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谢云朗回了宗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闭门不出。
好几次,父亲敲门问他发生了何事,他很羡慕父亲什么都不知道,淡淡道:“没事,我只是有点累。”
父亲宽慰他,累就多休息,别憋坏了。
事情已经发生,做什么都无法挽回。
他以为过了那么久,都快忘了,梨花村之行的梦境却又提醒他,他的母亲是因为他的犹豫与软弱死的。
画面清晰地反复回荡在脑海,不断折磨他。
他来到母亲的院子,一草一木依旧,只是笑着迎他进门的母亲不见了。
他推开门,看到江浸月在照顾母亲的灵体,一怔。
江浸月给慕容婉输送完灵力,转头看向谢云朗道:“师兄来了。”
由于江浸月是药山的人,之前谢云朗随口提了句,让她有空来看看母亲的灵体,没想到她竟上了心,时不时过来。
对于她这份心,谢云朗很感谢,道:“辛苦师妹了。”
“没什么。”江浸月笑了笑,“倒是师兄你,从梨花村回来后,一直闷闷不乐,可是心里有事?若可以的话,我很乐意帮师兄分担。”
此事谢云朗连自己的父亲都瞒着,自然不会告诉她,摇了摇头道:“我没事,谢谢师妹。”
他走到母亲的水晶棺旁,晶莹的冰棺里静静躺着一位女子,容貌恬静,闭着眼,像是陷入昏睡。
有一盏魂灯在女子的头侧,幽幽发着光。
他记得母亲拉着他第一次见夏疏的场景,三四岁的孩童头顶绑了两个双鬓,走起路来一摇一摇的,配上那张粉嫩的小脸,像个瓷娃娃。
他与夏疏同岁,对她头顶的双鬓很好奇,就问母亲:“为何她有,自己没有。”
母亲哈哈大笑,问他为何想要。
他想了想,一本正经道:“好看,很可爱。”
母亲解释说不是每个人绑双鬓都好看,夏疏是个漂亮的姑娘,就算剃成光头都好看。你要努力修炼,长大了保护夏疏,夏疏才愿意跟你玩儿。
他那时候不懂什么叫喜欢,只单纯的想整日跟夏疏待在一起。
她做任何事,都带有天生的萌感,越跟她相处,他越生出一种强烈的责任感,他要永远保护这样的夏疏,让她不被污染。
母亲看他整日整日修炼,有些心疼:“你还小,那么刻苦干嘛?”
谢云朗擦了擦额头的汗,再次提起剑道:“母亲我有想要保护的人了。”
“不会是夏疏吧。”母亲笑着打趣,“那么喜欢她,干脆跟你夏伯父说,你要娶夏疏,看你伯父同不同意。”
经母亲一句话点拨,他小小的脸上泛出红晕。
定亲那日,父亲母亲带着他上门,他一向沉稳,却紧张的在门外徘徊了好久。
夏疏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比小时候更漂亮,更让人喜欢。
暗地里不少修士有求娶之意,他忽然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与这样优秀的少女在一起。
万一夏疏反悔了怎么办,万一有更好的人选怎么办?
谢云朗兀自思索,母亲上前安慰:“那么紧张干嘛,你那么优秀,还怕夏伯父伯母瞧不上你?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你夏师妹说不定比你还紧张呢。”
事情结束后,果然如母亲所说,很顺利。
自从定了亲,旁人都说他们是天生一对,十分般配。
只有谢云朗自己知道,如此美好的一个少女,能喜欢上他,并愿意与他结连理,是他三生有幸,上辈子做好事修来的福气。
母亲也常说,让他好好珍惜夏疏,夏疏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如果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他或许能得偿所愿,娶心爱的姑娘回家。偏偏老天给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让他在母亲和未婚妻中选其一。
夏疏活了下来,母亲就此离开。
看似好像选择了一个,其实两人都离他远去。
他都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发展到现如今这个尴尬的局面的。
他逃了婚,也逃避了曾经不堪的自己。
所以,当江浸月靠近时,他没有阻止。
他想再考验一下自己,今生是否非夏疏不可,事实证明,他对夏疏的感情没有想象中的坚贞不催。
他动摇了。
江浸月亲吻他的一瞬,他心跳加快,升起一阵战栗。
原来他不是圣人,他还会喜欢上别人。
明明他与夏疏已经没可能,但看到他与旁人亲密,他的心还是忍不住揪在一起。
他忽然变得很混乱,不知道到底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正思索间,江浸月手搭上他的肩,叹了口气问:“是关于你母亲的对不对?”
她在问,他近几日闭门不出,是不是在想关于他母亲的事。
谢云朗没回答,江浸月继续道:“其实师兄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伯母出事,你为何不愿同夏疏成婚了,明明听很多人说,你与师姐很相爱。师妹冒昧猜测……伯母的事是否与师姐有关?”
