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倾心难自抑》
二皇子府的庭院,入春后便栽满了名贵的桃花。
粉白花瓣簌簌飘落,铺得满地温柔,可府中偏院的气氛,却冷得如同寒冬未散。
白泉怡坐在铺着软绒的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一盒胭脂。
那是西域进贡的玫瑰胭脂,色泽柔润,香气清浅,是她素来最爱的物件。
自怀有身孕后,太医再三叮嘱不可沾染脂粉,可她近来心绪不宁,夜里辗转难眠,唯有看着这些精致的胭脂水粉,才能稍稍心安。
小腹已经微微隆起,隔着薄锦能感受到细微的胎动,那是她与沈微林的骨肉,本该是满心欢喜的期盼,可如今,只剩下沉甸甸的压抑。
沈微林近来愈发喜怒无常,白日里在外筹谋谋逆之事,回府后便周身戾气,看她的眼神,再无半分往日的温柔缱绻,只剩冷漠与不耐。
府中的下人见风使舵,对她的伺候也日渐敷衍,偌大的二皇子府,竟没有一处能让她安心容身的地方。
“娘娘,您怎么又拿胭脂出来了?太医说过,这些东西对胎气不好。”
贴身侍女山楂小心翼翼地劝道,眼底满是担忧。
白泉怡轻轻摇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我就看看,不涂。”
她只是怕,怕自己连这点仅存的念想都被剥夺。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沉冷的脚步声,沈微林一身玄色锦袍,面色阴鸷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扫过白泉怡手中的胭脂盒,眉头瞬间拧成一团,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谁准你碰这些东西的?”
沈微林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情。
白泉怡心头一慌,连忙将胭脂盒藏到身后,低声解释:“我只是看看,并未涂抹,不会伤到孩子的……”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沈微林大步上前,一把夺过她身后的胭脂盒,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精致的胭脂盒摔得粉碎。
白泉怡浑身一颤,眼眶瞬间红了,她看着满地狼藉,又看向沈微林冰冷的侧脸,心一点点往下沉。
“微林,我……”
“闭嘴。”
沈微林厉声打断她,眼神狠戾,“白泉怡,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子嗣,但凡有半点差池,我唯你是问。从今往后,府中所有胭脂水粉,一律收缴,你若再敢私藏,休怪我无情。”
他的话语像一把把冰锥,狠狠扎进白泉怡的心里。
她从未见过这般冷酷的沈微林,那个曾经对她温言软语、许诺一生一世的男子,如今竟为了一盒胭脂,对她如此苛待。
山楂吓得连忙跪地求饶:“二殿下饶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看好娘娘,求二殿下不要怪罪娘娘……”
“滚下去。”沈微林冷眼扫过,山楂浑身发抖,不敢再多言,只能惶恐地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两人,死寂沉沉。
白泉怡垂着头,泪水无声地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能感受到沈微林周身的戾气,也能感受到他对自己日渐加深的冷漠,那些曾经的情意,仿佛在他追逐权位的路上,被一点点磨灭殆尽。
……
从那日起,二皇子府的脂粉香彻底消失。
所有鲜亮的物件都被收走,偏院变得素净寡淡,如同白泉怡的心,一片荒芜。
沈微林对她的管控愈发严苛,不许她随意出偏院,不许她与府中其他女眷交谈,甚至连许书婧前来探望,都被他以“胎气不稳,不宜见客”为由拦在门外。
日复一日的囚禁与冷漠,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白泉怡牢牢困住。
她吃不下,睡不着,夜里常常被噩梦惊醒,醒来后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只觉得无边无际的绝望将自己包裹。
抑郁如同藤蔓,在她心底疯狂滋生,缠绕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喘不过气。
她看着自己日渐消瘦的脸颊,感受着腹中微弱的胎动,心中只剩一片茫然。
……
我到底在坚持什么?这个孩子,真的能换来我想要的安稳吗?
日子一天天过去,白泉怡的身子越来越虚弱,脸色苍白如纸,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
太医前来诊脉,连连摇头,说她是忧思过度,气血亏虚,若再这般下去,不仅大人危险,孩子也难保。
可沈微林得知后,只是淡淡吩咐太医好生开药,连一句关心的话语都没有,仿佛她腹中的孩子,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终于,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白泉怡发动了。
产程异常艰难,她在产房里疼得死去活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偏院,沈微林却始终没有露面,只派了一个管家前来过问。
整整三个时辰,产房内的动静渐渐平息,稳婆抱着刚出生的孩子,面色为难地走了出来,对着管家低声道:“回二殿下,是位小公主……娘娘产后虚弱,昏过去了。”
管家连忙派人前去回禀沈微林,不多时,便传来了沈微林冰冷的命令:“将孩子抱去后院乳母处,白氏产后体虚,好生看管,不许踏出偏院一步。”
一句“不许踏出偏院一步”,彻底将白泉怡打入了冷宫。
等白泉怡悠悠转醒,浑身酸痛得如同散架,她虚弱地睁开眼,第一句话便是问:“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
守在床边的山楂眼眶通红,哽咽着道:“娘娘,是小公主,二殿下已经让人抱去后院了……二殿下还说,您身子不适,安心在院中休养,不许出门。”
白泉怡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是女儿……他果然在意。
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生下的孩子,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不是男儿、毫无用处的累赘。
而她,也因为生下了女儿,被他彻底囚禁在了这方寸偏院之中,不见天日。
她不想见那个孩子,一看到孩子,就会想起沈微林的冷漠,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想起这暗无天日的生活。
她恨,恨沈微林的薄情寡义,恨自己识人不清,更恨这命运的不公。
抑郁与绝望彻底压垮了她,她不吃不喝,不言不语,整日躺在床上,望着房梁发呆,眼神空洞得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
山楂看着她这般模样,急得团团转,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偷偷派人前去给许书婧送信,求她前来救救自家娘娘。
这日午后,雨停了,院中的池塘泛着冷寂的波光。
白泉怡趁着山楂去煎药的间隙,拖着虚弱的身子,一步步走到池塘边。
冰冷的风拂过她的脸颊,吹起她散乱的发丝,她望着池水中自己憔悴不堪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凄苦的笑。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
被爱人囚禁,生下不被期待的孩子,日日活在绝望之中,这样的人生,不如就此了结。
她闭上眼,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入了冰冷的池塘之中。
池水瞬间将她吞没,冰冷刺骨的水灌入她的口鼻,窒息感汹涌而来,意识渐渐模糊。
……
唔……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解脱之时,一道粉色身影飞快地冲了过来,毫不犹豫地跳入水中,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臂。
是许书婧!
她接到山楂的信,马不停蹄地赶来,刚进偏院,便看到白泉怡跳水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立刻跳下水救人。
许书婧自幼习过水性,拼尽全力将白泉怡往岸边拖。
岸边的山楂也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帮忙,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昏迷的白泉怡救上岸。
“娘娘!娘娘您醒醒啊!”山楂抱着浑身湿透的白泉怡,哭得撕心裂肺。
许书婧也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她顾不上自己,连忙按压白泉怡的胸口,焦急地呼喊:“泉怡,你醒醒,别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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