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他非要投怀送抱》
九月末京中下了几场雨,宫中的枫叶跟着红了。早朝时,姜南溪已经得见了寒霜。
按照惯例,圣上在十月要前往沧元猎场,季听澜最近就在筹备秋猎事宜。
沧元猎场在京都东南方,划地极广。禁军被调动了一半人马,浩浩荡荡地跟随圣驾。
季听澜驾马而行,听见身后的马蹄声似如奔雷,不必回头,就知道是谁。果然下一刻就见周叙安和陆昭野连同一群禁军护卫打马而过,乱哄哄地直奔前方。
此刻马车里的姜南溪无语地看着唐果,“你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唐果道:“公主,这猎场在山里,天冷风大,不准备充足点怎么行,陛下还小,万一龙体抱恙惹公主担心,奴婢可就是天大的罪过。”
“公主你看,奴婢专门带了毛毯,手炉,披风,还有几盒银丝碳呢。”
姜南溪深觉,唐果若在现代职场,高低也是个双商达人。
说着,唐果又掏出个大盒子。
姜南溪看她一眼,“这里面又是什么宝贝?”
“公主要吃吗?”唐果打开,盒子有两层,一层蜜饯糕点,一层用带盖的茶碗装着奶茶。
姜南溪挑了下眉。
马车已经行驶了半日,姜南溪早上很早就被催起来梳洗装扮,烦得很,没胃口吃饭,这会儿有点饿。
她捏起一块山楂糕吃了,又喝了半碗奶茶,便倚在榻上浅眠。
唐果收拾好食盒,扯了毛毯给姜南溪盖上。
姜南溪再次醒来时,就已经到了沧元猎场。
此时已经有许多人先到了,空地里支满了帐篷。宫人们在场中穿梭,禁军侍卫在四周巡逻,中间则全是衣着华贵的世家贵族。
姜南溪进去时,大家纷纷行礼。她见天色已黑,命大家先去休息。
翌日晨时,姜南樾坐在主位,他年纪太小,不能骑马出猎,姜南溪更别提了,她根本就没这技能,便只能备了些赏赐,叫御前男儿们去猎场博个头彩。
姜南溪在众人间注意到一个新面孔。
那人一身玄色锦袍,头戴紫金玉冠,腰间一条赤色腰带,坠一枚银白玉佩。五官深邃,身材欣长,端的一副丰神俊朗,气宇轩昂。
正是顾霄。
他自战场归来后就一直休病假不曾上朝,还是秦明章前几日上折子说他旧伤已无大碍,恳请圣上让顾霄恢复武将正常待遇。
姜南溪自然同意,她倒要看看顾霄非要来这猎场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季听澜利落上马,他今日一袭黑色窄袖劲装,黑发高束眉眼间流转着一股少年意气,显得越发英姿勃发。
姜南溪看着他,说:“驸马当做表率,我等着尝你的猎物!”
季听澜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应是。
两人眉目传情,丝毫没察觉到身后一道阴毒的视线。
沧元猎场一马平川的草场尽头,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焦黄的枝叶吹着头打蔫儿,放出的大大小小的猎物们在马蹄和呼喊声的惊吓中,无助地在草叶中四散奔逃。
周叙安握紧弓,在马上拉开,对着只兔子射出,一击即中。
他心满意足地对季听澜说;“可惜了,没能让阿芙看到我这般神勇的英姿。”
季听澜诚心实意说:“你可真不要脸。”
周叙安立马说:“我说的难道有假?你只怕做文官太久,早已忘了如何拉弓了吧?还敢嘲笑我!”
远处灌木丛微动,季听澜没吭声,弦上已经搭上了一支箭。铮的一声,箭矢脱弦而出,直接射中了跳跃而出的灰色豹子。
季听澜看着颤动的箭翎,微微偏头,对周叙安挑了挑眉。
陆昭野正停在一旁,看他那副嘚瑟的样子,不由地笑了笑。
日头渐升,雾霭渐渐散去,露出苍远猎场的原貌。
三人不耐这样慢悠悠得,一个个摩拳擦掌,擎着弓,互相奚落着。
山野空旷,少年御马驰骋,交杂着箭翎破空之声,道不尽的意气风发。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声。
季听澜眼神瞬间变得警觉,三人对了个眼色,骑着马儿往另一个方向去。
但为时已晚,一个庞大的身影越过低矮的草丛,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老虎两只硕大的眼珠盯着他们,前爪在地上刨着,身子微微低伏,尖锐的牙齿上流淌着涎水。
这只老虎并不是猎场常见的东北虎,它身形略显瘦削,眼神中透着一股被激怒过后的狂躁——显然,它是被人用药物刺激了。
“吼——”
猛虎咆哮一声,一个飞跃便朝季陆昭野扑来,那速度极快,留下一道橙黄色的残影。
此时再搭弓射箭已来不及,周叙安惊呼一声“小心”,却见陆昭野身形还未动,只是在老虎腾空而起的瞬间,猛地一提马缰。
马儿前蹄腾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两只铁蹄狠狠地踹向虎头。
“砰”的一声闷响,老虎竟被震得倒飞出去,落地后翻滚了几圈,口吐鲜血,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真是个护主的畜生!”
林中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数十只利剑从两侧的树丛中飞射而出。
“有埋伏!”周叙安大吼。
季听澜心中一沉,这些人并非普通的刺客,箭法精准狠辣,且专射马腿和要害。虽不知他们的目标究竟是谁,是他?陆昭野?亦或是周叙安?
但显然,此刻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不等他细想,一根箭矢又远远射来,目标赫然是陆昭野。
同时,十几名蒙面黑衣人手持利刃,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领头一人阴恻恻地笑,说:“陆将军,受死吧,怪就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陆昭野刚从马上滚落,冷哼一声,眼神锐利,说:“就凭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与我一战?”
话音未落,那领头人一声令下,众人一齐袭来。
陆昭野虽武艺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而且对方招招致命,全是不要命的打发。季听澜和周叙安一同迎敌,却也渐渐不支,血染衣袍。
季听澜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深口,血流如注。周叙安身上也是大大小小的刀伤。陆昭野更不用说,这些刺客本就是冲他而来。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哨声。马蹄声如雷声滚滚,一直数百人的骑兵队伍如神兵天降,从侧翼杀入重围。
“谁敢惊动圣驾!”
领头的正是周叙安的师父周辉。他身披银甲,手持一杆银枪,面容严肃,眼里满是杀意。
“杀!一个不留!”周辉厉声喝道,声音在空荡的猎场回荡。
他身后的前锋营骑兵皆是百里挑一的禁军精锐,此时长枪飞舞,寒光闪烁。原本占据上风的黑衣人瞬间陷入被动,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领头人见状,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虚晃一枪,直冲陆昭野首级而去。
陆昭野此时早已无力反抗,季听澜见状忍着剧痛,捡起地上一把弓箭,拉满弓弦。
“嗖!”
羽箭破空,精准的射中黑衣人后心。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就已然断气。
“驸马,你没事吧?”周辉冲到近前,跳下马扶住摇摇欲坠的季听澜。
季听澜的手臂还在滴血,他看着情况危在旦夕的陆昭野,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周总督,别管我,先救陆将军。”
周叙安:“驸马,陆将军情况紧急,我先带他回营找太医,你先包扎一下伤口!”
季听澜点点头,咬牙问:“周总督......你怎么会来?”
周辉低声道:“公主吩咐我今日密切注意猎场状况,尤其是正驸马和顾将军。我见正驸马一直悄悄尾随在你们身后,便带人跟上,没想到......”他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驸马,若是我晚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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