命的王闿之,六神无主之间开始为自己筹谋活路。

只要她成了外嫁女,王家的事情就与她没有任何干系。

恰如拨云见日,趁着家中大乱各房自顾不暇,她悄悄用银子买通了守门的羽林军,拔腿径直往陶府的方向跑。

两家相隔不远,这一路,王菁跑掉了簪钗,散乱了发髻,却始终没停下,身为世家贵女的尊严体面,逢此时刻,已变得无足轻重。

然而当她拍响陶府的门,叫喊着:“来人啊,来人!我是王菁,我要求见徐夫人。”

门内的人说着这就去为她通传,可她等得天都要亮了,也再无后话。

王菁哪能还不明白,世态炎凉,捧高踩低,往日里眼巴巴迎合她的徐氏这是见树倒猢狲散,便着急与她划清界限!

不远处天边浮现出一抹鱼肚白,她依稀听见一阵趋近的脚步声,眼睛燃起希望。

可她很快发现不对,这脚步声并非出自门内——空荡荡的转角旋即出现两个身着甲胄的羽林军,冷肃着脸朝她奔来!

王菁大惊失色,撑起胳膊想逃,却因腿软重重地栽倒。

纵然她心有不甘恨恨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终于还是被他们摁住肩膀拖走了。

王府的动静不小,陶府内,徐氏榻边亮着灯烛。

听侍女传话说王菁已被带走,她那七上八下的心才落了地,念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