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第一白月光是块石头》
23.
到了晚上,天气转冷,在外面夜行的旅人都已经裹上了暖和的裘衣,奇怪的是半天风里却温暖如春,好似让人一脚踏进了真江南。
客栈外的视野已经被飞旋的黄沙占据,等到深夜,风终于停了,白玉盘高悬于天边,客栈里安静到闻针可落。
老板和掌柜早已歇下,屋内的烛火暗了又暗,无情捻了捻灯芯,这一觉他睡得并不安稳。
楚留香的行踪成谜,梁武帝藏宝一事在江湖上闹得人仰马翻,现如今又出现了天一神水一案,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有人想趁机浑水摸鱼。
可要在浑水中摸鱼,也得看看对方有没有那个本事。
月光透过屋檐缝隙落在无情侧脸上,他挑断了灯芯,准备去找陆小凤商议案件始末。
客栈的走廊很窄,上面铺着陈旧的木板,轮椅碾过去的时候,会发出“吱呀”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显目。
无情停在原地,身后传来一道脚步声,很轻,也很稳,带着一种独属于那人的节奏。
是花满楼。
即便身处大漠,这位君子依旧带着江南烟雨里的温润。虽目不能视,却比正常人更看得清周遭的一切,一点也不像瞎子。
“盛捕头。”花满楼听到轮椅的声响,微微诧异,他也没想到无情竟然也还未歇息,转念一想这是无情,又觉得不怪了。
无情若是能安稳入睡,那才是一桩怪事。
走廊内月光清浅,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好似铺了一层薄霜。
“花公子。”无情微微颔首,轮椅又往前碾了半寸,木板发出一声低吟,没有过多的寒暄,他低声说:“正好,我也有事向陆小凤请教,那便一起同行吧。”
花满楼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似乎并不意外无情会出现在这里。
陆小凤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房门紧闭,隐约还能从门缝里瞧见漏出来的烛光。
无情抬手叩门,指节落在门上,连叩了三声,不轻不重。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才是陆小凤懒洋洋地声音:“进来吧,门没关。”
无情推开门,轮椅碾过门槛的微微一怔,花满楼伸手扶住门框,替他稳了稳。四剑童将无情送进屋内后便无声退至门外两侧,身板挺得笔直。
陆小凤正靠在床头,一件半旧的中衣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带子还没来得及系,露出胸口一片被热水烫过的红痕。
屋内的皂角气和水汽还散去,陆小凤的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尾滴在本就不怎么样的中衣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渍,紧贴着肌肤。
床头的铜盆里还扔着一条揉皱的布巾,里面的水已经凉了。
陆小凤看见花满楼和无情一起进门,擦头发的布巾顿了顿,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有些认命,像是早就知道今晚一定是睡不成。
花满楼在桌边坐下,侧耳听着陆小凤的动静,笑着提醒:“你的头发好像还在滴水。”
“因为我还没有来得及擦干,你们就来了。”陆小凤把布巾往盆里一丢,扯了扯衣襟,算是遮住了胸口,“让我猜猜,你是来找我询问案情的,你肯定是来找我商议明天的事的,我猜的对不对?”
他先指了指无情,又指了指花满楼。
花满楼点了点头,肯定了陆小凤的猜测,此刻他的脸上笑意全无,只剩下严肃:“天一神水太危险。”
无情给自己倒了盏冷茶,微微侧目,算是给陆小凤的答案。
陆小凤看着无情的脸,月光和烛火交错,在他眉骨留下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但有些事不用看也知道,神侯府的无情向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谁的房间里。
无情来大漠,是因为楚留香,这件案子的影响太大了,大到连陆小凤听完都直皱眉头。
陆小凤认识无情的时间不长,却也清楚无情这个人的脾气,他是最见不得有人无辜惨死,还是在这么关键的节点。
天一神水案疑点重重,无情既然撞上了,定不会袖手旁观,这是他身为神捕的职责,也是天下人和朝廷对他们寄予的厚望。
陆小凤想通了这一层,心知今晚无论如何都躲不掉了。
“天一神水一案……”无情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客气,他声音不大,却刚好够他们几个听见,“我回去想了一下,有很多地方都对不上。”
陆小凤揉了揉太阳穴,他和花满楼如今也正为这事犯愁,也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便把如何在太湖发现四具尸体到一路追进沙漠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他说得很快只挑最重要的关窍,一点也没提那些细枝末节。
