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时烬全没了对夏疏的恨铁不成钢,只剩对她的心疼,任劳任怨替她擦净额头的汗。
夏疏意识不清醒,抱着他的手臂不撒开,哼唧唧说难受,眼泪不要钱往下掉。
没有被子说冷,盖上被子说热,时烬快被磨得没脾气了,捏了捏她的脸问:“你到底怎么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顿了顿,他看少女脸上的伤,以为她是跟人打架伤到才如此,他嘀咕道:“怎么不用我给你的鳞片。”
本只是随便调侃一句,没想着少女回答,却不承想少女含糊道:“……那个东西不能用……”
时烬问:“为什么?”
夏疏只哼了一声,没回答。
时烬没等来回答,叹了口气:“那是专门给你的东西,你不用,不就失去了价值了。”
过了好久,才听到一句:“因为……有人会受伤。”
时烬一怔,他自以为瞒得很好,原来夏疏早知道了。
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事?是在梨花村发现的吗?还是回宗门后想明白的?
难怪她没使用鳞片。
时烬有些沮丧,为什么不肯用呢?
他好不容易送出去。
他照顾了夏疏许久,本以为能稍稍好转,然而到了半夜,她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体温也剧烈波动,十分不正常。
即使睡着也不安稳。
时烬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她身体并无异样,但看她的模样又很难受。即便是受了严重的伤,也不至于如此。
忽然想到,夏疏今日跟江浸月打架。
他脸色变得很难看,如果用了那个东西,那就说得通了。
他以为警告了江浸月,她会有所收敛。
……通天镜剩下的部分,不能放在她身上,得找个机会拿回来。
时烬抚了抚夏疏的脸,烫得惊人,道:“没事,马上就好了。”
说完,他割开手腕,血流出来,喂到夏疏嘴边。
夏疏睡得很不安稳,感觉自己身处冰火两重天,一会儿冻得发抖,一会儿热得受不了,骨头在发疼,身体变得很沉重。
她见到了一个又一个光怪陆离的梦,身体的感官和情绪被无限放大,整个人一直处于极端,害怕极了。
不知道是她变小了,还是妖物们变大了。
妖物一个个像一座山,把她团团围住,不断靠近她,挤占她的生存空间,身体里的灵力完全停滞,召不出来。
仿佛下一刻,她会被一脚踩死。
直到一只冰冷的手抚上额头,阴霾驱散,妖物们四散奔逃,远离了自己。她以为是白月在照顾自己,抓住人不放。
还是白月好,她抑制不住情绪哭了出来,白月的手真的好冰凉好舒服啊。
白月的声音变得虚无缥缈的,一会儿在天边,一会儿近在眼前;一会儿是娇美的女声,一会儿是沉稳的男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感觉头很疼,越来越疼,身子也越来越难受,黏糊糊的,想要起身,却总撑不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压在身上,喘不过来气。
她分不清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当中,似乎察觉到她的难受,她听到一声马上就好了。
接着尝到了一股清泉一样的东西,有些腥,但果真如这人所说。
她体内的躁动渐渐平息,身体不再笨重,变得轻盈。
这人想要离开,夏疏不愿回到之前的状态,死死拉住他,力气霸道。
夏疏在睡梦中,十分脆弱,如果时烬想,他可以强硬的离开。
但他刚抽出手,就看到少女的眼泪流了出来,双手四处寻找,似要抓住什么。
第一次,少女挽留他,真心实意不想让他离开。
这撒娇的小模样,谁会忍心呢?
时烬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有底线的人,可这一原则,在她面前一再溃败。
犹豫着他伸出手,少女抓住后就没在放开,顺着手臂网上,抱住了他的腰。等他反应过来时,他浑身僵硬,不敢再动。
夏疏睁开眼,意识到自己落枕了,脖颈酸痛。揉着脖颈起身,看到床上的另外一人,吓了一跳,差点尖叫起来,生生忍住。
是时烬!
他怎么在这儿?!
后知后觉意识到,她一晚上靠在人身上上,难怪会落枕。
夏疏慌张看了眼周围,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布置。
真服了,时烬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喜欢摸进女孩子的房间。上次摸进她房间的事,还没找他算账呢。
又来。
真当她脾气好?
她赶紧下床,叉腰,摆好生气的姿势,等人醒来好好教训一顿,然后推了推仍在睡梦中的时烬,“喂,醒醒。”
然而时烬只皱了皱眉,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她准备好的气势毫无用武之地。
怎么回事?
等等……她忽然想起昨晚自己迷糊间,似乎有人照顾自己,还有人喂她血,她以为是梦。
看到时烬手腕上的伤,还有他苍白的面容。
他此刻的状态很不好,气息微弱,唇色近乎透明,双眼睛紧紧阖着,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照顾我一夜的人,该不会是你吧?”
她都不懂时烬是什么意思,她对少年说不上好,可以说是任性加恶劣。
不顾他的反对,强制拉人成亲。接着在成亲当晚,甩他一人留在婚房,去找另一个男人。最后把人利用完就扔,毫无情面。
按理来说,以正常人的思维,应该讨厌死她。所以时烬第一次摸上门,用东西迷晕她,她能理解,也给予包容。
但他把自己最珍贵的宝物,也就是那片泛着彩的鳞片赠送给她,替她疗伤,替她挡伤,照顾她。
种种行为,夏疏感觉很迷惑,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人?他为何看起来……对她很好?
