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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野]记忆碎片》

8. 扼杀

西格玛并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将腹中的生命扼杀。

事实上,到现在她都没有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怀孕。

她只知道此刻有一个生命,在她腹中缓慢生长,从她的身体里吸取养分。

或许,孩子的存在对于母亲来说,就是一种寄生虫。

但西格玛无法抗拒。

她像一株被圈养在牢笼里的植物,懵懂地承受着所有强加的命运,连身体里悄然滋生的变化,都来得毫无预兆。

西格玛向来缺少最基本的生理常识,就像她第一次在沙漠的囚笼里迎来初潮时,看着身下蔓延开的刺目血色,只以为自己就要流血而死。

她蜷缩在沙地上,浑身发冷,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抱着膝盖,在无边的恐惧里瑟瑟发抖。

那时和她一同被囚禁的女囚犯,心善看她可怜,悄悄凑过来,用干裂的嘴唇,低声教给她关于月经的零碎知识,还把自己仅有的一块干净布条分给了她。

西格玛攥着那块布条,像抓住了溺水时的救命稻草,她轻易就交付了自己全部的信任,甚至在对方叹息着摸她头发时,红着眼眶,第一次对人露出了依赖的神情。

可这份微薄的暖意,终究是一场镜花水月。

在她攒够力气,趁着夜色拼尽全力出逃后,还没跑出多远,就被人贩子头目粗暴地摁回了囚笼。

西格玛后来才知道,是那位女囚犯出卖了她。

在她逃离的第一时间,就急不可耐地去向看守邀功,只为换得半块干硬的馕饼。

从那以后,西格玛决定不再相信任何人。

而如今,费奥多尔和果戈里,显然更不会好心教导她这些。

他们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拥有独立意志的人,只是一个听话的、能承载他们计划的容器。

她的身体,她的意愿,她的挣扎,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棋局上无足轻重的点缀,是供他们把玩的、随时可以碾碎的棋子。

之前在浴室里盲目地捶打腹部,不过是她濒临崩溃时的一种情感宣泄。

那些沉重的拳头落在小腹上,与其说是想扼杀那个尚未成形的生命,不如说是想砸开这层困住自己的、名为“宿命”的躯壳。

在肚子疼起来的那一刻,西格玛曾感到过一丝混杂着解脱的痛苦。

她痛苦地以为,自己亲手杀掉了自己的孩子,亲自斩断了又一段无望的牵绊。

尖锐的痛感从小腹深处蔓延开来,像有一把钝刀在反复切割,可西格玛非但没觉得难熬,反而生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庆幸。

可疼了整整一夜,天光大亮时,小腹依旧平坦,那丝微弱却执拗的搏动,没有丝毫消散的迹象。

孩子,还在她的身体里。

西格玛坐在书桌前,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

她的目光落在书架上那几本薄薄的母婴书籍上。

那是西格玛之前鼓起勇气向费奥多尔要来的,那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如何照顾好孩子,如何笨拙地学着做一个母亲,从而忽略了其他的内容。

