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大捷的捷报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城。

凌霄殿内，皇帝手持战报，指节因激动而微微泛白，连日来悬于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龙颜大悦，朗声传遍大殿。

“楚家父子，果然不负朕望！不负新金！”

捷报之中，楚纤尘阵前斩蛮非主将蒙子深，落魄峡断敌粮草。

以少胜多屡立奇功的事迹，更是被传得字字铿锵，满朝文武无不惊叹，皆赞楚家后继有人，少年英雄横空出世。

皇帝当即传下口谕：召楚锦立、楚纤尘、萧恩国即刻入宫觐见！

不过半日，三人卸去染血战甲，换上朝服，步入凌霄殿。

三人并肩跪地，齐声行礼。

“臣，楚锦立（楚纤尘、萧恩国），参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皇帝快步走下丹陛，亲手扶起楚锦立，目光又落在一旁的楚纤尘身上，满是欣赏。

“楚爱卿，此番北境一战，荡平蛮非，收复失地，护我河山安宁，你父子二人居功至伟！尤其是楚纤尘，阵前斩敌将首，勇冠三军，堪称我朝少年神将！”

萧恩国性子爽朗，当即上前一步，朗声笑道：“圣上有所不知，我这位兄弟，何止是勇冠三军！沙场之上，有勇有谋，杀伐果断，要说这新金少年英雄，月明将军不厉害谁厉害？”

“哦？月明将军？”皇帝眉梢一挑，眼中满是好奇。

萧恩国拱手笑道：“正是楚纤尘！月明二字，是他自号，我等将士无不心悦诚服！”

皇帝闻言，连说三声好，笑声震彻大殿。

“好好好！月明将军！好一个月明将军！年少有为，智勇双全，当真是比你爹当年还要锋芒毕露，厉害百倍！”

他转身走回龙椅，拿起早已备好的圣旨，高声宣道。

“楚纤尘听封！朕念你北境战功赫赫，忠勇可嘉，特赐月明将军封号，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另赐京城中心月明将军府邸一座，世代承袭！”

！！！

楚纤尘猛地一怔，眼中满是惊愕，连忙跪地叩首。

“臣，不敢当此厚赏！此战大胜，乃父亲运筹帷幄，诸位将士浴血奋战，臣不过尽分内之责，何德何能……”

一旁的楚锦立看着眼前受赏的儿子，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藏不住的骄傲与动容，微微颔首，示意儿子安心接旨。

皇帝看着他谦逊模样，更是喜爱，抬手笑道：

“功必赏，过必罚，此乃天道国法！你当之无愧，无需推辞！”

他顿了顿，声音染上几分喜庆与郑重。

“明日午时，朕在宝和殿设下庆功宴，宴请满朝文武，为楚家父子，为所有北境凯旋将士，接风洗尘，庆功贺捷！”

楚纤尘深深叩首，声音沉稳而恭敬。

“臣，楚纤尘，谢圣上隆恩！”

楚锦立与萧恩国亦一同躬身。

“臣等，谢主隆恩！”

……

殿外风雪早已停歇，暖阳穿窗而入，洒在三人身上，也洒在满殿喜气之中。

楚纤尘望向远天。

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不对不对，我真是迷糊了。想他干嘛。

……

次日午时，皇宫御花园内张灯结彩，钟鼓齐鸣，庆功宴盛大开席。

宝和殿。

皇帝高居主位，皇子皇女们分列两侧席位，满朝文武依次落座，一派喜庆祥和之景。

楚锦立、楚纤尘、萧恩国三人作为首功之臣，被安排在靠近御座的上首席位，风光无两。

楚纤尘一身墨色锦袍，褪去沙场铁血，多了几分贵气。

他依礼入席，刚抬眉整理衣袍。

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正常穿自己的男装合理的在宫中。

他视线不经意间扫过皇子女的席位，目光恰好与沈忆宁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仿佛骤然凝滞。

……

沈忆宁指尖微顿，握着玉杯的手轻轻一颤，慌忙垂下眼睫。

楚纤尘亦是心头猛地一震，几乎是本能地偏开了头，可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克制不住地，又偷偷多看了他两眼。

一别经年，沙场风霜磨平了他的稚气，却磨不掉刻在心底的身影。

他明明还记着当年的隔阂与怨怼，心中那点恨意未曾全然消散。

可此刻望见他安静端坐、眉眼依旧的模样，所有的棱角与冰冷，竟在一瞬间软了下去。

近在咫尺，却远隔天涯。

两人都装作若无其事，各自垂眸饮酒，可眼角的余光，却始终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飘向对方。

……

一旁的萧恩国看得真切，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楚纤尘的胳膊，压低声音打趣：“怎么，咱们月明将军，这是心不在焉了？”

楚纤尘眸色微沉，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没有。”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沉稳淡然的模样，只有紧握成拳的指尖，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绪。

楚锦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并未点破，只是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眼中带着几分了然与温和。

沙场他是所向披靡的少将军，可在情字之上，终究还是那个放不下的少年郎。

……

席间丝竹悠扬，觥筹交错，皇帝笑语连连，满殿皆是庆贺之声。

可楚纤尘的目光，却总是在不经意间，越过人群，落在那个让他爱恨交织的身影上。

庆功宴已接近尾声，皇帝想到什么，忽然转头问道。

“忆宁啊，那个案子你查的怎么样了？”

沈忆宁被点，立马抬眉看向父皇，“回父皇，儿子已查到主使人，他们在缅国。”他顿了顿，下定决心，“儿子想亲身前往，更好查此案子，然后捉拿嫌疑人。”

皇帝眉头一皱，“你可想好了，缅国危险重重。”

“嗯，儿子已想好。”沈忆宁点点头。

皇帝还是不放心，没松口。

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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