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牢。

“哒哒哒……”走路声越来越接近。

“叶铭。”

叶铭早已被军刑弄得毫无人样。

他缓缓抬起头，声音微弱，“沈……沈微林……”

沈微林低下身子，捏住叶铭下颌，似乎很满意，“哥哥，你做得很好。”

叶铭眼光微闪，“小林……”

沈微林眸色一变，“但是，我现在不需要你了。”

……？！

“什……么…？”叶铭没说完话。

沈微林指尖开始发力，脸色却没变，“哥哥，谢谢你，现在……你可以休息了。”

“嗯啊啊———……”叶铭被掐得双眼血丝密布，双手在不停的抓着对方的手腕。

……

良久，叶铭便没了气息。

沈微林把他抱到怀里，喃喃道：“哥哥，休息了，你看我多心疼你……”

……

地牢还是依旧，但却多了些不可言语的事。

……

次日天刚亮，楚纤尘便整理装束，入宫觐见。

他此行目的很明确，找白泉怡和许书婧。

虽很久未见，且是自己女装是交的朋友，但毕竟是他年少相识的故人，情谊深厚。

他本想旁敲侧击，提醒她们远离沈微林的谋逆之事，甚至想在必要时隐晦透露一些真相，让她们提前自保，不至于事发之时被无辜牵连。

楚纤尘一路穿过宫廊，来到后宫偏苑，远远便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坐在那亭下。

白泉怡身着浅碧色宫装，气质温婉如水，许书婧一身粉红长裙，灵动娇俏，两人一静一动，皆是旧日模样。

见到楚纤尘，两人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

白泉怡先开口，声音轻柔，带着久违的亲昵，唤的是他年少替嫁进宫时的名称：“好久不见，是昕儿吗？”

许书婧笑着走上前，轻轻推了白泉怡一下，语气带着打趣：“哟，可算舍得回来看我们了。泉怡，现在可不能叫昕儿了，人家如今是手握兵权的月明将军，威风得很呢。”

白泉怡抿唇一笑，眼中满是温柔，“终于回来了，当年……算了，你最近还好吗？和四皇子呢？”

楚纤尘看着两人，心头一暖，微微颔首：“是，好久不见，从前事就不必再提了。”

他顿了顿，嘴角轻扬，“和四皇子啊…好得很！”

楚纤尘本来想说二皇子出轨一事……

可就在目光落下的一瞬间，他的眼神骤然顿住。

白泉怡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虽不明显，但那弧度分明是已有身孕。

楚纤尘不敢置信的开口询问：“是……沈微林的孩子？”

“是呢。”白泉怡轻轻笑着。

……！。

一瞬间，楚纤尘所有准备好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原本想提醒、想告诫、想隐晦透露真相，想让她们远离漩涡中心。可现在，白泉怡怀了沈微林的骨肉，她早已与二皇子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旦他说出沈微林与碧如妃是情人和欲谋反一事，不仅白姐姐会伤心，且若谋反消息一旦走漏，沈微林为了灭口必定会斩草除根，白泉怡腹中无辜的孩子也会一同丧命。

他看着白泉怡脸上温柔恬静的笑意，看着她眼底即将为人母的光芒，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句足以摧毁她一生的话。

许书婧笑着拉他说话，问他宫外征战的趣事，问他近来安好，白泉怡站在一旁，温柔地听着，时不时轻声附和。

……

阳光透过梅枝洒下，落在三人身上，温暖而平和，可楚纤尘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没有提醒，没有暗示，没有揭露，只是陪着两位故人说了许久的闲话，聊了许久的旧日往事。

离开后宫时，他回头望了一眼，白泉怡扶着腰站在廊下目送他，笑容温柔。

楚纤尘握紧了拳，他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他只能加快速度查清沈微林谋逆的所有证据，在事情爆发之前，先找到一条能保全白泉怡和孩子的路。

宫墙高耸，琉璃映光，一片盛世太平，可楚纤尘知道，平静之下，早已暗流汹涌。

走出后宫长廊，楚纤尘的神色重新恢复了冷冽。

他没有立刻离宫，而是转身去往了禁军值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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