曾经的她,就是捧着这些书,一字一句地描摹换尿布的手法,记诵辅食添加的月龄,连书页间夹着的干花,都沾染了那时不自量力的温柔。

西格玛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抽出那些书,一本一本缓慢地翻阅。

现在的她,想要从中获取如何扼杀腹中生命的答案。

纸张被指尖捻得发皱,边缘洇上了指尖的湿冷汗意,那些关于喂养、关于哄睡的温馨字句,此刻在她眼里都变成了冰冷的符号,像淬了毒的针,一下下扎进她混沌的意识里。

但她没有别的办法,她只能这么做。

这间安全屋在费奥多尔的掌控之下,每一扇窗都嵌着看不见的眼,每一寸空气里都飘着他的气息。

电子设备不可行的,那些闪烁的屏幕背后,是他布下的天罗地网,稍有异动便会引火烧身。

她只能从纸质上面获取答案,只能寄望于这些温情脉脉的铅字里,藏着一条能让她解脱的、沾满血腥的路。

西格玛像一头困兽,在字里行间疯狂地搜寻着那个能让自己解脱的答案。

指甲深深抠进书脊的缝隙里,留下几道扭曲的白痕。

真是讽刺,一开始是为了照顾好孩子而去要的这些事物,现在是为了扼杀腹中的生命,重新翻阅。

书页上的笑脸婴儿插画,此刻像是在无声地凝视着她,那些粉嫩的脸颊、圆润的拳头,都化作了缠在她脖颈上的锁链。

但西格玛只能从中获取答案。

她别无选择,就像她从始至终,都没有选择命运的权利。

终于,一行小字撞进眼底,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混沌的思绪。

孕期X行为会增加流产的征兆。

西格玛的指尖猛地顿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当然知道X行为是什么。那是费奥多尔带着温淡笑意的掠夺,是果戈里裹挟着疯癫气息的侵占,是无数个夜晚里让她浑身发冷的屈辱,是她拼尽全力想要逃避,却又无力反抗的折磨。

西格玛下意识地攥紧书页,指节泛白。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段被刻意遗忘的记忆,自从发现怀了米哈伊尔之后,费奥多尔和果戈里就再也没有强迫过她。

直到米哈伊尔呱呱坠地,那些令人作呕的触碰,才重新缠上她的身体。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

西格玛垂眸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眼底的恐惧与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坚定。

一个荒唐却又无比清晰的计划,在她心底缓缓成形。

——————

费奥多尔坐在书房的扶手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厚重的旧书,书页翻动间,带着淡淡的油墨与纸张的陈旧气息。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苍白的指尖,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却在不经意间,捕捉到了一丝截然不同的气息。

西格玛不一样了。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是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脊背绷得像一张拉紧的弓,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恐惧。

最近的她,竟然开始学着“讨好”。

会主动为他和果戈里准备温热的茶水,会在他看文件时,安静地站在一旁整理散乱的书页,甚至会在果戈里疯癫地调侃时,勉强挤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费奥多尔怎么会不知道西格玛别有目的。

这份刻意的讨好,像一层薄薄的糖衣,裹着谁都能看穿的别有用心。

可费奥多尔并不戳破,反而慢条斯理地享受着这份带着伪装的亲近。

他垂眸翻着书页,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紫罗兰色的眼底划过些许兴味。

毕竟,看着猎物明知前方是陷阱,却依旧要为了某个目的,强忍恐惧步步靠近的模样,实在是件很有趣的事。

如果这份示好,只对着他一个人,那就更好了。

费奥多尔翻书的指尖微微一顿,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纸页上方,心底漫过一丝极淡的占有欲,快得像风拂过水面的涟漪,转瞬即逝,让人抓不住痕迹。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西格玛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走了进来。

她的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走到他身边时,甚至能看到她紧抿的唇角,和微微发颤的指尖。

意料之外的,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退开,反而抬眼看向他,目光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恐惧,却硬生生逼着自己没有移开视线,像一只被逼到绝境,却偏要扬起头颅的幼兽。

费奥多尔抬眸看她,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像是能看透她心底所有的挣扎。

他伸手接过那杯温热的红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清晰感受到她瞬间的瑟缩,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看着她抿着唇,唇角微微绷紧,明明怕得指尖都在发颤,却还是强忍恐惧站在他的身侧。

费奥多尔浅啜一口红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真是吸引人。

费奥多尔将红茶杯轻轻搁在身侧的矮几上,骨瓷与木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紫罗兰色的眼眸依旧落在西格玛紧绷的背影上,眼底的兴味未散,却渐渐添了几分深不可测的沉静。

他重新垂眸翻起书页,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将刚才那点转瞬即逝的悸动,连同西格玛强装镇定的模样,一同埋进了书页的褶皱里。

