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时烬也听到了此事,那是在一天后。
他捧着一本书在庭院里看,斑驳的树影落在书页上,听后他没有过多的反应,继续翻到下一页。
他并不意外,因为是他吩咐宋荣干的。
江浸月想趁机拿捏他,他其实无所谓。问题是,无论做什么选择,都会伤害到夏疏,这是他不能忍的。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无非是通天镜的力量。如果他给了,反噬将作用在夏疏身上。
虽说他很自私,自私到想把夏疏所有的美好都藏起来,不让旁人看到,但那样的夏疏会痛苦。
而他宁愿自己痛苦,也不想看到她落泪。
若任由江浸月捅出这事,势必会波及到他。他与夏疏关系匪浅,届时流言蜚语定会顺势烧到夏疏身上。
她背负的非议已然够多,他绝不容许任何人再往她身上泼脏水。
当然他也存了私心,如今的平静生活,是他求之不得的。他不想被人搅乱。
至于周尧,几年前他就该在这个世上消失。
不知道宋荣处理干净没?
下午,有刑律堂的人找上门。
夏疏看着门外的一群人,有些错愕:“有什么事?”
来人道:“师姐,宗门有妖物作祟,请配合我们查证。”
夏疏:“需要我做什么?”
来人道:“麻烦师姐到刑律堂,不止师姐,院内的所有人都需要走一趟。”
白月站在一旁,听后不服气:“这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让我们去刑律堂?”
说话的是个小弟子,把他推出来,他的压力也很大,硬着头皮解释:“是这样的,在那名凡人的身上,我们寻到妖物的气息,而那名妖物进了灵山。”
更准确的讲,是进了夏疏的院子,别的地方再无踪迹。他没敢把话直接说出来。
凭这点就怀疑他们,白月觉得不可思议:“那也无凭无据啊,万一那妖物从灵山路过呢,万一是旁人诬陷我们呢?”
“还是要麻烦师姐走一趟,此事不仅牵扯到妖物,还事关邪魔。”小弟子一个头两个大,他也只是就事办事。
白月还要再说,被夏疏阻止。听到事关邪魔,她就想到上一世,她被当成修真的叛徒,如今兜兜转转又碰上这事,她理应去看一看。
邪魔是修者和灵妖的共同敌人,人人闻邪魔色变,难怪小弟子执意要他们去。
院中的四人都被请去了刑律堂,时烬与罗万也在其列。
罗万不知道发生何事,睁着一双清澈无辜的眼睛,时烬脸色很难看。
不应该啊,宋荣是鼠妖,偷鸡摸狗之事干的很熟练,也不是头一次干,怎么那么容易被发现?
宋荣的命脉握在他手中,他不会轻举妄动。何况他答应过宋荣,要给鼠妖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宋荣是不会背叛他的。
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出岔子了呢?
忽然他想到一种可能,宋荣一切都处理干净,只不过是有人狗急跳墙急了眼,在此事上用了些手段。
走在路上,修士们探头探脑的,对他们议论纷纷。
夏疏见时烬一直沉默,以为他在害怕,毕竟他在仙山着几年,都安稳平顺,自从碰上她,三天两头出事情,是个人都会没有安全感。
她安慰道:“别担心,会没事的。”
时烬偏头:“嗯,会没事的。”
他也不容许出事。
夏疏沉吟片刻道:“那只白鼠,你后来见到过没?”
