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心思有点野(探案)》
天际晕出层层霞光时,沈沉璧再次回到了崔家马场,只是敲了半日门却无人搭理。
“沈弟莫要白费气力了,崔世年怕是在离开前就将所有杂役遣散了,现下估计已经在黑市找到买家转手这家马场了。”
“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我啊……”
对于沈沉璧莫名其妙的白眼,项冲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沈沉璧自知与这铁憨憨说不清,只是没料到崔世年动作会如此之快,看来传言孟解语之死与崔朗有关确有其事。既然寻不到收马粪的婆子,那她便去找那位寒春姑娘探探口风。
寒春早在五六年前便被一个富商赎出花楼,据说后来做了那人的外室。沈沉璧与项冲上门时,寒春的院子正传出悲戚的哭声,但听到敲门声后,那哭声又即刻停了下来。
开门的女子臻首娥眉,眼下还含着淡淡的泪痕。刚听到沈沉璧说明来意后,便慌不迭地要阖上门,却被项冲一掌撑开。
“都说了,奴家根本不记得那夜发生了什么!”
“寒春姐姐到底是不记得还是不敢说?事到如今你还在帮崔朗隐瞒,难道就不担心也被鬼戏找上门来么?”
沈沉璧三言两语就将寒春吓得泪眼汪汪。原来自听说崔朗被孟解语的鬼戏索了命,她便终日坐立难安,精神恍惚时甚至会听到戏曲声,她总觉得崔朗之后便轮到她了。
“我倒有个法子能帮姐姐挡住鬼煞,只是需要姐姐将那夜之事如实告知,”沈沉璧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咬开指尖后将血迹点在寒春唇上,“但若姐姐不想说,我也能助那鬼煞更快地找到你。”
寒春听后更急了,眼眶红红地回忆起十二年前的雨夜来。坊间传言并非空穴来风,那夜崔朗确实醉酒骑马撞到了孟解语。孟解语被撞出了几丈开外,浑身是血地躺在水塘里,人已经没了气息。当时他们害怕极了,崔朗骑上马便带着寒春跑了。可到了后半夜寒春辗转难眠,趁崔朗歇下后又回到了古洛巷,却已不见孟解语的尸体。
沈沉璧垂首掩去眸底的异样。若寒春没有欺瞒,那么当时现场就还有第三人在。难道将此事传出去的所谓好事者,便是那第三人吗?
“姐姐放心,鬼煞不会再来寻你了,”在符纸上随意画了个符,沈沉璧将符纸贴在寒春脑门上,“只是这符纸须贴在脸上七七四十九日,期间不可沃面,不可上妆,更不可揭开此符。”
寒春顶着符纸感激涕零地点点头,却在想到如此会弄掉符纸时,连忙又僵着脖子正襟危坐。见她信以为真,沈沉璧方才提步离开。
“没想到沈弟还通除鬼驱邪之法?”
走出寒春住处后,项冲对沈沉璧又多了重敬意。沈沉璧颇为无语地瞧了一眼这铁憨憨,有些怀疑他是怎么坐上山寨主位的。
“项兄忘了?崔朗根本就不是被鬼戏索了命,而是有人在背后装神弄鬼。既无鬼,又何来除鬼驱邪?”
她之所以贴那符,一是想套寒春说出当年的真相,二是对寒春助纣为虐之行小惩大诫。寒春有小恶,却也有小善。撞了孟解语后随崔朗逃跑是她的过失,但后来重回古洛巷再寻孟解语亦是她良心未泯。虽知自己无权审判他人,但沈沉璧还是没忍住私心。
听完沈沉璧的解释,项冲顿时恍然大悟。二人同行了一段路后准备就此告别,不料前路却被喧闹的人群挡住。这些人手持纸券守在一家梨园门口,迫不及待地抻头张望着。
“咋就忘了这茬呢,今日有姜连的《幽梦故园》,老子可是排了足足半月才弄到了两张票!”
幽梦故园?
沈沉璧本还疑惑着,项冲却直接拉着她进了这家梨园。没曾想项冲是个戏迷,什么名曲都能哼上两句。据他所言,这家梨园是皖曲最大的戏园,孟解语生前便是这里的台柱子。自他死后,这位名为姜连的伶人接了他的班,人称“梦二”。
“为何如此称呼?”
“能将《幽梦故园》唱得惊艳四座的,孟解语属第一,姜连属第二。”
项冲说完便拈起兰花指摇头晃脑地哼了几句,粗犷的嗓子捏起来委实不算好听,再加上他人高马大的,兰花指翘起来怎么都觉着别扭。不过沈沉璧倒无心听他唱曲儿,因为真正的名伶上场了。
沈沉璧总算明了为何姜连能接孟解语的班了。施朱敷白,水袖叠腕,兰花转手胡琴起;凤眼流转,媚气醉人,凡尘曲梦惊人魂。不论是身段还是嗓音,姜连都是最像孟解语的。
一曲终了,台下喝彩不断,有些客人甚至往姜连身上抛掷金银。姜连却也不恼,只是躬身拾起归还,礼貌地谢绝客人的赏银。他此举本是君子之行,不料却惹怒了台下几个听众。
“老子赏你是给你脸,装什么矜持!若非孟解语死了,惊鸿园哪还有你姜连的一席之地?唱来唱去不还是孟解语的《幽梦故园》,难怪叫‘梦二’呢!”
此人的讥讽之词惹来不少人的嘲弄笑声,台下顿时气氛尴尬。可姜连倒是好脾气,依然卑躬屈膝地与那几个挑事的客人周旋,气得项冲抡起拳头就冲了上去。
沈沉璧扶额轻叹,这铁憨憨真是不嫌事大。她本想上去拦他,可何人能敌这莽汉,三两下就将挑事者揍得满地找牙。眼见着项冲就要掀了惊鸿园的屋顶,沈沉璧只能跃上戏台敲响锣鼓。
“肃静,官府来人了!”
此招果然戳中了项冲命脉,手中的拳头也停了下来。沈沉璧本想拉着项冲跑路,可梨园老板哪依,非拦着沈沉璧与项冲索赔。几人正拉扯间,耳边忽地传来戏曲声,唱的还是那曲《幽梦故园》,只是唱腔却与姜连大有不同。
沈沉璧环顾四周,除了那几个挑事的被项冲揍得不省人事,其他的客人、伶人早就四散躲起来了,哪里还有人有闲心唱曲,沈沉璧隐隐感到不妙。
“不对,姜连呢?”
众人连连摇头,竟无人知其去向。沈沉璧连忙摘下药馕细听,那首《幽梦故园》的调子愈来愈明显,悲婉中夹杂着愤怒与不甘,与那夜在荒山听到的一模一样。
只是这次沈沉璧离得近,她能辨出这是女子的唱腔。
“是鬼戏,孟解语来索命了!”
不知是谁忽而惊恐大呼,搅得本已安静的惊鸿园又乱作了一锅粥。沈沉璧与项冲对视一眼,避开人群绕了出去。
可二人刚走出前厅,戏曲声便蓦地消失,沈沉璧只能在惊鸿园中四处搜索。昨日在崔家马场,凶手为了杀崔朗凭空搭建出一方戏台,可见其作案时有强烈的仪式感。既然第二次作案选在梨园,凶手也定会在戏台上完成她的杀人仪式。可沈沉璧与项冲找了许久,都未在惊鸿园找到除前厅以外的第二座戏台。
“他娘的,难不成凶手杀完人后将戏台拆了?”
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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