时间悄然流逝着,像指尖划过的沙粒,无声无息,却在不经意间便带走了天光。

窗外夜色渐深,夜晚的安全屋格外安静,只有壁炉里木柴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

西格玛坐在婴儿床边,看着怀中吃饱喝足的米哈伊尔,小心翼翼地拍着他的后背。

小家伙打了个小小的奶嗝,很快便重新陷入安稳的睡眠。

她将他轻轻放回婴儿床,掖好柔软的襁褓,小家伙咂了咂嘴,继续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绵长。

西格玛站在床边看了他许久,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痛楚,随即又被坚定取代。

转过身时,她对上了床沿的一道目光。

费奥多尔靠坐在床头,膝上摊着一本书,紫罗兰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静静注视着她,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西格玛的心脏猛地一缩,生理性的恐惧瞬间窜上四肢百骸,让她几乎想要转身逃离。

可她攥了攥掌心,指甲嵌进皮肉的痛感让她清醒过来。

西格玛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躺进了床里。

这一次,西格玛没有像从前那样,刻意往床的边缘挪,和费奥多尔隔着远远的距离。

反而在躺下后,微微侧过身,主动朝着他的方向靠近了几分。

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费奥多尔清晰地感受到西格玛的靠近。

淡淡的茶香混着她身上特有的、带着奶香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费奥多尔翻书的动作蓦地停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细微的颤抖,感受到她那份故作亲近下的紧绷与恐惧。

猎物,终于主动踏进了陷阱。

费奥多尔垂眸看了一眼膝上的书,指尖轻轻一合,便将书页合上,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紫罗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深不见底的兴味。

明明很害怕,不是吗?

费奥多尔无声地启唇,唇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他缓缓朝西格玛靠近,床垫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陷下去一小块,带着凛冽气息的阴影,悄然覆上她紧绷的侧脸。

费奥多尔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抚上西格玛的脸颊。

指腹擦过细腻的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瞬间绷紧的肌理,还有那难以抑制的、细微的战栗。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像濒死的蝶翼,却硬是咬着唇,没有偏头躲开,那双粉色眼眸里盛着满溢的恐惧,却执拗地睁着,直直地看向他。

这份强忍恐惧也要迎上来的模样,像一剂最甘醇的毒药,让费奥多尔的心底泛起一阵隐秘的愉悦。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却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西格玛。”他唤她的名字,尾音拖得微微发颤,“你今天,格外的乖。”

他的指尖流连在她的下颌线,轻轻勾勒着那道脆弱的弧度。

西格玛的呼吸乱了节奏,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快要炸开,生理性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可她攥着床单的手却死死扣住,没有退缩。

她不能退缩,这是她唯一的办法。

费奥多尔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兴味更浓。

他一直都觉得西格玛很美,从前那双总是氤氲着水汽、写满惶恐的眼眸很美,而此刻强撑着镇定、眼底却藏不住惧意的样子,更美。

美得像一朵绽放在深渊边缘的花,带着将谢未谢的脆弱,却偏要向着黑暗,奉上自己的全部。

费奥多尔俯身,凑近西格玛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惹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随即,他微微侧头,薄唇轻轻落在她的唇角。

那是一个极轻的吻,带着他指尖一样的微凉,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西格玛紧绷的神经。

西格玛的身体僵得像一块冰,连呼吸都忘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缓缓抬眸,紫罗兰色的眼眸近在咫尺,深邃得能将人溺毙。

费奥多尔的目光落在她的粉色眼眸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一股极致的满足感,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漫开。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掌控力。

“这样乖的西格玛,我很喜欢。”

话音未落,他的吻便落了下来,像薄雪融在发烫的皮肤上,灼得西格玛浑身一颤。

她攥紧的床单皱成一团凌乱的褶皱,眼底漫开的湿意,一半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一半是身不由己的沉沦。

(删减)

西格玛听见彼此交叠的喘息,粗重的、紊乱的,像暗河汇入深海。

分不清是他步步紧逼的掌控,还是一场裹挟着绝望的双向沉溺。

长夜漫过窗棂,枕畔的呼吸交织着,像暗潮在深海里翻涌不息。

意识回笼时,西格玛正陷在一片带着凉意的温热里。

她的脸颊贴着费奥多尔的衬衫,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像旧书混着雪后空气的气息。

昨夜紧绷的神经彻底支撑不住后,疲惫卷着她坠入了沉眠,不知何时被他圈进了怀里。

费奥多尔的手臂横在她的腰上,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像一条缠紧的蛇,勒得她心口发闷。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苍白的手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西格玛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遗憾。

一次……还不够吗?