她总觉得,那只白鼠有些蹊跷。
白鼠在她的院子出现后,就有人死亡,再然后刑律堂找上门,未免也太巧合。
时烬摇了摇头。
夏疏只得作罢,毕竟只是她的猜测,并无任何证据。
刑律堂周围围着不少弟子,谢云朗站在门口,远远看着夏疏几人走来。
几日不见,夏疏的气色越发好,整个人容光焕发,让人挪不开眼。
或许是因为许久未见的缘故,谢云朗一时竟有些呆住。
她身姿款款而来,每靠近一步,他的心就漏跳一拍。
明明他早就告诫过自己,他与夏疏已经完了,但见到她,他心底的雀跃止也止不住,疯狂催促自己。
以往并不明显,但今日这种感受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等他回过神,他已经走到了少女面前。
而与少女并肩的男子,在他靠近后,朝夏疏默不作声靠近,无声宣示主权。
谢云朗心底涌起一股酸楚,少女身边从来不缺爱她的男子,他如此伤害她,怎么有颜面再出现在她面前。
他张了张嘴,他想说什么呢?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是啊,他与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最终没说一言,让开道路。
夏疏与男子并排走进刑律堂,一高一矮,衣摆随风交织在一起,般配极了,像是天生的一对。而他只不过是他们幸福路上的见证者。
其实在很久之前,他见过时烬。
他们从龙潭渊回来后,他在为母亲的死自责,夏疏也沉浸在父母死亡的悲痛当中。
事情已经过了一年多,他和夏疏在这一年都很伤心,谁也没见谁。他不敢见夏疏,一直逃避着她。夏疏也没有心情理他。
由于各种原因,在一年多的时间里,谁也没见谁。
等好不容易有勇气见夏疏,便听闻宗门的流言蜚语,说她是丧门星,无数人被她害死。
夏疏因此哭到晕厥,昏倒在草丛。
他找了过去,见到时烬小心翼翼把少女枕到自己的腿上,理少女凌乱的发,不停安抚:“如果你身上有霉运,全都给我吧。我能遇上你,运气已经全部花光,再多的霉运也能承受。这样想,你会不会就好受些呢。”
谢云朗在树阴后看了一晚上,不知时烬使了什么法子,少女似乎做了个美梦,睡得很香甜。
月光荧荧,照在草丛中的两人身上,有种静谧之美。
仿佛世间的纷扰都被排除在外,他们身处自己的小世界,无人敢惊声打扰。
时烬守了少女很久,久到谢云朗的双腿麻木。
正如他所说,从那之后,萦绕在少女身上的霉运渐渐消散。与少女走得近的人,不再接二连三出事。
喜欢夏疏的人很多,谢云朗曾经很自信,站在她身边的那人只会是他。
从这时候开始,他的自信开始瓦解。
他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他也不知道那时的自己怎么了,像是着了魔,明明不打算与夏疏再继续,但在时烬走后,他还是走到少女身边。
少女哭着将心事告知他。
鬼使神差的,他头一次说谎,昧着良心告诉少女,让她不要自责,如果她身上有霉运,他是第一个承受的……
实际上在心底,他觉得正是因为他与少女走得近,所以他失去了母亲。他已经承受了少女带来的霉运。
但他没说出口,心底有一瞬的阴暗。
凭什么夏疏伤害了他和他母亲,却还有人喜欢她,用尽所有去爱她。
他都那么痛苦了,凭什么夏疏仍无忧无虑。
这人的喜欢既然藏在阴影里,那就永远不要重见天日。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有的事情他没法儿阻止。
在夏疏身旁总能看到时烬的身影。
夏疏练剑,喜欢在固定的几个地方,灵山后的清泉,剑山后的竹林……
找不到夏疏时,在这几个地方或许能碰到。
而这几个地方,时烬也常在。
夏疏专心练剑没有注意到,但他却看到了,时烬躲在角落,静静地看着不远处舞动的少女,不知疲倦。
时烬其他人不一样。
他比所有人执着。他此生的锚点只有一个,那便是夏疏;他此生活着唯一的意义只有一个,也是夏疏。
虽然他看起来很平静,但时烬的内里翻涌着汹涌的喜欢。就像是表面风平浪静,实则翻江倒海的深湖。
一旦有翻涌上来的可能,会将一切淹没。
现在时烬终于走到夏疏身边,那人终于如愿以偿,他不会像他这般优柔寡断,永远会站在少女的身边,直到生命耗尽那一刻。
谢云朗心底像是被棉花堵住,十分难受。
他涌现一种无力感,一种被所有人背叛的无力感。
几人进了刑律堂,正中躺着一名男子,衣衫破烂,浑身血污,脖颈处有三道血淋淋的抓痕,从伤口中透出黑色的魔气。
抓痕一招毙命,男子死前十分惊恐,此刻眼睛还大大地睁着。
男子生前似乎遭受了非人的待遇,从肩胛到腰窝,鞭痕纵横交错,与衣料的碎絮糊在一起。
在路上,夏疏与刑律堂的小弟子交谈了几句。
发现此人的时候,他已经没了气息,躺在灵山的山脚下。
本来曝尸荒野这事,谁都有可能做,没那么快与夏疏牵扯上,但查来查去,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夏疏,排除所有可能,夏疏最可疑。
不得已将她请来刑律堂。
而对此她一脸懵,她最近安安分分的,既没有得罪谁,也没有惹祸。
哦不,惹了一个人,那人就是江浸月。
上次采灵药,她害她中了寒毒。
但也不至于吧,就为这事,江浸月杀害一个无辜的凡人,只为栽赃嫁祸?
未免也太小气了吧。
夏疏抬眼,便见到人群中的江浸月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定定看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