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夏疏住回了主屋,时烬搬进了偏房,平静的日子总过得很快,时烬的身子经过几日的精心调理,有了些起色,面色也红润了些。
这日他在灵山闲逛,想仔细看看这座生养夏疏的仙山,有人拦住他的去路。
“你找我干什么?”
江浸月三番两次针对夏疏,时浸对她没什么好脸色。
江浸月笑了笑:“自然是有事才来找你。”
碎镜不再给她提供任何力量,即使她用其他人施法也一样,跟平常的普通东西没甚区别。
前几日被夏疏摆了一道,寒气侵入体内,折磨了她几日,脸色越发差。
她想来想去,决定去找时烬。
以前他默默站在一旁,只以为他是任人宰割的蝼蚁。此刻的他浑身没一丝灵力波动,却让人不敢轻视。
她只拥有碎镜的一小片,便能从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姑娘变成人人钦羡的正道女修。
那时烬呢?
直面过他带给人的恐怖威压,只要他稍一皱眉,她心底就忍不住生出胆怯。
时烬绕开江浸月,冷冷道:“我没兴趣。”
江浸月:“我知道你没兴趣,但若是我说这件事跟夏师姐有关呢。”
时烬眼睛锐利如刀看向她:“你要干什么?”
“时公子还是这样,对于师姐的事总那么关心。”江浸月:“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让你见个人罢了。”
时烬跟着江浸月到了某处地牢,地牢里空空荡荡的,只除了一间房。
空气中散发着霉味,肮脏昏暗的角落,蹲了个蓬头垢面的人,身上尽是伤痕累累的疤。
他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听到有人从外进来,他瑟瑟发抖,恨不得如老鼠一般钻进地洞:“别打我,别打我,我已经全招了。”
看着这一幕,时烬疑惑地看向江浸月,不懂她什么意思。
江浸月:“你忘记这人了吗,这人却没忘记你。”
她走上前,拽了拽铁链,男子一个趔趄,撞到了铁栏上。
她抬起那人的下巴,他的头被迫扬起,看向时烬的方向。
江浸月道:“你看清楚,他是不是杀害你父母之人。”
牢里的人看见面前高大的身影,昏暗的牢笼中,光影把人切割成两半,与记忆中满身是血的男子重合。
他眼泪涌出,模糊了视线。
他名叫周尧,仙山附近的村民,读了几年书,识得几个字。
当年他眼睁睁看着一条黑蛇靠近他妻子的尸身,吞了他妻子的内丹,幻化成人形。
那人浑身是血,没一块好肉,身上的骨头错位,行动间姿势怪异,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而后恶鬼举起屠刀,举向他和他的父母。
他的父母早已死去,他也是侥幸,才得以活下来。
此刻再见到时烬,那种窒息的恐怖感再次起来,他瞳孔放大,不断往后缩,嘴里喊道:“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求你饶了我……”
江浸月对周尧的表现很满意,笑了笑:“怕什么,有我在,他杀不了你。”
时烬皱眉。
若说杀人,当年他的确干过这么一遭。
周尧的妻子是只狐狸,貌美多情。在与周尧相遇前,周尧一家连饭都吃不上,更别提读书了。
在狐狸的帮衬下,周尧一家过上了好日子,周尧也中了举人。
一次意外,周尧目睹了狐狸显露真身。他害怕极了,将此事告知父母。
他父母早厌烦了周尧的糟糠妻,非但没害怕,反而兴奋。因为狐妖一族的内丹、皮毛与灵骨皆是宝物。
于是三人与修士策划了场捕捞,将狐狸的族人一网打尽。
时烬碰上狐狸时,她奄奄一息,修为快散尽。
那时的时烬差点被做成丹药,从夏疏手中逃出,生无可恋,不巧路上碰上了倒在地上的狐狸。
狐狸说了自己的遭遇,说自己无颜死去,都是自己害了族中的人。
或许同病相怜,时烬说好好替她安葬,不会让人找到她的尸身。
狐狸祈求地看着他:“我是不行了,你能不能帮我报仇?”
时烬沉默。
听了狐狸的话,虽然同情她,但他人形都维持不了,如何能|帮人|报仇。更何况,被夏疏那样对待,他也存了死志。
狐狸却说:“有了我的内丹,你就能幻化成人了。你这模样,别人都不认识你,你若成了人,或许你就能靠近那人了呢?”