她抿了抿干涩的唇,心底那点微弱的希冀又沉了下去。

或许,多来几次就好了。只要能让这个孩子消失,只要能不让另一个米哈伊尔坠入地狱,就算是再难熬的夜晚,她也能忍下去。

身侧的人动了动,费奥多尔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

他显然睡得极好,眼底带着一夜安寝后的慵懒,唇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

那是属于猎物落网后,捕猎者才会有的满足。

费奥多尔没有立刻起身,只是低头,目光落在西格玛略显苍白的脸上,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唇角。

随即,他俯身,落下一个带着清晨凉意的吻。

不算缠绵,却带着十足的占有意味,像在标记一件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早安,西格玛。”

费奥多尔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里漫着愉悦的调子。

西格玛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她只是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像一尊没有灵魂的人偶,默默接受着这个吻。

唇瓣相触的瞬间,生理性的战栗还是窜过四肢百骸,她攥着床单的指尖蜷缩起来,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直到费奥多尔起身,穿衣的窸窣声在房间里响起,她才缓缓将手伸进被子里,指尖轻轻覆上小腹。

那里依旧平坦,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搏动,一下,又一下,隔着薄薄的皮肉,敲在她的心上。

像一道无声的宣判,将她重新拖回了绝望的深渊。

——————

办公时间的安全屋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西格玛正垂着眼核对文件,窗棂外的风雪卷着寒意拍打着玻璃。

突然,一股凛冽的雪气裹挟着熟悉的疯癫气息扑面而来,不等她反应,一双胳膊便从身后猝不及防地搂住了她的腰。

“西格玛~”果戈里的声音带着雪粒般的凉意,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尾音拖得长长的,满是戏谑,“一个人待着,不无聊吗?”

西格玛的身体瞬间僵住,脊背绷得笔直,指尖的钢笔险些滑落。

无论多少次,她都无法适应果戈里的触碰。

那带着侵略性的亲昵,像一把随时会划破皮肤的刀,让她生理性的反胃。

她死死攥着钢笔,指节泛白,强迫自己垂下眼眸,压下喉咙口的战栗。

不能躲,不能露出破绽,她需要讨好他,就像讨好费奥多尔那样。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讨好果戈里。费奥多尔喜欢的是她强忍恐惧的顺从,是猎物主动踏入陷阱的乖顺。

可果戈里,他喜欢的是疯癫的拉扯,是猎物挣扎的模样。

他自由得像一阵无拘无束的风,随性又疯狂,心思从来都没有章法,你永远猜不透他下一秒会露出怎样的神情,更摸不准他究竟会被哪一种姿态取悦。

西格玛的大脑飞速运转,忽然想起那些被他强迫的、窒息的夜晚。

果戈里总喜欢捏着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然后带着疯癫的笑意吻下来。

或许,这样就可以。

果戈里原本正享受着她僵硬的反应,下巴惬意地靠在她的肩膀上,银白的辫子垂落下来,扫过她的脖颈,带来一阵微凉的痒意。

他甚至已经想好,接下来要怎么逗弄她,看她眼眶泛红却不敢反抗的样子。

就在这时,西格玛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积攒起全身的勇气,猛地回过头。

柔软的唇瓣擦过果戈里的唇角,像一片羽毛轻轻落了一下,短暂得几乎像错觉。

不等果戈里做出任何回应,西格玛便迅速转回头,重新埋首在文件里,背脊绷得笔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紧张的热度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泛起一片明显的薄红,西格玛死死攥着钢笔,指节泛白,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暂停了。

