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高岭之花纠缠上了》
不过两日未见,褚无晦似是清减了许多,清肃冷淡的眉目间凝着一丝揉不开的倦意,一身风骨平添几分清瘦寂寥,月白长袍衣带渐宽,经崖涧的山风吹得翩翩,于长空中打了几个卷后缱绻缠上了褚恣的左手腕。
“师兄若是劝我回去,还是免开尊口。”
褚恣还在气头上,正欲拂开褚无晦的手,谁知衣摆却被人轻轻拽动。她低头一看,豹豹正叨着她的袖摆,巴巴地拉着她朝褚无晦靠近。猞猁一双兽瞳水汪汪的,不明白为什么她与褚无晦之间隔得那么远。
褚无晦垂眸看她,长睫投下一片怅然的阴影:“你不在的这两日,豹豹一直很想你。”
闻言,豹豹毛茸茸的身子轻轻绕着褚恣的腿辗转磨蹭,“喵呜喵呜~”声声轻唤,满是绵长的思念。
褚恣心中软下一片,蹲下身去揉豹豹的脑袋,猞猁急不可耐地凑近在她脖颈轻蹭,褚恣耳畔尽是猞猁低沉轰鸣的呼噜声。
褚无晦轻声道:“师妹,师兄不是来劝你回去的。”
褚恣抬眸,视线直直落进褚无晦那双深潭似的眼睛:“把我打晕带回长生巅然后给我灌忘忧水也不行哦!”
褚无晦:“……”
他眼眸几不可查地轻眨了几下,似乎是被戳破了心事,那张孤冷清绝的脸上裂出一丝褚恣难得一见的心虚。
褚恣正色道:“师兄,我要去寻我的三魂,此间有我的人魂,所以,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褚无晦闻言,寒潭一般的眼眸终于似有风吹过,漾出几圈微小涟漪。
他沉默片刻,道:“若真能找回三魂,师兄陪你一起。”
褚恣挑眉:“师兄就不怕等我找回三魂,看清前世是你杀妻证道、将我一剑捅死?”
褚无晦忽地一震,又别过头去装作没有听见,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褚恣只觉好笑,痛的、死的明明是她,于是笑问:“师兄当真是长生巅无情道剑道翘楚?那为何不见师兄的剑?师兄前世为何杀我?为何杀了妻证了道,却没有飞升成仙?还是说朝无晦已成功飞升了,师兄只不过是他留在这方虚妄天地、困住我的一抹残魂?”
褚无晦再度缄口,眸光淡漠沉郁,似是太陵山中化不开的浓雾,裹着万般复杂的情绪,叫褚恣半点也看不透。
“师妹不是要去寻你的人魂吗?”
褚无晦生硬地转移着话题,褚恣敛了笑意,对了!险些忘了卫琳!
湖上已经没有船只的影子了,褚恣正欲涉湖追去,褚无晦一把将她拉住,从袖中取出一支白玉菩提簪子,轻轻簪在褚恣发间。
“这山中处处都是迷瘴,白玉菩提可为你清心宁神、荡除迷瘴。”
褚恣半信半疑,却见身前万顷碧波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当做山神供奉的青牛,青牛脚下的神龛上红烛昏暗,燃下的红蜡腻乎乎地凝在烛台上,香坛里的竖香也只剩下一截灰白残烬,尚未散尽的青烟中似有隐隐腥味。
她们竟再次回到了山神庙里。
褚恣在庙中找了一圈,没有发现柳茵与公孙敏的踪迹,外面大雨滂沱,柳茵会带着公孙敏去哪里?
正思量间,豹豹忽然转身对着庙门,喉间发出警觉震慑的低吼。
庙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走进来的竟是原本已涉湖而过的李二,他身上的蓑衣斗笠淌着连线的水珠,带进来一股湿冷的泥腥气息。看见庙里有人后,他那张干瘪的脸上咧出一个极为夸张的笑来,掌心托着一颗饱满浑圆的物件一步步朝褚恣二人逼近:“仙使,吃供果不?吃了供果许愿可灵咧!”
