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今天抠门了吗》
容双打从来这就没人跟他说过内阁还有议事,更没人提醒他什么时候去议事,更更没人告诉他议事的地点在哪。
他一脸沉痛地闭上了眼睛,说:“好像没人通知过我。”
陈问津意有所指依然不失礼貌:“我等以为首辅大人有自己的打算,故不便插手。”
容双一秒就听懂了言下之意: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不去想和新帝对抗,而且零个人和你同一阵营哈。
容双微笑:“^^”
陈问津想了片刻,安慰道:“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今后种种譬如今日生,大人也不必太过介怀。”
容双又懂了:想那么多没用,反正陛下要你三更死你也拖不到四更。
呵呵呵呵,这人也是个阴阳怪气十级选手,一听就是应无咎的心腹。
容双客气地把陈问津给送走了。
话少冷淡长得俊的陈大人,pass。
他在院门口站了会,一回头,陵州F3正齐刷刷盯着他。
秦天扬:“你和陈问津聊什么了?”
容双现学现用高深莫测:“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今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秦天扬:“?”
“叽里咕噜啥呢?”
应殷:“?”
“烧鸡再给我一只行不行?我没吃饱。”
孟涵:“言之有理。”
容双:“……”这院子里丈育含量也过高了啊。
怪不得应无咎一点也不担心秦天扬和宁王有反心,这俩看着就不像有那个心眼的。
陵州元老集团里唯一有能力的应该是信毅候,也就是秦天扬的亲爹,至今仍在西北戍边,可信毅候也是最没有理由造反的,勤谁的王都没有勤应无咎的王前途亮吧?
容双看了眼秦天扬,猜到这小子大概率是被当隐形人质提溜回京城的,就是人质本人可能没意识到。
帝王心术啊,啧,不管你有没有造反的心,只要你能力到位了,都得进入皇权的待观察名单。
容双早知道应无咎这人阴得没边,但每次一细想还是后背发凉,不说是他,哪怕他没穿来,容之焕大概率也斗不过应无咎。
FMVP选手一个人carry全场,元老集团都跟着躺赢了,其他人拿什么斗?
翌日下朝,容双没用人催就屁颠颠去祁德殿念经了。
明觉送的这几本经书容双私下没少念,毕竟之前应无咎已经把罪名预制好了,他不老实应无咎立马给他扣头上。
跪坐在小蒲团上念了半个时辰后,黄连进来通传。
“陛下,吏部侍郎陈大人求见。”
陈问津?
容双现在才知道陈问津在吏部任职。
“宣。”
容双无声念经,实际上耳朵竖得老高,但听了半天他也没听清楚外面在商议什么。
不动声色地偏移——探头——飞快看一眼。
“出来。”
一秒就被抓包的容双:“……”
立马合上经书爬起来滑跪到外面,两只手装模作样地捂着头,嘀咕:“刚才不知道怎么头晕了一下……”
应无咎指尖压着几封信纸,视线不轻不重地落在他的头顶上。
“不过是些升迁调任的流程问题,朕倒以为不值得大动干戈,人活事也活,六部文书事宜哪个能尽善尽美,挨个罚下去连你也不能独善其身。”
这下容双听到了,但没头没尾的容双没听懂。
陈问津本来弓着身,闻言立马跪下,姿态做得足够:“陛下有德,微臣受教。”
应无咎似是满意,笑了笑:“朕相信陈卿是有分寸的人,办事归办事,都是朕的臣子,别伤了同僚的和气。”
容双:“?”
被应无咎折磨出雷达了,总感觉这话里有很多话。
他抬了下眼,冷不丁发现应无咎的视线竟然一直在他这里。
身旁的陈问津:“是,微臣明白。”
容双也赶紧伏下了身体。
应无咎起身迈步下来,语气懒散:“没其他事就退下吧。”
陈问津也没多留,行了礼便告退了,容双也想行礼告退,结果刚动了一下就发现,他官袍被应无咎踩住了。
连一个字也没给,容双就知道,不让他走。
他苦哈哈钉在原地,小声叫道:“陛下……”
殿门开合,陈问津已走远,应无咎垂首看向他,嗓音很轻:“朕的墙角也敢听,不想活了?”
容双哆嗦了下:“><>
“臣再也不敢了陛下,臣什么都没听到。”
应无咎:“朕有没有告诉过你,错了的话少说,错了的事少做。”
容双疯狂点头,点着点着头上骤然一沉。
应无咎的手搭在了他头顶上,命令:“抬起头来。”
容双赶紧抬头,一张无措的脸映在帝王幽深晦暗的瞳孔中。
应无咎俯身,不知在他脸上打量什么,一寸一寸掠过,眸中兴味愈浓,许久才轻笑了声。
跪在地上的青年半仰,细颈伸出一个柔韧的弧度,莹白脆弱。
应无咎手指移下,在他颈侧轻抚,感受到手下的人敏感的战栗,启唇道:“昨日陈卿可将话带到你府上了?”
容双很快反应过来是说内阁议事的事情,点点头。
应无咎:“可有说其他?”
容双竹筒倒豆坦诚道:“没有没有,臣邀请陈大人来府上只是因为宫宴上喝醉了才胡说八道,陈大人也知道的,所以没有和臣计较。”
“是吗?”
应无咎盯着他:“可朕好像记得,先帝在时,容卿和陈卿关系还不错,怎得没有好好叙叙旧。”
容双语言系统空白了片刻。
容之焕和陈问津之前关系不错???
