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友妻》
听闻陶文侃将在三日后动身,韶桢想起自己还未来得及绣完的寝衣,急得一整日都在赶活。
这两日,陶文侃被帝王召进宫商谈战策,宿在禁中,不得归家歇息。
倒也方便了韶桢挑灯熬夜绣衣裳,否则若被他知晓了,指定不允许她这样伤害身子。
想到陶文侃,她的眼底便漾起潋滟的柔波。
从前她绣东西要么是为了贴补家用,要么是被崔氏惩罚,这是她头一次为心爱之人花费精力,甘之如饴,不求回报。
虽说今时过上了富足的日子,她心底还遵循着从前能节俭就绝不能浪费的观念,夫婿不在,她便只留了桌旁与榻边两盏灯。
屋外如钩似的弯月高悬空中,屋内桌前的红烛垂下斑斑血泪,瞧她累得不时停顿动作去揉眼睛,晓雯启唇劝道:“不若由我来帮娘子,娘子且先去歇息吧。”
韶桢摇摇头,语气不由分说:“我想亲自来。”
这一针一线都是她祈祷郎君平安的诚心。
她不在乎他是凯旋还是战败,只求他能够安然无恙。
晓雯知晓,自家娘子看着柔弱,一旦下定决心,旁人是无法轻易左右的。
她能做的就是剪去一截烛火,在边上静默地陪伴,慰藉她心中的惶恐不安。
许是因为心急,抑或是忧心,韶桢屡屡被针扎破手指。手指连心的疼痛不是那么好受,然她只是抹去了那殷红的血珠,便接着穿针引线。
好歹是赶着最后一日完成了,晓雯拿来膏药替她擦拭指尖时,眼里流露出十足的心疼。
韶桢不以为意地笑笑,将绣好的两件寝衣替陶文侃装进包袱里。
这日午后申时,离家两个日夜的陶文侃终于回来了。
甫一趋近,郎君一把揽过她的腰肢,裹着炙热的喘息含住她的唇瓣,用行动表达急切的思念。
晓雯瞧见两位主子如天雷勾地火,一刻都不能耽搁,捂嘴笑着离开,贴心地捎上屋门。
韶桢被他抱到妆台上,迫切之中,有簪钗被拂落,掉到地上发出脆响。那都是陶文侃亲自为她买来的首饰,平日里她佩戴后都会仔细地擦试过,再妥善地放入妆奁内。
韶桢当即想去捡拾起来,但陶文侃没给她走神的机会,高大的身子挤进她的双膝,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她如云雾般柔软滑腻的青丝间。
女娘也抛却往常的娇羞,顺从地打开唇齿。
往下滑落的衣袖堆叠如绽开的莲花,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
直至她被吮吸得唇都泛起麻辣的痛,陶文侃这才归拢理智,与她拉开了距离。
“桢娘可有想我?”他抬手用指腹摩挲着她的唇,宛如描上一层艳红的胭脂。
他眼底蓄着的凶蛮隔空烫到了女娘的面颊。
韶桢含娇含怯地看了眼他,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这还没做什么呢,她的心却控制不住地急跳,半边身子都被震得酥麻了。
“想的,我很想郎君。”好不容易鼓足勇气道出真心话,下一刻她就羞得直往他的怀里埋。
她总是耻于说出这般直白而肉麻的话。
而陶文侃总是乐于诱哄她打破束缚,好整以暇地等她克服那阵羞意,向他献上真心。
粉面贴着他温热宽阔的胸膛,韶桢于是清晰地听见了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也似她一般,急得像万马奔腾。
“桢娘。”
男人的嗓音透着股哑,仿佛忍耐到了极点。
韶桢还未曾做出反应,就被他抬起下巴,深重的吻再度压下来。
“我也很想你。”
啧啧的吻声里,夹杂着的他低低的话音,“我想你想得快要发疯。”
此刻并非夜里,天色甚至还很亮,勾着帷帐的玉钩被放了下来,女娘感受到那硌着她肌肤的冰凉,脑子迷糊地呢喃道凉。
陶文侃低头一看,是他没来得及解下的碧玉佩。那是他们俩结成此段姻缘的信物。
他被她无意识间的举止勾得呼吸一紧,珍之重之地吻上她桃红的眼皮。
盖章,烙印。
他恨不能将她严丝合缝地拢进身体里。
不知何时外头下起了急雨,雨水淋湿了雪白的山茶。檐下芭蕉被砸出刷啦啦的嘈嘈声响,惊得韶桢瞪大了一双含春的眼。
昏昧的一隅,她瞧见他肩头的旧伤。
倘如再偏下去几寸,或许就要伤及脏器,奄奄一息。
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伤疤瞧着依然可怖,像是僵死的虫。
当时他该有多疼啊,韶桢犹记得拔出箭羽的时候,他的额角乃至于浑身都大汗淋漓。
此次奔赴卢城,那些参与暴乱的流民早已杀红了眼,丧失了为人的良心,疯狂地肆虐手无寸铁的同胞。
对上这等亡命之徒,陶文侃回来时只怕又得添上几道新伤。都是世家贵公子,有些人娇弱到出门离不开轿辇,有些人则要冒险在阵前厮杀。
想到这儿,韶桢的眼变得湿润。她于是带着无限的爱怜,俯身在他的疤痕处落下轻柔的一吻,孤注一掷的姿态虔诚得如甘愿献祭自己的信徒。
这一吻将陶文侃的心都搅成了粘腻流淌的蜜糖。
……
结束的时候,陶文侃抱着她温存,冷不防道:“桢娘。”
“嗯。”她轻轻地应答,声音里蓄着浓浓的缱绻。
“待我行军归来,我们要个孩儿,好不好?”
韶桢眷恋地依偎着他,说好。
她刚进府没过多久,徐氏那边就在催促她尽早诞下陶文侃的孩子,给他延续血脉。是他替她分说,顾惜她在韶家受了诸多委屈,身子弱,得让大夫瞧过后,仔细将养一段时间再谈孕育子嗣。
他将她放在心尖上,她自是也不愿辜负他。
得到她这句话,陶文侃才平复不久的念头去而复返。
他清楚大约是因为明日要分别,韶桢比任何时候都要配合,故而得寸进尺地又酝酿起一阵落雨。
翌日,韶桢是被透过纱窗的艳阳唤醒的。还没能睁开眼,她便伸手,摸到身侧空荡荡的锦被,仅剩下被那人压下来的凹陷。
困意当即清醒了,她坐起身,朝外喊道:“晓雯!”
一张嘴,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似从嗓子挤出来的,哑得不成样子。
候在门外的晓雯听见动静,推门进来,瞧见晚起的女娘仅仅穿着心衣,两条细带挂在脖颈后,被光照到的雪肤上,如染红梅,而被锦被遮掩的痕迹更是不知凡几。
饶是她同为女子,见到这如画似的一幕也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昨夜陶文侃命人抬了三次水。
真不愧是武将,她家娘子这身细胳膊细腿的,哪里遭得住这样的索取。
韶桢不清楚她心中所想,着急地问:“郎君人呢?”
“将军他怜惜娘子昨夜劳累,又怕惹你落泪伤心,这才不让我唤醒你,”晓雯连忙终止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道,“估摸着时辰,他已率军出了城门,离开了灞亭。”
如此一来,她是如何也追不上他了。
韶桢沮丧地垂下眼,心道,早知昨夜就不纵着他,这样她就有力气去为他送别。
可揣着对他的不舍,她也是想要与他耳鬓厮磨的。
“将盥盆端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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