褚恣后退一步,凝神细看,才惊觉那双手上捧着的哪里是供果?分明是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血肉翻卷溃烂,猩红血水正顺着他黝黑粗粝的指缝缓缓滴落,整个山神庙中弥漫着湿腻黏腥的腐臭气息。
褚恣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把将李二推翻在地,那颗人心从李二掌心滚落,拖出一串黏腻的血迹,追到了褚恣脚边。褚恣带着褚无晦和豹豹跑出山神庙,终于恍然:“所以,是豹豹抢走了柳茵送我那颗的供果?”
豹豹颇为得意叫着:“嗷呜嗷呜!”
怪不得这一路上,她总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原来竟是褚无晦在暗中保护她。
豹豹在前方开路,褚恣拉着褚无晦紧随其后冒雨穿行,想要依着记忆中上山的路线原路返回,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褚无晦问:“怎么了?”
“你看这处草丛,”褚恣蹙着眉,想要指给褚无晦看,却发现右手被他攥得死紧,用了好些力才抽出手来,“我们已经是第五次经过这里了。”
褚无晦垂眼,盯着自己空了的那只手,却被褚恣塞进来一张符篆。
褚恣道:“这是极境修士所画的召雨符,我正是在这处草丛捡到的此物,所以对此处印象颇深。”
“师兄,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褚无晦眉头紧皱,余光却瞥见草丛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一只泥胎正要从地里钻出来,他一把将褚恣拦腰抱起,豹豹伺机而动,弓起身子,周身的毛全部炸开,喉间溢出低吼。
感受到危险,那泥胎正要钻回地下,褚恣忽然出声:“等下!”
她跳出褚无晦的怀抱,蹲下身,瞧见这只泥胎怯怯地从地里钻出来。褚恣问:“你知道如何冲出迷瘴?”
泥胎四指弯了弯,像是在点头,褚恣头一遭觉得邪煞竟然有些……可爱:“那你告诉我,怎样才能冲出迷瘴?柳茵和公孙敏现在何处?”
泥胎伸出食指,指尖指向山神庙的方向。
褚恣了然,与褚无晦再次回到山神庙中。一打开庙门,李二举着那颗血淋淋的心脏冲到褚恣跟前,面容极度扭曲可怖,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仙使,你为何不受戒?为何不吃供果?”
褚无晦皱了皱眉,双指一点,给他下了定身诀。
褚恣直奔神龛而去,神龛上的青牛已经变了样子,它低下头来,两只石头刻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褚恣,似乎对她的冥顽不灵颇为不满。
“不过是……装神弄鬼的假山神!”
褚恣冷哼一声,从地上搬起那块刻着祂来历的石碑,一步一步走向神坛,双手将石碑高高举起,狠力往祂身上一砸,霎时石像崩坏,碎石飞溅,山神庙、李二倏然散尽,周遭已然换了一番天地。
远处青山环叠,近处阡陌交错,鸡鸣犬吠,炊烟袅袅,俨然是一处世外桃源之所。
村口垂柳婆娑,树下聚着一群乌泱泱的村民,挤作一团密不透风,话语嘈杂细碎,不知在议论些什么。褚恣拨开层层围聚的人群,赫然发现被簇拥在中心的两道纤细的身影,竟是柳茵与公孙敏!
二人皆目光呆滞,神情恍惚,不论周遭人说什么都没有半点反应。
她二人身边站着一个身形伛偻的老妇人,正掐着柳茵的下巴左右打量,嗓音苍老嘶哑:“哎哟!又是两个癫子!算是个好模样,赖三,你讨这个回家去吧!”
“七婆,这个是俺嘞婆娘!”另一道粗粝的声音响起,正是李二,“进山的时候她还给俺送过定情信物嘞!”
说罢掏出一个药囊,拿出里面的祛毒符:“这个跟张叔那个是一样的嘞!”
话音说完,周围的人哄堂大笑,七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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