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聊斋里管闲事》
白行野默然摇摇头,或许他们表现得自己很冤枉,可以这二人的人品,却很难让人相信他们真的与案子无关。
二十杖过去,宿介和王氏依旧哭嚎着坚称此事与他们无关,他们知道的已经都交代了。
眼见此案一时还下不了定论,又缺乏实质证据,吴知府也不想跟胡端似的做那屈打成招的事,只得得暂且退堂,择日再审。王氏和宿介双双被收押,鄂秋隼则因嫌疑洗脱,被当堂释放。
李钰等人都迎了上来,将鄂秋隼搀扶住,鄂秋隼泪流满面,终于沉冤昭雪,激动得不能自已。
席方平拍了拍他的肩道:“先别说有的没的,你随我回家去。伯母在家里等得着急,你在我家养好伤再说。”
鄂秋隼点了点头,但仍拖着伤病的身躯对着众位同窗友人缓缓拱手施礼,在场众人都明白他的感激之意,一时皆是鼻酸眼热,百感交集。
“后面就劳你照顾秋隼了。”李钰又掏出一瓶药交给席方平拿着,“这药对外伤见效很快,我娘说我小时候不懂事总是磕绊,用了这药疤痕都没留一个。”
席方平干脆地接过药,“什么劳不劳烦?都是朋友,就别客气了,等秋隼先回去休养,他好些了再见。”
大家把鄂秋隼送上马车后,个个都打了胜仗般,呼朋引伴要去吃酒庆贺。
人群渐渐散去,李钰还有一事挂心,回头去找人。只见还有一人正失魂落魄地站在府衙门口,周围人来人往,她却形单影只,此人正是卞胭脂。有人从她身前路过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卞胭脂却依旧眼神茫然,麻木未觉。
李钰走上前去,放缓语气道:“卞姑娘,我给你雇个轿子送你回去吧。”
卞胭脂闻言缓缓抬头,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之人是鄂秋隼那一帮为他喊冤的朋友之一。意识到李钰说了什么,她白着脸后退,立刻将头低下,转身匆匆离开了。
丁再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又迁怒于她,半晌憋出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李钰轻叹道:“她也是受了蒙骗,又为父报仇心切罢了。”
丁再昌不想太过刻薄一个女子,便也闭了嘴。
回家之后,李钰有些心不在焉,饭也没吃几口就回了房。
白行野关上房门把恹恹的李钰抱在怀里,问他:“怎么了?如今鄂秋隼已经没事了,你还有何可烦恼的?”
李钰的脑袋在白行野脖颈间蹭了蹭,“我就是觉得卞姑娘也挺可怜的,她只是喜欢上一个人,结果又被坏人骗,又连累了父亲,恐怕往后日子都不好过了。”
白行野轻抚着他的背没有说话。
“今天在公堂上,她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处都不想供出王氏,不想连累其他人,却不曾想对方却将自己的事告诉了奸夫,给她引来灾祸,还在公堂之上那么说她……想想真不值得。如今凶手到底是不是宿介也没有定论,还不知此事要折磨卞姑娘多久?”
“你想帮她。”白行野了解李钰,知道他不忍心。
李钰坐了起来,认真道:“如今秋隼虽然已经放出来了,可真正的凶手是谁竟还不明确。我原本想这人间官司自该交由官府去处理,可那日去过卞家后,我就在想如果可以有其他的方法尽早结案为何不做?秋隼也不至于受那么多的苦,卞姑娘又能尽早安心……”
他说着说着脸上就露出懊恼之色,长叹一声才道:“行野,你能帮我吗?”
