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友妻》
如愿瞧见韶桢脸上血色尽失,王箐笑意更浓,但转瞬她又冷下神色。
轻扫蛾眉,薄施粉黛。明明韶桢已为人妇,比她还要大上两岁,皮肤却嫩得仿佛能掐出水。
而她天生逊色,没能有一副足够漂亮的皮囊,即便费尽心思浓妆艳抹,反倒不及她夺目。
她最是嫌恶对方露出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将她的陶郎勾得失了心智,竟然罔顾他们青梅竹马的情意将她娶回家。
今日她非得扒了这女人的画皮,叫她知晓自己的厉害。
那次宴会侥幸叫她躲了过去,这次,陶文侃不在,看谁还能帮她!
待解决了她,陶文侃自然就会跟从前一样,重新看到她的好,与她再续前缘。
事到如今,韶桢哪能猜不到这一切都是王菁的设计。
随着她们奴仆三人向自己一步步逼近,她掌心攥着一把冷汗,企图与对方讲道理:“王娘子,这可是在沈家!若我出了什么事,你也不好交代。”
王箐几乎要被她的天真逗笑了,漫不经心地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
匕首被磨得极利,削铁如泥,雪白的寒锋映照出韶桢被吓得惨白的脸。
“谁能证明是我动的手,你别傻了,沈氏怎么会因为一个你来得罪王家?”
“至于徐夫人,她巴不得我做她的儿媳呢。没了你这个绊脚石,陶郎就能娶我过门,有我从旁扶持,他自会步步高升。”
“韶桢,要怪就怪你出身卑贱,投错了胎。”
待她结果了她们主仆的性命,自会有人替她伪造出刺客出没误伤韶桢的情形,帮她洗脱嫌疑。她在得知韶桢要来赴宴的消息后就立马开始为今日筹谋,她绝不会再失手了!
王菁多说一句,韶桢的脸色便变差一分,因为她知晓,浚旬王氏确乎能够护得住对方。
以她身后的势力,想要碾死毫无根基的她,就像碾死一只蝼蚁一样容易。
见王箐要来真的,晓雯连忙挡在韶桢的身前,欲大声呼救叫来人。
然而“救命”二字还没喊出来,对方底下的两个武婢眼疾手快,一把死死地捂住了她的脸,反剪住她的两只手,叫她怎么也不得挣脱。
紧接着,韶桢也被那将她引过来的女子钳制,眼见得那把冰冷的匕首停在距离她脸颊一寸的位置。
灭顶的无力感让她双腿失了力,一点一点地滑落在地。
她被迫跪倒在王箐的跟前,仰望着这位草菅人命的贵女,眼里的哀切就要满溢出来。
她越是惧怕,王箐就越是激动,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女娘高傲地抬起下巴,隔空比划着匕首,像是在斟酌该从哪里下手。
面门随王菁使力的动作吹来一阵寒风,韶桢的瞳仁一缩,随即闭上眼,认命地接受这场躲不过的死局。
她这倒霉又贫瘠的一生,明明费尽心思想要争取一条活路,竟然就这么走到了尽头。
她只恨门第之差如天堑,公道崩坏无用,更恨自己拖累了无辜的晓雯。
还有、若她真的死在了这儿,她就再也见不到陶文侃了。
也不知道对方是否会伤心,会不会查明她身死的真相……算了,他还是莫要深究此事吧,与浚旬王氏闹僵有害无利。
“王娘子,你这是在做什么?”一道清亮的女声冷不防响起,惊得王菁险些拿不稳匕首。
纵然无比怨愤自己的计划又被打断,错失了良机,但她也清楚此刻不能意气用事,得先保全自己的声誉,与韶桢撇清关系。
她忙不迭稳住心神,将匕首藏回袖中,递眼神给那三个侍女,侍女这便松了手。
徒留死里逃生的韶桢急促地喘着气,一阵后怕,听见王菁压低声音威胁她道:“你敢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试试看。”
语调之阴狠,叫人不寒而栗。
没了束缚的晓雯则飞快地扑过来,搀扶着韶桢站起来后,浑身带刺、警惕地看着王菁等人。
随即,王菁朝坏了自己好事的来者扫去眼风,在瞧清对方的面容后,勉强挤出一抹和善的笑意:“云娘子,你怎么会来这儿?”