谢云朗一惊,道:“不……”
江浸月打断道:“师兄别急着否认,我的猜想是有根据的。三年前伯母出了事,师兄谁也没避,独独避开了最关心你的夏疏。若是担心她看到你的模样会忧心,也解释得通。但你们的婚礼呢,又该怎么解释?师兄不是轻率之人,能在如此重要的场合逃避,必有不得已的苦衷。还有梨花村,每个人都梦见了自己不堪的过去,不知道师兄梦到了什么,我能明显感受到师兄有意回避师姐。而这件事……师姐不知道。”
谢云朗张了张嘴,江浸月的推测合情合理,他无力反驳。
江浸月见他如此,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师兄。”
转身便走。
谢云朗问:“你去哪里?”
江浸月头也不回:“师兄不用管我。”
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谢云朗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目的达成,江浸月唇角勾起一抹笑,她可以正大光明去找夏舒了。
今天无论用什么方法,她都势在必得。
夏疏走在路上,谁也没招惹,忽然感到一股杀意紧逼自己而来。
她闪身躲开,看到一脸愤恨的江浸月。
夏疏摸不着头脑,她又怎么得罪这位祖宗了?
于是问道:“江浸月你疯了,干嘛?”
江浸月眼睛红红的,道:“你最可恶的一点就是,你什么都不知道。”
夏疏更蒙圈了:“不是……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把话说开不好吗,藏着掖着有意思吗?我抢你机缘了?我害你被责罚了?还是我拿了你什么东西?你别让我稀里糊涂的啊。”
江浸月提剑砍向她:“你以为我不想说,要不是有人想护住你,我早说了。你就是个祸害,怎么死都不为过。”
夏疏已经力竭,跟她沟通从来都是费力的。
这种感觉像是,读书考试时,长老没在考卷上做任何批示,只说你做错了,让你把错题纠正。
问题是,错在哪里呢,哪里错了呢?你得告知啊,不然怎么改?
既然江浸月想打,夏疏也想检验最近修炼成果。
索性召出飞剑,与江浸月缠打在一起。
每逢两人打架,扶洛仙山众人都知道,大概率跟谢云朗有关。有来看笑话的,有来趁机偷师学艺的,不一会儿,全都凑了过来。
谢云朗听说的时候,脸色一变,想到江浸月离开时的不对劲,慌忙赶过去,看到江浸月把夏疏按到在地,刀剑抵在对方的脖颈处。
两人身上都挂着彩,带了伤,失了往日的体面。
夏疏骂道:“江浸月你是不是有病,发什么疯,让我死个明白不行吗?”
技不如人她甘愿认输,但被莫名其妙揍一顿的感受实在让人不爽。
她下定决心,还是要下去勤学苦练才行。
江浸月:“什么事都要我说,你面子是有多大?你仔细想,等想清楚了,有了醒悟之心,我就放了你。”
明白江浸月没把事情说出,谢云朗松了口气。
母亲看重夏疏,临死前让他别说出真相,不想夏疏背负罪恶活下去。
他同样也不想让夏疏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保护少女,所有的痛苦他一人承担便好。
谢云朗上前拉开江浸月:“够了,你不要再闹了。”
江浸月委屈,指着夏疏:“可……”
谢云朗无力道:“算我求你。”
他一直以为自己瞒得很好,他会把秘密烂到肚子里。江浸月能猜出,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不想让她知道,又想让她知道。
不想让她知道是因为,她可能会将母亲的事情泄露出去,如果被夏疏知晓,前期的努力就前功尽弃。
想让她知道是因为,他一直独自背负着这份罪恶,现在有另一人知晓,他内心的负担便没那么重。
江浸月看了看谢云朗,又看了看夏疏,眼睛鼻子开始泛红,跺了跺脚,跑开了。
她一路跑回房间,把门窗关得死死的,才掏出碎镜。
在打斗过程中,她边打边收集夏疏的血液,集了满满一个琉璃瓶。
江浸月知道今日有很多修士议论她,说她没了往日温和有礼的形象,她才不在乎那些,以往她出过的丑比今日难看百倍,她都走过来了,还在乎今日这点?
只要达到目的,她乐于使用任何手段。
看着满满一杯鲜红的血液,江浸月缓缓倒到碎镜上,没浪费一滴,眨眼的功夫,血液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成了。
夏疏回了屋,感觉浑身力量被抽干,没有一点力气,额头冷汗直冒,脚步虚浮,随时会倒下去。
白月见她脸色发白的模样,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扶她:“小姐你怎么了?”
夏疏摇摇头:“不知道,白月你请药山的人过来,帮我把一下脉。”
白月将她扶到床上躺下,火急火燎去请人。
诊脉的是个年轻修士,他皱眉诊了很久的脉,一直没开口说话。
白月等在一旁,急都要急死了,问:“小医修你倒是说话啊,什么情况?”
“脉像并无任何问题……”小医修也觉得奇怪,“但师姐的模样……莫不是劳累过度?”
听了他的话,夏疏心下了然。
她也懂些药理,身体出现异样,第一时间给自己诊脉,的确如小医修所说,脉相平和,并无任何异样。
她还以为是自己头昏脑涨判断错误呢。
如此说来,倒是错怪江浸月了。
她身体不适的第一反应是,江浸月在打斗过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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