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心思有点野(探案)》
“原来是你这厮装神弄鬼,还姜连性命来!”
项冲几个纵步跃上戏台,拔出大刀对着许砚就是一顿猛砍。沈沉璧刚想去拦,项冲的刀刃已经劈开许砚头顶的凤冠。许小侯爷本还对着沈沉璧嬉皮笑脸,此刻却被这莽汉的短兵相接弄得莫名奇妙,当下也提起剑鞘与项冲厮打起来。见二人杀红了眼,沈沉璧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几步。
她可不想劝架,此时正是跑路的好时机。
“沈沉璧,小爷还没找你算旧账呢,你又想去哪儿?”许砚以袖缠住项冲的刀尖,脚点刀刃翻身至沈沉璧身前,“怎么,将小爷吃干抹净却不想负责了?”
沈沉璧望向许砚逼近的双眸,心跳忽地突突了两下。那夜的缱绻如缠绵的春雨般,又在脑海里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她嗫嚅着唇角想说什么,却在看到突如其来的刀光时咽下了几欲出口的话。
“小赤佬,别动我沈弟!”
项冲的大刀又横了过来,许砚连忙勾住沈沉璧的腰身躲开。项冲见许砚挟持了沈沉璧,更是暴跳如雷想要夺回她。沈沉璧被这二人拉扯得头晕脑胀,闪身拦在了他们之间。
“行了项兄,他不是凶手,”见项冲将信将疑,沈沉璧又解释道,“凶手唱腔平稳、功底深厚,不似他唱得那般不堪入耳。”
更何况,听戏腔凶手应是个女子。
听完沈沉璧所言,项冲这才作罢。许砚见机又凑了过去,将胳膊搭在沈沉璧肩上,重提方才的话题。
“现下误会也解开了,沈沉璧你该想想怎么对小爷负责了吧。”
他如此不依不饶,沈沉璧只能垂下眸子躲开他的目光。她该怎么解释强行亲了自己兄弟这回事……心中翻江倒海着,却见许砚手心朝上伸到她面前。
“你走时不是搜刮了小爷许多宝贝吗?快将那些财物交出来,小爷宽宏大量就不同你计较了,”许砚手指轻弹沈沉璧的脑门,笑意漫不经心,“愣着作甚,不然你以为我要讨什么债?”
沈沉璧神情一滞。难道许砚也同她一样,饮下朝颜露后便忘记那夜的事了?
愣神的片刻间,许砚已经将她身上的银两都摸了出来。沈沉璧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去夺,转身时却撞上个人。
是梨园老板。
姜连诡异身死,惊鸿园失去了最后一位台柱子,梨园老板神色自是哀恸。可他并不敢报官,若是传出惊鸿园发生这等诡事,必定会影响他接下来的生意。
“你这人好生没有良心,姜连好歹也在惊鸿园待了二十余载,这些年他为你挣的银子怕是都能再买一个戏园了!”
“那又如何,若不是因为他的嫉妒,孟解语又怎会死?想当初孟解语在时,我惊鸿园是何等盛景……”
“可我怎么听说,孟解语与姜连生前是推心置腹的好友?”
沈沉璧的唇角勾起嘲讽之意。她没有项冲那般侠义,也早已见惯人性之凉薄,她所关切的始终是孟解语与姜连之间的纠葛,此番不过是想套出梨园老板的话。可这老家伙确也是个老江湖,意识到说漏嘴后急急忙忙地便要走开。
“项兄,你在皖曲时日更久,可知若我将惊鸿园的案子上报官府,能得多少赏银呢……”
梨园老板见沈沉璧要报官,着急忙慌地又折了回来,嚷嚷着只要沈沉璧不将此事捅出去,她要多少银子都尽数奉上。沈沉璧冷笑一声,上前制住他拿银票的的动作。
“银子倒不必了,只需老板告知我等孟姜二人的过往。”
三人在惊鸿园待到月升时方才出来。项冲下山颇久,护送了沈沉璧一段路后便告辞离开了。沈沉璧的心思还在惊鸿园的案子上,因此直到进了寺庙阖上禅房的门时,才发现许砚坐在她房里的软榻上。
“债也讨回了,许小侯爷能别再像鬼一样缠着我了么?”
“你怎知欠我的债都还清了?”
许砚忽地扯住沈沉璧的手腕,将她揽至怀中。月色流泻入户,洗净了许砚眸底的云遮雾绕,他的眼神直白而滚烫。沈沉璧不由地心头一颤,慌忙推开了他。
“许砚,你不会……有龙阳之好吧!”
许砚神情怔愣,片刻后又哭笑不得起来。沈沉璧离开陵阳半日后他便醒了,因为饮下的翠蕤花粉极少,他能清晰地忆起前夜的事,甚至记得她唇角的温度。
他设想过无数个与她重逢的情景,拔剑相向的,故作无事发生的,无措羞赧的……唯独不曾想过会是这个结果。思及此,他的唇角又勾起揶揄的笑意。
“你是怎么知道的?小爷这些年万花丛中过,近日却忽然觉得女子的脂粉气有些呛鼻,不如男子的阳刚之气清新可人,尤其是像你这样干净爽朗的……”
见沈沉璧捂紧衣襟离得远远的,许砚嗤笑出声,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脑门:“胡思乱想什么呢,睡觉。”
话音刚落,他又将沈沉璧拉回了软塌,盖上被褥和衣躺下。有许砚躺在身侧,沈沉璧辗转难眠,可偏偏许砚扣住了她的手腕,她怎么也动弹不得。直到后半夜许砚睡得沉了些,她方才得以挣开他,起身出了门。
深夜的古寺寂寥如雪,脚步声落地可闻。沈沉璧顺着小径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下凹凸不平的石子挤压着鞋底,奇妙的触感令她的思绪愈发清醒,她想起白日里梨园老板的话。
孟解语与姜连不仅曾是知己,且算得上是师徒。孟解语在惊鸿园小有名气时,姜连还是个小乞丐,常常徘徊于各大戏园门口,只为向贵人们讨口饭食。因一次偶然,孟解语救下了被欺凌的姜连,将他带回了惊鸿园。
姜连虽比孟解语小九岁,但在识人辨事上却比孟解语开窍得多。孟解语是个戏痴,每日只懂研习唱曲,那些人情往来之事皆是姜连帮他打理,孟解语偶尔也会传习姜连戏曲之法。久而久之二人便有了默契,他们一人在台前,一人于台后,将“皖曲第一伶”的名声经营得愈来愈大。可伴随着名利而来的,还有人心底滋生出的欲望。
十二年前的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梨园老板也不知全貌。只知孟解语是受姜连及几个常来惊鸿园听戏的贵客相邀,才冒雨外出赴会。后来姜连先于孟解语回来,进门时神色古怪至极。
“有何古怪之处?”
沈沉璧当时是这般追问梨园老板的,可他却只是摇摇头,长叹了口气。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姜连的神情,嫉恨,不甘,怅然,心痛……总之,令人毛骨悚然。
夜风扯回沈沉璧飘散的思绪,她抬首望向头顶的弦月,眸色忽明忽暗。十二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否还有其他人与孟解语之死有牵扯,这些她一概不知。然而直觉告诉她,凶手的报复不会止步于此。
许是沉思过深,不知不觉间沈沉璧竟走到寺中那株浓荫的古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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