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是懂反套路的[快穿]》
金发的孩童站在窗前,注视着窗外。
窗外是虚拟气候系统构建出的无垠雪景,那白茫茫的景致铺展到天际线,与铅灰色的低云融为一体。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久到玻璃内侧结了一层薄薄的雾——那是他呼吸的热气在寒冷传导中凝成的霜。
他不认识“雪”。
这个词在他脑海里有定义:固态降水,由冰晶构成,多呈六角形。
但那是语言模块灌输的语义数据,不是他自己的经验。
他从未触碰过雪,从未感受过它的温度,从未见过它在掌心融化的过程。
他只知道,每当他站在这里,盯着那片无边无际的白,心里就会升起一种难以具体界定和描述的情绪。
他看着玻璃反光中面无表情的自己。
——他叫β-17。
这是他的唯一标识。
他没有名字,没有生日,没有“父母”这一概念的对应实体。
但他知道很多。
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始于这家研究所的第7培育舱,催生周期为21个小时;
他也知道自己的的基因源来自一个已死亡的样本,身体里携带着未经修正的致命缺陷。
他本不应该活着。
那批同源的克隆体中,他是β型,即原始复刻版,带着所有遗传瑕疵的“纯副本”。
他的同类大多在测试周期的前三个月内被淘汰,死法千奇百怪。
评估报告上的结论永远都是五个字——“样本已终止”。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那道缺陷在他体内呈现出的表达模式偏离了预测模型;
也许是因为他的神经系统对某些药物有奇异的耐受阈值;
也许只是因为——房律在某一天抬起头,扫过数据屏上成排的绿色“正常”与零星闪烁的黄色“异常”,在他那一栏停留了两秒。
“这个,”他说,“继续观察。”
于是β-17继续活着。
他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说话,不是走路,而是“等待”。
等待每日的取样,等待例行的扫描,等待实验结果出来后那些穿白衣服的人在他床尾低声交换意见。
他听不懂那些术语,但他学会了辨认语气:平静意味着“无异常”,急促意味着“有问题”,而沉默——
沉默意味着有人今晚不会再回到隔壁的舱房。
他学会的第二件事,是“观察”。
观察培养舱玻璃上凝结的水珠如何沿着固定的弧度滑落,观察天花板通风口的气流每隔四十七秒会有一丝微弱的颤动,观察那些穿白衣服的人。
观察他们的步态、手势,还有对话中的每一个停顿。
他逐渐能从口罩上方露出的眉眼分辨出谁是谁,能从操作仪器时的细微习惯判断出谁今天心情不好、谁昨晚没睡够、谁在按按钮时手指会多停留半拍。
这些观察没有实用价值,但他还是在观察。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再后来,他学会了第三件事:名字。
不是他自己的。
β-17没有名字,所以他学会的是别人的名字。
研究所里有很多孩子,孩子们的来源多种多样,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出生在实验室。
β-17记住了每一个睡在隔壁舱房的人,记住了他们的脸、他们说话的方式、他们害怕时会蜷缩起来的姿势。
他记住了一个叫“菲朵拉”的女孩,她会在取样结束后小声说“谢谢”,即使没有人教过她这个词。
他记住了一个叫“艾利”的男孩,他喜欢在睡前隔着舱壁敲三下,像某种秘密的暗号。
他一个个记住了他们。
然后,他一个个目送他们被带走。
舱房会空出来,消毒,然后填入新的编号。
那三下暗号再没有响起过,但他还是会习惯性地侧耳倾听。
那一年他七岁。
在研究所的时间轴上,这已经是很长的数字。
比他大的样本都被标记过“长期观察”,然后不知在哪一天突然消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
他只知道,每次扫描结束时,数据屏上他的那一栏,仍然亮着绿色的“正常”。
某一天,他听到一个研究员和另一个研究员说话的时候提到过他,说“β-17真是个幸运的实验体,照这样下去,说不定还真能活到去看一眼外面世界的那天”。
β-17记下了这句话,却对“外面”的概念十分模糊。
外面是什么?
是那个玻璃窗内的雪景,是影像模块定期播放的标准化自然风光素材,是语言模块里那些没有对应经验的词汇——
风、雨、泥土、树叶。
他知道这些词的释义,却无法真正理解它们。
就像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会站在这里,盯着那片重复播放了无数遍的、一成不变的雪,而心里那种情绪又究竟是什么。
β-17想起艾利。
那个男孩被带走的前一晚,敲了三下舱壁。
他犹豫了很久,然后轻轻敲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艾利的舱房空了。
β-17后来再也没有敲过任何人的舱壁。
窗外的雪还在下。
他知道那是假的。
但他不想让这片雪被换掉。
“β-17。”
身后的门无声滑开。
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将掌心从冰凉的玻璃表面移开,垂在身侧。
“今天的监测提前了。跟我来。”
他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雪还在下,白茫茫一片,铺展到他从未踏足过的远方。
他没有回头。
又过去了很久,久到β-17的存在,已经变成了研究员们口口相传的“奇迹”。
然后,更多奇迹眷顾了他——他被检测出远超常人的认知能力,数据解析与模式识别的天赋近乎异禀。
房律又一次来到他面前。
“我听你的负责人说了,你很有科研方面的天赋。”
β-17没有回答,房律也不需要他回答。
男人只是带他去了一个保存着无数罐体的房间,对他展示着自己的成果。
“老实说,这些孩子挺好用的。”房律语气温和,内容却残酷无比,“直到现在,我也没找到比你的原型体更合适的实验素体……算了,这本来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幸运。”
“更何况,现在我还有了你。”
β-17的目光随着男人的手看向罐子,看向罐子中沉浮的无数个“自己”。
很多穿着防护服的人穿梭在罐体间,忙碌着自己的工作。
看到他们来了,有人想过来,却被房律摆摆手阻止了。
他按住β-17的肩膀。
他说:“人生来便是无瑕的器皿,需盛满他人的期望,才能长出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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