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前夫酿成了酒》
第十五章:暗箭与明招
匿名信用的是最普通的白色信封,没贴邮票,显然是有人直接塞进院子门缝的。王慕青早晨开门时,它就在地上,被露水打湿了一角。
信纸上打印着一行字:“你以为赢了?好戏还在后头。”没有落款。
王慕青捏着那张纸,站在晨光里,背后升起一股寒意。这不是恶作剧,是警告。有人躲在暗处,盯着她,等着她出错。
她没声张,把信折好收进口袋,像往常一样去车间。今天是新蒸米机正式安装的日子,厂家派的工程师早上八点就到。
车间里,陈远和小张他们正在做开机前的清洁。地板擦得发亮,设备擦拭一新,连窗户玻璃都透亮。三叔公背着手在蒸米机前转悠,眉头皱着。
“这机器,看着就娇气。”老头儿嘀咕,“还不如我那一口大灶实在。”
“三叔公,时代不同了。”王慕青走过去,“咱们得学会用工具。”
“工具是得用,但不能被工具拿捏。”三叔公看她一眼,“丫头,你脸色不好,昨晚没睡好?”
王慕青摇头:“没事。”
八点整,厂家工程师准时到了。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姓孙,带着两个助手,还有一箱工具。
“王总,咱们开始?”孙工很客气。
“开始吧。”王慕青点头。
拆箱,清点零件,安装底座,连接管线。孙工动作麻利,一边干活一边讲解注意事项。王慕青和陈远在旁边认真记笔记。
装到控制系统时,孙工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王慕青心里一紧。
孙工在零件箱里翻找,又核对清单,脸色变了:“少了个关键部件,压力传感器。没有这个,机器没法精确控温控压。”
“发货前没检查吗?”陈远急道。
“检查了,装箱清单上写着有。”孙工也很困惑,“路上丢了?还是……”
他没说下去,但王慕青明白他的意思。还是有人故意拿走了?
她想起口袋里的那封信。
“能调货吗?”她问。
“得从厂家发,最快三天。”孙工说,“而且这个型号的传感器是专用的,市面上买不到替代品。”
三天。意味着新车间投产又要推迟三天。积压的订单已经超过八百单,再不发货,客户要等急了。
王慕青强迫自己冷静:“孙工,您先装其他部分。传感器我想办法。”
她走到车间外面,打电话给梁海安。电话接通,她还没说话,就听见梁海安那边声音嘈杂。
“慕青,我正要给你打电话。”梁海安语速很快,“工商和税务的人去你们那儿了,说是接到举报,要检查卫生和税务。我马上过来,你先别慌,配合检查,但记得全程录音录像。”
王慕青握着手机,手心冒汗。匿名信,零件丢失,举报检查——这果然是一套组合拳。
“好,我知道了。”她挂了电话,走回车间。
三叔公看她脸色不对:“又出啥事了?”
“工商税务来检查。”王慕青低声说,“说接到举报。”
三叔公脸色一沉:“谁举报的?咱们哪点不卫生了?”
“检查了就知道。”王慕青深吸一口气,“陈远,把健康证、进货单、销售记录都准备好。小张,带大家再做一遍清洁,犄角旮旯都别放过。”
她话刚说完,两辆公务车就停在了车间门口。下来五六个人,穿着制服,表情严肃。
带队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周,递过证件:“我们是县工商局和税务局的联合检查组,接到群众举报,反映你们这里卫生不达标、税务有问题。请配合检查。”
王慕青点头:“欢迎检查,我们全力配合。”
检查从车间开始。周组长很仔细,戴着手套摸墙角,用棉签取样,检查排水沟,翻开记录本一页页看。税务的人则开始核对账本和发票。
王慕青跟在旁边,心里打鼓。卫生她不怕,三叔公在这方面近乎苛刻。但税务……她创业时间短,很多流程还在摸索,难保没有疏漏。
一个年轻检查员在排水沟前蹲了半天,站起来说:“组长,这里有个死角,有积水,容易滋生细菌。”
王慕青看过去,是墙角一个凹陷处,确实积了点水,但那是昨天清洗时溅到的,还没来得及擦干。
“这是我们的疏忽,马上整改。”她立刻说。
周组长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没说话。
检查完车间,又查仓库。糯米、酒曲、包装材料的进货单一张张核对。税务的人问:“这些进货发票为什么有的有,有的没有?”
王慕青解释:“有些农户卖糯米,开不了发票,我们就用收据入账,也按规定报了税。”
“这不合规。”税务人员摇头,“必须有正规发票。”
王慕青心里一沉。这是她没想到的漏洞。
检查持续了两个小时。最后,周组长把问题汇总:“第一,车间有卫生死角。第二,部分进货无正规发票。第三,员工健康证不全。第四,消防器材过期。”
他看向王慕青:“这些问题需要限期整改,我们会下达书面通知。另外,因为税务问题,需要补缴税款和滞纳金,具体金额等核算。”
王慕青点头:“我们一定整改。”
“另外,”周组长顿了顿,“举报材料里还说你们违规使用工业酒精,这个我们取样带回去检测。如果属实,问题就严重了。”
“我们绝对没有!”王慕青脱口而出,“我们的酒全是糯米酿的,可以现场检测。”
“样品我们会检。”周组长公事公办,“在结果出来前,建议你们暂停生产。”
暂停生产。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
检查组走了。车间里一片死寂。陈远脸色发白:“慕青,怎么办?订单还发不发了?”
三叔公气得胡子直抖:“哪个王八蛋举报的?我们哪点对不起人了?”
王慕青站在车间中央,看着那些崭新的设备,那些等待灌装的酒,那些期待的脸。她忽然觉得很累,但不是想放弃的那种累,是必须咬牙坚持下去的累。
手机响了,是梁海安。他已经到镇口了。
王慕青走出去接他。梁海安从车上下来,第一句话就是:“别怕,我来处理。”
“怎么处理?”王慕青看着他,“卫生问题确实存在,税务问题确实有漏洞,人家是按规章办事。”
“规章是死的,人是活的。”梁海安说,“卫生死角马上整改,这个简单。税务问题,我找专业会计帮你梳理,该补的补,该学的学。至于工业酒精的诬告,等检测结果出来,正好还你们清白。”
他说得很稳,像早就想好了对策。
“可是暂停生产……”
“我查了,那是建议,不是强制。”梁海安说,“只要你们保证整改期间的生产安全卫生,可以继续生产。我会找律师去沟通。”
王慕青看着他。晨光照在他脸上,能看见眼下的青黑。他昨晚肯定也没睡好,但在她面前,他表现得像座山。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她轻声问。
梁海安沉默了几秒:“因为以前我没帮你。现在我想补上。”
这话说得简单,但王慕青听懂了。不是讨好,不是补偿,是迟来的懂得。
“还有,”梁海安从车里拿出一个盒子,“压力传感器。”
王慕青愣了:“你怎么……”
“我认识这家设备厂的副总,让他从展示机上拆了一个先寄过来。”梁海安打开盒子,里面是个精密的银色零件,“装上就能用。”
王慕青接过盒子,沉甸甸的。不只是零件的重量,还有这份心意的重量。
“谢谢。”她说。
“先别谢。”梁海安看着她,“匿名信的事,我有眉目了。不是林徽,是她的竞争对手。”
“竞争对手?”
“林徽在海安集团负责投资业务,有个副总监一直想取代她。他知道林徽投资了你,就想从你这儿下手,打击她的项目。”梁海安说,“我已经约了那个人,今天下午谈。如果他不收手,我会让他在这个行业待不下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