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前夫酿成了酒》
第十四章镜头下的真与假
媒体采访团来的那天,青塘镇天气好得像假的。蓝天蓝得像刷了漆,白云白得像新棉花,连稻田里的水都映着金光,晃得人眼晕。两辆中巴车停在镇口,下来一群人,扛摄像机的,举麦克风的,打反光板的,阵仗大得全镇的狗都叫疯了。
王慕青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站在新车间门口迎接。陈远在旁边搓手,声音发颤:“慕青,我腿肚子有点转筋。”
“转什么筋,咱们又没偷没抢。”王慕青说,但手心里都是汗。
三叔公坐在屋檐下抽旱烟,眯眼看着那群人,对身边李老四低声道:“你早上说,有人透露这些记者收了钱?”
李老四点头,声音压成气声:“我县城表侄说的,他在传媒公司干。说有人出钱,要挖咱们黑料,特别是慕青和梁总那档子事。”
三叔公抽了口烟,没吭声。
采访从参观车间开始。王慕青带记者们走流程:选米区蒸煮间发酵区灌装线。小张小陈他们正在干活,被镜头怼着,动作僵得像机器人。
“咱们车间一天能产多少瓶?”一个女记者问。
“目前一百到一百五。”王慕青答,“等新蒸米机到位,能提到三百。”
“听说之前机器故障,差点废了五百斤米?”
王慕青心里咯噔一下。这事他们没对外说过。她看那记者,三十多岁男人,戴黑框眼镜,眼神锐得像刀。
“是遇到点小问题,解决了。”她尽量平静,“创业就这样,每天都有新问题。”
“那天的损失谁承担了?”男记者追问。
王慕青还没答,林徽不知从哪走过来,自然地接话:“设备厂家全承担了,还给我们换了新机。这说明我们选的合作伙伴有诚信。”
她今天穿浅灰色套装,站王慕青身边,气场全开。男记者看她一眼,没再问。
参观完车间,采访转三叔公院子。老头儿今天难得穿干净中山装,坐酒缸前,像尊门神。
“三叔公,您酿多少年酒了?”年轻记者问。
“五十八年。”三叔公说,“十五岁跟我爹学,到现在。”
“听说您不愿用机器?”
“不是不愿,是觉得机器不能完全替人。”三叔公抽口旱烟,“酿酒这事,得用心。机器没心。”
“那您怎么看年轻人用您手艺创业?”
三叔公看王慕青一眼,眼里有笑:“好啊。手艺传下去,比带进棺材强。”
采访看起来顺利。但王慕青注意到,黑框眼镜记者很少提问,一直在观察,偶尔在小本上记什么。
中午在镇上小餐馆吃饭。记者们分坐几桌,王慕青陈远林徽三叔公坐一桌。梁海安今天也在,但他坐另一桌,和王慕青保持距离——这是事先说好的,避嫌。
饭吃到一半,黑框眼镜记者端酒杯走过来。
“王小姐,敬你一杯。”他说,“你故事很励志。”
王慕青端茶杯:“谢谢,我不喝酒,以茶代酒。”
记者笑了:“酿酒的不喝酒?”
“酿酒的要保持味觉灵敏。”王慕青也笑,“三叔公教的。”
“佩服。”记者喝口酒,忽然压低声音,“王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王慕青心里一紧:“您说。”
“我听说,你们这项目背后有海安集团支持?”记者看她,“而且听说你和梁总还没正式离婚?现在又接他投资,很多人觉得,离婚可能只是噱头,为品牌造势。”
声音不大,但周围几桌都静了。所有人看过来。
王慕青感觉血往头上涌。她看梁海安,他正要站起,她用眼神制止。
“这位记者老师,”她放茶杯,声音很稳,“首先,我和梁先生确实在办离婚手续,法律文件可查。其次,梁先生投资青塘甜酒,是在离婚程序开始后,是纯商业行为。”
“但很多人不这么看。”记者步步紧逼,“他们会觉得,你利用了和梁总的关系。”
“那他们可能不了解我。”王慕青站起,环视在场记者,“我辞职回乡时,身上只有十万存款。第一缸酒酿坏了,第二缸才勉强成。第一批订单只有六十二瓶。这些都有记录,有数据。”
她顿了顿:“如果有人觉得,一个女人创业就必须靠男人,那是对所有女性创业者的不尊重。我在做的事,三叔公在做的事,陈远在做的事,车间里每个工人在做的事,是靠自己的双手和汗水。”
院子里鸦雀无声。连蝉鸣都停了。
三叔公突然拍桌子:“说得好!”
他把旱烟锅在桌沿磕了磕,站起:“我老头子说两句。慕青这丫头刚回来时,瘦得跟竹竿似的,每天五点来我这儿,劈柴挑水,手上磨得全是泡。她要是想靠男人,在城里享福不好?跑回这穷地方受罪?”
他看那记者:“你们城里人,是不是觉得我们乡下人就不会干正经事?就得靠施舍?”
记者脸色变了:“三叔公,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啥意思?”三叔公不依不饶,“我酿一辈子酒,没见过这么多弯弯绕。酒好不好,喝了就知道。人好不好,处了就知道。你们这些拿笔杆子的,非得把事情往脏了想?”
气氛尴尬到极点。
林徽这时站起打圆场:“各位,这样吧,下午我们安排品鉴会,大家亲自尝我们酒。是好是坏,用产品说话。”
品鉴会安排车间旁边空地。十几种口味甜酒摆出来,桂花红枣枸杞梅子……记者们品尝,拍照,记录。
王慕青站一边,看黑框眼镜记者。他每样都尝,表情认真,还在本上写品酒笔记。
梁海安走过来,低声说:“我查了,这人叫赵峰,财经频道资深记者,口碑不错。他可能只是职业习惯,问得尖锐。”
“我知道。”王慕青说,“但他说有人觉得离婚是噱头,这话不可能凭空想。”
梁海安沉默几秒:“流言的事,我查到些东西。但今天不适合说,晚上我去找你。”
王慕青抬眼看他:“和林徽有关?”
梁海安没否认:“有间接关系。但可能不是她本人意思。”
王慕青心里一沉。她看林徽,她正和几个记者谈笑风生,专业得体。
品鉴会结束时,赵峰走过来,表情缓和很多。
“王小姐,刚才问题可能冒犯了。”他说,“但我必须问,这是我工作。”
“我理解。”王慕青说。
“你们酒确实不错。”赵峰翻本子,“特别是桂花酒和露酒,很有特色。我会客观报道。”
“谢谢。”
“另外,”赵峰顿了顿,“关于那些流言,我建议你正式做声明。不是解释,是公告。把离婚证明投资协议关键条款,能公开的部分公开。清者自清,但有时需要给清者证明自己的机会。”
这话中肯。王慕青点头:“我会考虑。”
送走记者团,已经下午四点。王慕青累得几乎虚脱,但心里石头松了些。
回三叔公院子,老头儿正在收拾酒具。
“今天表现不错。”三叔公难得夸她,“不卑不亢,有骨气。”
“是三叔公您镇住场子。”王慕青笑。
“我那是真气。”三叔公哼一声,“看不起我们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