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快要炸开,生理性的恐惧顺着脊椎往上爬,让她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瞥向身后,生怕对上那双翻涌着疯癫的眼眸。

果戈里愣住了。

银白的睫毛颤了颤,环在她腰间的手顿了顿。

随即,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很轻,像雪粒落在松枝上的细碎声响,渐渐便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带着抑制不住的愉悦,像碎冰撞在玻璃上,清脆又张扬,震得人耳膜发颤。

“哎呀呀……”果戈里拖长了语调,尾音卷着浓重的戏谑,指尖缓缓抬起,摩挲着方才被吻过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柔软触感。

眼底的疯癫笑意愈发浓烈,像燃得旺盛的野火,几乎要将那双浅淡的眼眸烧穿,“这可真是个天大的惊喜。”

他原本只想这样抱着她,看她强忍恐惧却不敢挣扎的模样,享受猎物在掌心战栗的快感。

却没想到,这只温顺的小兔子,竟会主动送上这样的“礼物”。

果戈里的兴致瞬间被点燃,他低笑一声,不等西格玛反应,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直接拽进怀里。

西格玛指尖攥着的钢笔“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面,在寂静的书房里发出清脆的回响。

黑色的斗篷瞬间裹住两人,异能发动的气流卷着雪粒掠过,不过眨眼的功夫,便从书房瞬移到了果戈里的房间。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果戈里将西格玛抵在冰冷的门板上,俯身凑近她,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疯癫。

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指腹摩挲着她颤抖的唇瓣,声音带着蛊惑的沙哑:“这么快的亲吻,怎么够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俯身覆上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他一贯的侵略性,蛮横地撬开她的唇齿,像一场狂风骤雨,将她所有的理智与勇气,都碾得粉碎。

深吻结束的瞬间,西格玛猛地偏过头,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稀薄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肺腑,却依旧压不住喉咙里泛起的生理性涩意。

她的唇瓣被吻得泛红,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弧度,眼底漫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分不清是窒息的本能反应,还是压抑不住的恐惧。

果戈里就那样垂眸看着她,银白的发丝垂落下来,扫过他线条冷冽的下颌。

他单手撑在冰冷的门板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木纹,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像欣赏着一只被逗弄至极限、却又无处可逃的幼兽。

每一寸战栗,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像细小的钩子,挠在他那颗疯癫又躁动的心上,让他感到极致的满足。

果戈里当然猜得到,西格玛突如其来的讨好背后藏着其他的心思。

这只向来怕他怕得要命的小兔子,怎么会突然主动送上亲吻?无非是有所求,或是有所图罢了。

可那又怎么样呢?他一点儿也不在乎她的目的,反倒觉得这样带着算计的温顺,比平日里纯粹的恐惧更有意思。

猎物主动跳进陷阱的模样,总是格外惹人欢心。

“瞧你,喘得这么厉害。”

他低低地笑出声,声音里裹着浓重的戏谑。

指尖顺着她的脖颈缓缓下滑,掠过她绷紧的锁骨,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西格玛的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攥着他斗篷的指尖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她不敢抬头,只能死死盯着他胸前的皮肤,那里还沾着窗外带进来的雪粒,融化后晕开一小片湿痕,像极了她此刻眼底的湿意。

果戈里的指尖在她锁骨凹陷处轻轻打了个转,感受到手下肌肤猛地绷紧,他眼底的疯癫笑意更浓了。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他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人心的沙哑,“刚才主动吻我的勇气,去哪儿了?”

他的指尖继续往下游走,掠过她颤抖的肩头,最后停在她的手腕上,轻轻攥住。

西格玛的呼吸一滞,生理性的恐惧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可她咬着下唇,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她不能躲,更不能逃,这是她为了那个隐秘的目的,必须付出的代价。

果戈里看着她强忍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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