关系不错???
容双还在脑内运转这个前后逻辑,没注意到帝王审视的目光愈发深沉。
没想明白,但已经很熟练的先认了错揽了锅:“臣……臣只是想着朝中闲言碎语非议太多,所以不想让陈大人也牵扯其中,臣知错了!”
应无咎手上的力道霎时缩紧了,眸中的兴味一扫而光,冷得深不见底。
容双身体一僵:“唔……”
就在他以为应无咎要拿这个由头发难,下一秒应无咎却松了手,一切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一瞬间只是容双的错觉。
应无咎转了身,留下一句:“去吧,文英阁在议事。”
容双多少有点茫然,但也没敢多留,飞快地告退,起身,离开。
应无咎吃错药了?还是脑子里塞驴毛了?
出了祁德殿碰到了黄连,本想问下文英阁在哪,转念又想起这位上次的变色龙行径。
黄连望着他,刚扬起一个笑脸。
容双抖衣服:“哗哗哗——”
黄连表情裂开:“……”
容双大跨步下台阶,头也不回。
“吃好喝好睡好,公公回见。”
他走到外面随便找了个小太监问:“陈问津陈大人朝哪个方向走了?”
小太监指了指:“这边。”
容双:“谢谢啊。”
陈问津去文英阁了,他直接跟上陈问津的脚步不就行了。
他加快速度,果然没一会就在宫道上看到了陈问津的身影。
“陈兄!陈兄!”
陈问津听到这声音顿住脚步,回头看来发现是容双,表情略有些诧异。
容双提着官袍小跑跟上去:“一起走吧陈兄。”
陈问津不知容双为什么这么喊他,但也没多说什么,颔首道:“走吧。”
日头刚过辰时,光影高斜,拓向层层叠叠的大红宫墙,容双边走边思索,宫道的青砖上身影拉得很长。
“陈兄,听说……咱两以前关系还不错?”
陈问津安静了一瞬,没有立即回答。
容双:“哎呦我前段时间撞了一下脑袋,很多事情记不起来了,如果咱们关系不错的话你不要见怪呀。”
陈问津嗓音很淡,回答模糊:“首辅大人多虑了。”
容双礼貌地笑了笑。
一同跨进文英阁院中,陈问津抬头看向祁德殿方向。
这次他不太能猜出帝王在想什么,又何故要说这样的话,但是他可以确信的是:
他和容之焕并无私交。
……
这是容双穿到这里以后第一次进文英阁,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文英阁并非一座大殿或者偏殿暖房之类的建筑,而是连檐通脊的一排廊房。
说直白点就跟办公室一样,人不算多,只瞧见寥寥几个。
陈问津走上台阶,进了最中间的值房。
“谭阁老,高阁老。”
容双跟在后头,听到这两个姓脑子里回忆乍现,秦天扬是不是说他喝醉了以后对这两位老臣干啥来着??
谭高二位都是次辅,一个任户部尚书,一个任工部尚书,两位年高德勋,在文臣中很有威望,也因为容之焕长时间不上朝不入阁议事,所以这两位算是内阁的实际领头人。
谭鸿本来在提笔写着什么,随口应了陈问津一句:“来了,陛下先前知会工部的事……”
没想到余光一瞥发现还有个人。
定睛一瞧。
“你……你!”
宫宴上这黄口小儿追着他叫爷爷的事情在朝堂上传了个遍,好些人明着暗着笑话,气得他两天没怎么吃饭。
容双眨着眼睛:“O-O”
“对不起啊谭阁老,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再也不喝酒了。”
谭鸿一甩袖子,毛笔都滚出去飞了,他在官场为官几十载还没见过这等下作手段!
陈问津过去把笔捡起:“谭阁老,先议事吧,别让陛下等久了。”
这话劝得巧妙,拿应无咎一压,再多的怒火谭鸿也憋回去了。
拉开凳子往下一坐,哗啦啦开始翻折子。
面前这张长案上堆满了各种折子和文书,陈问津和高士儒也找了位子坐下。
“首辅大人,请吧。”陈问津说道。
容双沿边走了两步,看向最中间的主位,都积灰了。
也正常,现在这个内阁班子很明显就没把容之焕当个人,架空他的实权才是应无咎的目的,给个头衔无关痛痒,甚至这头衔留着就是为了羞辱他,还能给应无咎揽点明德尊祖的好名声。
怪不得容之焕四个月不踏进文英阁一步,原来真是为了和新帝对抗。
“……”也怨不得别人都不喊他。
容双边想着,边过去把自己的位置擦干净坐下了,左右两边就是谭鸿和高士儒。
他头上没挂六部的职,所以也没人给他这分配折子让他办事。
安静坐了一会,听见外头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又有人来了。
脚步声渐近,为首跨进来的是位面容方正的老臣,嘴角压得平直,像是有什么不痛快事一样,眉间一道深深的川字纹。
他摘下头顶上的帽子,一点前摇没有直接开喷:“兵部请拨的五十万两白银拖了多少日了?一要就是没钱,一要就是没钱,要你们户部干什么吃的?”
容双心里灯泡一亮:哦豁,闹事的。
谭鸿本就心情不爽快,也不遑多让:“你当户部是你鲍家私库?六部哪个衙门不要钱?国库就那么点银子,全紧着你们兵部用算了!”
两位大佬一见面就开吵,后面跟进来的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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