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大宅的书房内，钱明至顶着圆滚的肚子靠坐在真皮转椅上，电脑上是来自海市分公司副总梁锡的视频通讯界面。

“程业扬那边还有什么动静？”

“他们应该没查出什么。”

“那就好。”

“只不过，新项目那边，我们恐怖就不好插手了。”

想到辛辛苦苦拿下的地全给别人做了嫁衣，梁锡不禁放慢了语速察言观色起来，毕竟钱明至可不是啥好说话的主儿。

钱明至却只是沉默了一会，接着开口道：“这样子年前把你调回山城也好办些。”

意外地没被迁怒没被训斥，反而松口调他进总部，梁锡喜不自胜识趣地不再多口追问。

钱明至关掉电脑坐了好一会，还是忍不住冷哼了一声：看着声势浩大也就那样。

虽然那声钱叔喊得是越来越言不由衷，但程业扬到底还是忌讳他的。能够顺势把梁锡调回山城也好，说到底这边的项目才是程氏的重点所在。

他只是不太明白，虽然新项目是海市分公司的重点，但整体而言并不算出挑，为什么独独是海市呢？

峰源建筑设计公司，方欣然刚推开张齐办公室的门，便看见此人正春风满面地捣鼓他的新茶叶。

“张总，你找我。”

张齐示意她在沙发坐下，随后拿出一份文件点了点下巴示意她打开。

是一份项目合作合同。

她心下一沉。

看来公司跟程氏的合作敲定了，这多少出乎她的意料。毕竟按照先前接触的契合情况，对方的合作意愿不会很强。

张齐显然不会管这么多，一副笑逐颜开见牙不见眼的乐呵样。

程氏在海市一直有投资房地产项目，却一直没有合作的机会，这是第一次。

“这是项目的一些资料，你先准备准备。”

她没有多迟疑就伸手接过来，张齐要把项目交给她负责苏是意料中事，况且他早早跟自己打过招呼了。

“合同已经审核过了，程氏明天上午会与人过来签约。”

“明天早上？”

“是的，到时候他们公司的程总跟章副总都会过来。”

“什么？”

“就是他们总部的程业扬程总跟分公司副总章礼。”

她惊得猛然从文件上抬起头，甚至失礼地直勾勾盯着张齐看。

她混迹这个行业也不是两眼一抹黑的，程氏在海市分公司打头的一直是副总梁锡，怎么突然变成这位章副总了？

不过她也听说了对方一些人事调动，左不过是谁当家就用谁的兵。这位章副总先去一直被梁锡压一头，现在看来是得了程业扬提携。

张齐挑眉瞅着一下满脸惊讶的方欣然，似乎对这内里的弯弯绕绕知之甚少，又垂下眼继续喝他的茶。

他没有跟她点破这些，只交代了两下工作的事情便让她回去忙活了。

跟程氏的第一次项目交给她负责，这个他还是很放心的。至于其他的，他可没义务说太多，总之吃上肉才是最紧要的。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方欣然靠在沙发上一边揉着眉心一边闭目放空。

平心而论她并没有多想接下这个项目，私人原因是一个方面，另一个原因则是重复类似的项目对她加成并不大。

但她心里也门清。

张齐才不会因为这种说辞就答应她，就好比刚才，他向来耳听八方却从来不在这些方面提点她什么。

得不到上层的支持，即便她强硬要求，回头道了孙超那只会遭遇更大的阻力。

至少目前的形势是这样。

稍作思考，她默默掏出手机点开通话黑名单，将最上面号码解除出来。

嗡嗡~~~

17点45分。

亮起的屏幕在边上提醒着时间，通话踩在下班的点拨了进来。

“是我，今天能准时下班吗？”

手机贴到耳边，还未等方欣然开口便传来男人磁性的嗓音。

“什么事？”

“我现在在你公司楼下。”

“你过来干什么？”

彷佛只是为了确定信息已传达到位，不等她说些什么，电话那头便自顾自地结束了通话。

她抬手扶住额头，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程业扬这种行径未免太幼稚了，那头刚定下合作的碰面，这头就明目张胆地约她。

但她只能让他得逞了。

合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他又是一副亲自过问的姿态，有些事情不是躲就能行的。

还不如趁现在掌握住主动权约法三章，至少在她想好前先稳住他，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别墅的事情。

雨后新晴，天空飘着一团团的白云，地平线出是晕染开了的橘红色，很是漂亮。

方欣然难得准时下班，一踏出办公大楼便看见这样的景色，不禁身心都放松下来。

没走两步，她便看见马路对面的黑色汽车，还是昨天的位置。这次程业扬没有下车，只是在她视线投过去时半降下车窗。

是刚好看见她了？

还是一直盯着这个方向呢？

车窗在她抬脚的那一刹那重新升上去，她也不再耽搁，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就坐进副驾驶的座位。

“开车吧。”

她不打算在公司楼下跟他纠缠，他也在确认安全带扣好之后方向盘一打启动了汽车。

汽车平稳地汇入下班的车流中，没一会就拐过了好几个路口，是确定不会碰到熟人的距离。

“找我什么事？”

“不是你有话要跟我说吗？”

他说得一派正经，好像没觉得这话哪里不多，也假装没发现她方才大多探头探脑。

然而他的眼角含着笑意，若隐若现的，既有成熟男人的稳重又带着男生捉弄了喜欢的女孩的狡黠。

其实他这副皮囊长得还不错。

不是偶像明星那种精致漂亮，而是长辈们更喜欢的那种周正帅气。剑眉星目英武俊朗，很容易让人想到武侠小说里面形容侠客的措辞。

脸颊不受控制地爬上热意，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

她不自然地将头扭向另一侧，随后将车窗降了下来。寒风呼呼地灌入打到脸上，终于让她有了几分清醒。

“停车吧。”

汽车早已将高大的办公楼远远地抛在身后，她不再顾虑也不客气地直接吩咐道。

汽车应声停下，却只是红绿灯。下一秒，原本握着方向盘的大手明目张胆地伸了过来。

“你在干嘛！？”

只见他的手轻轻地探到她耳后，指尖拂过她被风吹得飞舞的发丝。他的手并未触及她的肌肤，热量的传递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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