时烬同意了,他化形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夏疏,而是去帮狐狸报仇。
只可惜,周尧逃走了。
再次看到周尧,便是在这地牢里。
对于这种狼心狗肺之人,时烬看一眼都觉得脏,问江浸月:“你什么意思?”
江浸月把周尧扔回牢里,站起身道:“时公子还没懂吗?在旁人眼中,时公子就是混进仙山的妖物。一个妖物,会杀凡人的妖物。时公子的本体是什么,听这废物说,好像是条蛇,黑色的蛇。我让这废物描述一下长什么样子,他吓得呜哇乱叫。”
“也不知道夏师姐有没有见过你的本体,我倒是有幸见过几条黑色的,那模样别说凡人了,我见了都害怕……不过世人的品味不同,说不定夏师姐就喜欢呢。但这样就有另一件事让人头疼了,若夏师姐真心待你,不嫌弃你,你在人间为非作歹的事情传扬出去,你觉得整个仙门会怎么看待你……还有夏师姐?”
在明白时烬的与众不同后,她也派人去查探时烬的消息。只可惜,一无所获,关于他的身世干净得像是被人抹去。
好在天不负有心人,她换了个思路查,可算查到了点有用的消息。
她继续道:“仙山周围的村落,百年都未曾遇见过妖物杀人,当年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至今仍是个悬案。你说,要是这位叫周尧的被人发现……我瞧,时公子与夏师姐的感情与日俱增,也不知到那时……”
在修真界一直遵循着一条铁律,灵妖不可伤人性命,否则一律当成妖物处理,无论什么原因。
潭渊由龙管控,又称为龙潭渊。从那里出来去人间的妖,多是善良无害的,受不了在潭渊之地物竞天择的残忍。
时烬也是一时于心不忍,才帮狐狸复仇。
可修士不这么认为,你妖族天生神力,能被人算计,只能怪自己愚蠢,用修为伤害普通人就是违背天理。有本事就回老本营去耍威风,别在人间添乱。
时烬也明白这个道理,看了眼在一旁得意的江浸月,道:“此事与夏疏无关。”
江浸月:“我知道与师姐无关啊。我是在关心时公子你,师姐还不知道此事。我在想啊,要是师姐知道了,依她的性格,会不会大义灭亲呢。哎呀,真是头疼的问题。是会还是不会呢?”
时烬拳头紧握,脸色很不好,他也不知道夏疏会怎么想,但他宁愿……夏疏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只要时公子开口,我很乐意帮时公子拒绝掉这个人渣。”江浸月看了眼牢里的周尧,周尧听到此话,身子抖得更加剧烈,想要求饶,被江浸月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只需要时公子帮我小小一个忙。你看这个买卖划不划算。”
她未说明,时烬却猜出了她话中的意思。
能看出近日江浸月脸色很差,没了往日的光彩照人。这是碎镜后的反噬,来得凶猛又快速,她开始着急了。
但她针对的对象,还是夏疏。
这是时烬不能忍的,只是能有什么办法能两全其美呢?
他强压怒火,道:“这事我再考虑考虑。”
说完他转身离开。
江浸月笑了,从见到周尧起,时烬周身就萦绕着一股杀意,对周尧的,更是对她的。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敢怒不敢言罢了。
有软肋的人,就是好拿捏。担心这个,又担心那个,到头来自顾不暇。
她就不一样了,她什么都没有,唯有一腔的孤勇,谁怕谁。
夏疏打开门,便瞧见罗万手里举着一根木棍,轻手轻脚,眼神锐利扫视每个角落。
他行为怪异,夏疏觉得奇怪,问:“罗大哥,你在干嘛?”
罗万立即“嘘”了一声,轻手轻脚走到她身边悄声道:“小姐你不知道,我刚看到一只老鼠,正抓它呢。老鼠惯会往污秽处钻,水沟啊脏坑。以前在食堂看见过几只,糟蹋了不少饭菜,极难处理。”
夏疏疑惑,灵山什么时候混进老鼠了?
她也没多想,看了看时烬紧闭的房门,问:“时公子不舒服吗,怎么没见到人。”
罗万:“小姐别担心,他身体好多了,他刚出去。”
“也好,总闷在房间里也不是个事。”夏疏点头。
修士的耳朵灵敏,忽然她听到某处角落极轻的响动,灵力一动,老鼠被逮了个正着。
那是一只圆滚滚的老鼠,奶灰色的绒毛,黑豆似的眼睛。
夏疏拎着老鼠尾巴打量,有点眼熟。
罗万拍手道:“对对对,就是这只。小姐把它交给我吧,我把它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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