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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聊斋里管闲事》

62. 重新开始

鄂秋隼伤还没好全,此时面色有些苍白,面对胡知县接连不断的自作主张,一时愣怔在原地,给李钰急得不行。白行野对此场景也是面露嫌恶,正要悄悄掐诀给这狗官一个教训。

可此时一个女子的声音骤然响起,“多谢胡大人好意,小女子虽是遭奸人蒙蔽,却实实在在连累了无辜。鄂秀才清白人家,前途远大,却因小女子错认蒙受不白之冤,这叫我如何有脸再面对他?经此一事,若强与之结下姻缘,往后余生时时相对,不免想起彼此痛楚,岂非成了怨偶?”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这些日子痛哭过多少回。

卞胭脂说到此处,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抬头对胡知县不卑不亢道:“还望大人体谅,恳请收回好意。”

全场寂静,鄂秋隼定定看着眼前女子,此前虽说不上多恨这位卞姑娘,但必然是怪她的,而此时他却由衷生出一丝佩服。

他亦拱手道:“胡大人,晚生虽经历此劫,到底得还清白。而卞姑娘一心为父追凶,情出本心,其情可悯,她理应配得上一位君子,方得一世美满。可晚生经此一事,此身残破,心中更惊惧未平,不敢生出风月之念,还望大人见谅。”

此话一出,周围认识鄂秋隼的人都有些意外,心中不由感慨经此一劫,以往内向胆小的鄂秋隼竟多了些刚直。

在场却有一人闻言面色大变,那便是胡知县,他一听这话立时气血上涌,一个破落户、一个小秀才竟敢当着众人的面忤逆他,简直不将他放在眼里!正要发火,忽地只觉脑袋晕晕乎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哪里哪里,倒是我考虑不周了,既然如此,那此事便作罢。”

这是怎么回事?他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些!但他就跟控制不了自己的嘴一样,就连脸上的表情都一并跟着僵硬地笑起来。

可他的口舌还在动着,“既然无心风月,更要把心思用在考取功名上,一心读书,未尝不是好事。”

说到考功名,周围的读书人们也都连连点头,还有人应声道:“胡知县这话说得对。”

见此事已然无可挽回,未免说出更多自己不想说的话,胡知县只能僵笑着点头告辞。

见他态度变化如此之快,李钰察觉不对,看向了白行野,对方果然对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李钰立刻了然,偷偷对白行野竖起大拇指。

胡知县离场,其他人也都渐渐散了,卞胭脂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只剩下李钰他们几个,言笑晏晏地去客栈庆祝。

“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胆子说出这样的话!”丁再昌刚坐下就对鄂秋隼赞道。

鄂秋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只是一时冲动,忽然有了勇气,就一定想把真心话说出来!”

席方平打趣说:“其实那糊涂官说的也不错,卞姑娘也是个美人,又有心于你,想到她又是受人蒙骗,如今处境也不好过,和你在一起,也算才子配佳人,两人都可以修复之前受损的名誉。”

鄂秋隼还没开口,李钰就道:“方平兄,你可别慷他人之慨,就算卞姑娘再可怜,跟无辜受累的秋隼有什么关系?为了这个案子,他已经搭上身体和名声,难不成还要把自己一辈子也搭进去?”

席方平也不恼,大方认错道:“是我言错,只是觉得此案虽已了,却终是有些道不出的遗憾。”

几人都沉默下来,谁说不是呢?就如席方平所说,卞姑娘依然名节有损,受到一些庸人的唾弃,鄂秋隼还落得一身伤病,而糊涂断案的官员,除了被百姓私下取乐,可以说是毫发无损。

鄂秋隼对大家笑了笑,“哎呀,我能沉冤昭雪已经是大好事了,你们就别再苦着脸了。”

甚少发言的白行野开口道:“秋隼,你好好养伤,我会帮你恢复受损的经脉,大家都不用担心。”

“既然白道长都这样说了,还担心什么!”席方平爽朗笑道,气氛再度活络起来。

鄂秋隼立刻感激地道谢,其他伤处还无妨,他就怕他就怕自己落下腿疾,成了瘸子就不好了,不过白道长愿意帮他,那一定不会有问题了。

李钰也开心道:“好啦,今天我们都高高兴兴的庆祝一番!只是秋隼你今天就只能看着我们喝酒了。”

众人都大笑起来,李钰招呼上菜,几人便推杯换盏起来。

事情总算完结,此案在城中掀起一波热议后,又逐渐平息下去。不过,李钰依旧记挂着卞胭脂,他让婴宁代他去问候一声,如果卞胭脂和她母亲有意离开此地,可以去李家庄子上做工,远离是非之地,重新开始生活。

卞胭脂起初不愿,可街坊四邻虽然不再朝她们家扔烂菜叶了,可但凡她或母亲不得不出门时,总有人对她们指指点点。卞胭脂也倔强,她没觉得自己喜欢上别人有什么错,错只错在愚蠢被骗,连累父亲还冤枉了好人。她强迫自己不予理会,只当自己看不见。

可是,她并不是一个人,她可以强撑着忍受铺天盖地恶意,她的母亲却受不住流言蜚语的折磨。

终于,她答应了婴宁的提议,准备将房子贱卖掉,搬到李家庄子上去。不过走之前她让婴宁给李钰带话,想见他一面。

因为不方便在人前碰面,于是李钰和白行野在卞家母女离城后才去相见,就当给她们送行。

他俩在前往李家庄子的山路上等着,不久便看到了自家庄子上的牛车,为了不引人注意,李钰特意去信让庄子上的人来接的母女二人。

牛车停下,卞胭脂从车上下来,她的身上还穿着孝服,她向李钰福身行礼道:“多谢少东家愿意收留我们母女,小女子无用,再造之恩唯有来世结草衔环以报。”

李钰温和道:“不必不必,本来庄上也缺人,你们去那里也是靠自己双手养活自己,算不上什么恩情。你也不用担心旁的,送你们去的人都会守口如瓶,不会乱说话的。”

卞胭脂点了点头又欲言又止,像是难以启齿。其实李钰知道她想说什么,于是主动道:“你放心吧,秋隼他伤势已经大好了,他也不怪你,我们都知道你也是被蒙蔽的,并非你的过错。”

卞胭脂垂下眼眸,嘴角扯出一点笑容,“是吗?那就好。”

她抬起头,眼中似有茫然和不甘,她问李钰,也像在问自己,“我当初不过是喜欢上一个人,我真的做错了吗?女子思慕男子当真是罪不可恕吗?”

闻言,李钰十分认真道:“此乃人之常情,哪里会是错的?人们常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司马相如一曲《凤求凰》,人们至今奉为美谈,却忽略卓文君写下《白头吟》时处境的艰难。人们对女子太过苛刻,甚至要求女子连思想都要保持贞洁,女子动心若被人知晓便是名节不保有辱家门,这样的要求简直是无理取闹!”

“虽然一见倾心这事在我个人看来或许有些许草率,但女子能有追爱的勇气,愿意主动去选择自己的婚姻,已经足以令人佩服。”尤其是在这样的时代,李钰在心里补充道。

卞胭脂原本涣散的眼神逐渐聚焦,眼前之人说得极为认真,语气中不带丝毫讽刺之意。在这一刻,往日所受的那些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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