想着想着,夏疏忽然想到一件事,瞪大眼睛,羞耻感直冲脑顶。
完了,她昨晚是不是抱着人撒娇来着?
白月刚起,伸着懒腰,看到夏疏羞红着脸出来,正要打招呼,却见夏疏眼神有些闪躲道:“白月能不能收拾一间偏房出来?”
白月有些好奇:“谁要住啊?”
希颜在宗门待不下去,总觉得宗门束缚她,没她可发挥的余地。于是呆了几天,又跑去接任务了。
夏疏扶了扶额头:“我住。”
时烬照顾她一晚上,都累得病倒了,她如果有点良心,总不能把人赶走。
白月:“啊?”
等她绕到夏疏的房间,看到房间里的时烬,震惊得嘴巴半天没闭上。
这这这……发展得太快,她有些没缓过来。
夏疏越回忆昨晚的事情,越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活了两世,在最困难的时候,她最多哭一哭,哭痛快了,站起来继续走。
何时,她何时对旁人撒过娇?
就算有,那也是小时候不懂事,对着父母或者谢云朗,长大不再有。
虽然昨晚她不舒服,情有可原,但她堂堂灵山主人,对着一个凡人撒娇,简直是成何体统!
她下了山,来到时烬的住处。
他住的地方很清雅,郁郁葱葱的树立在周围,跟时烬的气质一样,带着点神秘,院里没有任何东西,干干净净,像是长久没人居住。
之前来都匆匆忙忙的,没好好看一看,原来这里那么冷清。
罗大哥原名罗万,住时烬隔壁,他早晨熬了药端去给时烬,却没见他踪影,急得满头大汗,四处寻找。
扶洛仙山虽有结界护着,但时不时有妖物出没。要是不小心被妖物捉了去,他那有气无力的样子,不得被当做食物给吃了。
他才要去找夏疏帮忙,开门就见她双手环抱打量院子。
晨光熹微,少女身形被光细细临摹,微风拂过。罗万紧张的心被抚平,风带走燥热,只留一身的清爽。
久违的,仿佛又回到了他第一次见夏疏的场景。少女一出场就让人挪不开视线,脚下生莲,身姿绰约。
此前的感觉不太明显,但今日罗万隐隐感觉,曾经那个美丽的少女要回来了。
“罗大哥,我在找你。”
少女说出口的话绵绵的,有种说不出口的温婉。罗万年龄也快五十了,听到夏疏说特意来找他,他像是重返十七|八岁,老脸暗红。
“仙,仙姑什么事?”看着夏疏那张脸,罗万话开始说不利索。
夏疏把吹拂到面颊的柔发挽到耳后:“也没别的事,就是想麻烦你,照顾时公子几日。”
罗万猛地想起来,对了,他兄弟时烬不见了,他正找着呢。
该死,他怎么把正事给忘记了。
他恨自己不争气,拍了拍脑门。
他正要将时烬不见的事情告知,夏疏道:“他在我哪儿。”
什么,时烬去了夏疏哪儿?
前几日他不是死活不愿意去吗?怎么说一套背后做一套的,这才过去几日,就巴巴地跑去。
做人不厚道啊!
他们上去的时候,时烬醒了。他身体本就虚弱,照顾夏疏一晚上,又给她喂了不少精血,到了后半夜实在撑不下,休息了一会儿。
他暗暗的想,只眯一会儿,在夏疏醒过来之前,悄然离开,不让任何人发现。
万万没想到,身体不争气,彻底昏了过去。
醒来发现夏疏不见了,时烬既有些慌张,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慌张是因为怕少女知晓自己不为人知的心事,轻松是因为心事积尘已久,久到带了些重量,他一直负重前行。
如果少女知道了,他终于可以卸下包袱,光明正大袒露喜欢。
房间里有少女的气息,他曾经多次在少女身上嗅到过,很好闻,浅浅淡淡的,诱惑着人,沉迷其中。
他起身,要下山回自己的房间,白月却拦住了他:“公子要去哪儿?”
时烬:“我要回去。”
白月:“不用回去了,小姐命我把房间收拾出来,跑来跑去多麻烦。其实小姐挺喜欢你的,你也不必躲着她。”
时烬一顿:“喜欢?”
白月点头:“对啊。”
前次夏疏让她在院子周围加层结界,就猜出有人偷偷潜入她房间。白月说要不把人找出来教训一顿,夏疏红着脸说不用,做好防范就成。
从夏疏的表现来看,是熟人作案。
至于这一次,白月敢打包票,时烬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铁定进不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人放进来的。
况且,一个男子摸进女子的房间,夏疏的脾气,把人丢出去已经算客气,怎么可能还让人睡一觉。
综上,白月斩钉截铁下结论,夏疏是喜欢时烬的,尽管她嘴上不同意。
就是这喜欢的方式……
少年出来后,白月就一直在观察,他脸色白得不正常,也没多少精气神,走两步咳嗽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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