心里则气得牙痒痒,怎么偏偏来的是与她一贯不对付的云窈。
她也不知云窈都瞧见了多少,便设法岔开话锋。
韶桢亦回眸瞧去,对上一张笑盈盈的陌生面孔。
女娘看着不过豆蔻年华,生得一张秀丽的鹅蛋脸,眉如柳叶,眼若灿星。她梳着垂桂髻,两耳侧各分出一缕头发编成细细的长辫,随着走动摇晃,格外俏皮灵动。
云窈却径直掠过了她,曼言询问韶桢:“韶娘子,你没事吧?”
王菁那道毒蛇般的眸光粘腻在背,韶桢摇摇头,不愿将这位面善热心的娘子卷进来。她虽还不知对方为何出手相助,但她绝不能恩将仇报。
“云娘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方才是跟韶娘子开个玩笑罢了。”
闻言,王菁脸色变了又变,知晓对方恐怕是逮着了她的把柄。
幸而韶桢是个软柿子,不敢胡说,再加上她咬死不认,云窈又能奈她何?
云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敷衍道:“王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总之没做亏心事,就不怕夜里有恶鬼敲门。”
话落,不等王菁回答,她便好似熟稔地挽住韶桢的胳膊,潇洒转身。
待韶桢反应过来时,她们已走出这偏僻的地方。
见自己逃离了王菁的视线,她的一颗心方才落回肚子里,想起来要向身旁的女娘道谢。
她无有错失适才王菁对人的称呼,但仍旧不知对方具体是云家的哪位女娘。
“不知云娘子、”
云窈心里明镜似的,看出她揣着的一肚子疑惑,停下步子,道:“我在家中行四,叫做云窈,取自窈窕之意,韶娘子唤我阿窈或是窈娘都可。”
韶桢颇有些心惊,前有云琤,后有云窈,莫不是云家出来的人都这般聪颖,能叫人的心事通通无所遁形。
“阿窈,我还没谢谢你。”
倘若不是女娘及时出现,此刻她或许已然成为一具死尸。
“韶娘子不必谢我,我之所以过来阻止王菁,是受一人之托。”云窈冲着她眨了下眼睛,狡黠又明媚。
韶桢心里于是有了个答案,但犹不能笃定。
她实在不敢自作多情,那人居然真的说到做到,暗中关注照拂着她。
云窈好心地挑明:“韶娘子猜得不错,那人正是我的兄长,云琤。”
原本她还纳罕云琤那座没有人性的冰雕缘何会对韶桢上心,急匆匆派氿剑过来交代她救人,甚至不惜推却了与沈氏的联姻,如今她被面前的人用一双秋水似的眸子盯着,才知晓这位韶娘子有多讨人喜欢。
尤其吸引云琤那种表里不一的混蛋。
也就是不熟悉他的人才会被他的伪装诓骗,将他奉为高风亮节的正人君子。
想到自己是率先知晓他心思的那个人,云窈便忍不住翘起唇角。
有了这个把柄,她不愁不能摆脱云琤的管束。
韶桢猜到是一回事,听云窈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她脑中浮现出云琤霜雪似的眉眼,心里暗暗改观,果真如陶文侃所言,云公子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
“烦请阿窈替我向云公子转达谢意。”
云窈弯着眼,面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韶娘子有所不知,云琤、兄长他平日待我极严,我很是怕他。不若你还是当面与他道谢,也能更显出诚意。”
韶桢愣了下,终是不疑有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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