和聪明人打交道的好处就在这里,压根不需要任何铺垫,无情就能把那些陆小凤没提到的事一一补充完整。
陆小凤接过无情递过来的茶,润了润嗓子,总算把这些天遇到的糟心事说完了。
花满楼偶尔也会补充一些陆小凤没提到的事,最后将从那两名死士身上搜到的针筒递了过去。
无情因为双腿和身体的原因不能习武,因此在暗器方面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行家。
他听完并没有急着开口,接过针筒仔细翻看着,上面什么痕迹也没留下,做工很精致,也特别轻巧,可以看出制作这个暗器的人肯定也是懂行的,至少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无情盯着暗器沉默了片刻,指尖在膝盖上轻叩了一下。
“首先。”无情语调平平,在分析案子的时候他大多没有太大的情绪,“能在沙漠里出动死士,又设下连环伏击,还知晓你们一举一动的人,我这里目前有五个人选。”
陆小凤好奇地看了过去。
无情不紧不慢地说:“西方魔教教主玉罗刹,此人行踪莫测、城府极深,在中原也有不少信众,是我大周关外的重点关注对象之一。”
陆小凤看向花满楼,真心实意地觉得疑惑。
花满楼认真思考了一下,说:“既然有官府的人盯着,玉罗刹若真有其他举动,想必朝廷会提前知道,所以这个人一定不是玉罗刹。”
陆小凤懂了。
无情没接话,他继续分析:“札木合已死,所以不算在其内。”
陆小凤摸了摸小胡子,嘀咕着:“那还有四个人。龟兹国又是我大周藩属,听闻几年前被叛臣安得禄篡位,原龟兹王带着一众王室至今流亡沙漠,不知所踪,新上任的国王可能正忙着追杀老国王,恐怕没精力关注中原的事。”
花满楼顺着陆小凤的话接下去:“这样一来,原本的五个人一下子就排除了两个。”
“关东万马堂的马空群,此人武艺高强,心狠手辣,不过万马堂远在百里之外的边城……”无情没有继续说下去,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陆小凤替他说了出来:“百里的距离,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但绝不可能有人能远在百里之外派出两批人手,除非马空群一早就算计到了什么时候会有沙尘暴。有这样能耐的人,却甘于屈居边城,实在不应该……”
说到这里,陆小凤突然觉得边城这名字有些耳熟,他看向花满楼:“这地方是不是傅那个傅红雪要去的地方?”
见花满楼点头,陆小凤倒吸了一口凉气,又觉得心力交瘁,怎么什么事都让他们撞上了?
不过,这是傅红雪的私事,他们也不好多打听。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最重要的就是分寸感,傅红雪没让他们帮忙,他们也不好插手,再说了,他们和傅红雪也不熟。
什么仇啊怨啊,旁人是不好替傅红雪做决定的。
24.
陆小凤揉了揉太阳穴:“这么说来,又排除了一个?”
无情抬眼,说:“不,是两个,还有一个无名居的萧别离,此人曾和马空群有过合作,如今在帮马空群办事。”
陆小凤眼神疑惑:“那就只剩一个人了?”
花满楼说出了最后一个人:“石观音。”
陆小凤觉得奇怪:“石观音?”
“没错,就是石观音。”无情接过话头,语调仍是那样平淡无波,“目前看来,属她的嫌疑最大。”他将针筒搁置在桌面,指尖点了点筒身。
“在这片沙漠里,我方才提到的那几人都能做到之前你们遇到的事,但能调动死士,又对你们行踪了如指掌,甚至派出老鹰袭击水囊一事,只有石观音。”无情眉宇间稍显凝重,“石观音盘踞大漠多年,手下奇人异士众多,其中不乏西域的能工巧匠。这针筒的做工,不像是出自中原名家之手,那便只能来自西域。”
陆小凤把湿漉漉的发尾用内力烘干,水珠变成水汽消散在空中,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枚针筒,没有水花。
无情继续说:“更重要的是,石观音与安得禄私下也有联系。龟兹国的老国王前些日子还给皇帝写了封信,希望朝廷派兵相助,光复龟兹。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石观音。”
“在政变那些日子,石观音顺势收拢了不少从龟兹逃出来的势力。”
说到此处,无情语气依旧听不出什么变化,但能看出来石观音是个棘手的对手:“在大漠里,比沙尘暴更可怕的就是石观音。她在这里,并不只是一个武功高强长得漂亮的女人,还是当地有名的地头蛇。”
花满楼微微皱眉,这已经是他不止一次听到关于石观音的传闻了,他问:“若真的是石观音,那她的动机是什么?”
“这就是问题所在。”无情将针筒往前推了半寸,声音比之前更冷了一些,“石观音与你们无冤无仇,但她这个人从不做无利可图的买卖。”
陆小凤的目光落在针筒上,忽然笑了一下:“那她派出杀手对我们围追堵截,总不能是石观音看不惯我们?”
无情看向陆小凤:“问题出在天一神水上面。神侯府有记载,早些年石观音曾和水母阴姬有过一段旧怨,因此石观音手底下的人出门都会避着神水宫的弟子,所以她不会主动招惹神水宫。”
他顿了顿,收回视线:“至于天一神水被盗,幕后之人最开始盯上的可能是楚留香。只不过那人也没有算到,楚留香会‘栽’在白玉美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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