白行野伸手抚平李钰蹙起的眉头,说道:“无有不应。”
当晚,白行野独自来到卞家门口,又都不知是什么人扔的烂菜叶,只是这次龚家门口更多,他无奈地施法将卞家门口的菜叶清理掉。
此时已是深夜,四周一片寂静。
白行野一边掐诀一边念咒,周围气机瞬间变得不同,“无主魂,路边灵,皆应吾声,速现原形。”
他双眸一睁,眼前已出现数名鬼魂和三五猫狗精怪,稀稀拉拉齐聚卞家门口。
“大人召我们前来有何事啊?”一中年男鬼哆哆嗦嗦开口问道。
这些孤魂野鬼和小妖们修为低微,都是常混迹在这一带的。
白行野冲身后的门房瞟了一眼,“这家人前些日子死了个老头,死人那天你们有谁看到了?”
鬼妖们面面相觑,大都摇了摇头,只有一只小猫怯怯地说:“大大大王,我看到了。”
白行野眼前一亮,立刻问:“你看到是谁杀了卞牛医?”
那是一只开了灵智的小黑猫了,小黑猫上前一步,垂头行了一礼才答:“看到了,那人是毛大!”
毛大又是何人?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白行野耐着性子,让小黑猫细细说来。
原来,卞牛医本是兽医,对小动物极友善,家里日子虽不宽裕,却也时常投喂些附近的小猫小狗,因此附近常有猫狗逗留。小黑猫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爱徘徊此处,继而意外看到了当晚那一幕。它将那晚毛大翻墙进屋找错了门,又被卞牛医追打,最后凶相毕露抢过镰刀砍杀了卞牛医的经过告知白行野。
“那个毛大平日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做,只没想到发起狠来那么凶恶!卞牛医被他一刀砍下去,鲜血溅了他一身,看着简直像个恶鬼!”小黑猫带着愤怒说道,旁边的几只鬼忍不住看了它几眼。
“这么说,当时的绣鞋是毛大遗落的?”白行野问。
小黑猫歪着头回想了一下,“我好像是看到他被卞牛医从墙上扒下来的时候,身上掉了个什么东西下来。”
白行野知晓了经过,为感谢小黑猫,给它注入了一些灵力,众鬼妖都羡慕地看着。随即他遣散了众鬼妖,飞身去往吴知府府上。
此时的吴南岱已然入睡,他平日不做梦,今日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在一片云雾缭绕间,他来到了城隍庙,吴南岱带着疑惑进入了城隍大殿中,看到了城隍爷的神像,这是他当初刚任知府时来拜谒过的。
忽然,神像居然开口说话了,“吴南岱,你白日审理的案件,凶手另有其人。”
吴南岱先是一惊,立即躬身施礼道:“还请城隍老爷指点。”
“城中闲汉毛大才是杀害卞牛医的真凶,此人应有血衣藏匿,找到血衣便可为证。”
城隍爷声音冷淡,却直接指出了凶手是谁!吴南岱诚惶诚恐,难不成是神灵觉得他办案不力?不但告知凶手是谁,还指出了证据所在。他还没来得及细问怎么又牵扯出一个没听过的人,身体就迅速往后退去,转而又似从云端跌落,直至他猛地睁开眼,醒了!
梦境十分真实,他醒来以后都还能想起,那冷冰冰的城隍神像嘴巴一张一合说话的样子。
吴南岱心绪不定,一大清早就去了大牢提审王氏和宿介,询问他们是否认识毛大。得知王氏与他倒是有交集,乃是因为毛大几次想要勾搭王氏,皆被王氏拒绝。
得此信息,吴知府暂且搁下许多疑问,先派人去捉来毛大,并搜了毛家,有衙役果然在厨房灶膛旁边找到了沾着血迹的衣服碎片。
吴知府再次开堂公审,因为上一次公审案情跌宕起伏,一时传的满城尽知,这一次来围观者甚众。且不止李钰他们来看了,连鄂秋隼也撑着病体前来,定要看着恶人认罪伏法才行。
叫人意外的是,此次竟然又牵扯出一人!众人不解,只都仰首伸脖,竖着耳朵听公堂上的动向。
那毛大的在公堂上起初是抵死不认,可他却交代不出事发当晚他的去向。吴知府见他不老实,让人打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