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女主[穿书]》
杜章将那首送别诗抄写下来,在前任县令消失的地方烧了。
离开时,苏遥夜回头,看见火光在他苍白的脸上跳动,照尽了眼底的悲伤与怅惘。
翌日,五人启程,杜章一路相送。
“杜县令,你不怕死吗?”苏遥夜问他。
知道她说的是何事,杜章浅浅一笑,道:“怕啊,哪有人不怕死的?只是仙君,人生于世,总有些事是比生死更重要的。”
他说起几日前查案时遇到的一桩事。
那时,杜章在街上撞见一对玉雪可爱的姐弟,弟弟木讷无神,似乎得了什么病,一路都由姐姐牵着。他们行色匆匆,似乎正在被恶人追赶。
他当时想让他们来县衙住,可两个孩子执意不肯,于是就派了身边亲信跟着,暗中保护。
“可后来亲信来报,那两个孩子突然不见了,失踪前他看到闻家的人在附近出现过。”杜章目光虚虚地落在街面上,清瘦的肩膀好似抗着千斤重担。
每次想到不知还有多少孩子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他就寝食难安。
不查出真相,他枉为父母官。
杜章声音虽轻,每个字却都掷地有声:“若本官一条命,能换得哪怕一个孩子的平安,那也值得了。”
苏遥夜抿唇,绞着手指道:“若是一个都换不回呢?那你不就白死了吗?”
对这样不吉利的话,杜章看起来并不在意,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那我也认了,至于死的值不值。只要做是正确的事,不管是何结果,在我看来都是值得的。”
若不是前任县令的追查,他不会这般快得锁定凶手。若他也因为此事死了,真相也不会就此沉寂,他相信在他之后还会有下一个追查之人,总会有人成功。
出了城门,苏遥夜看着杜章:“杜县令,惊鹊城对你来说是什么?”
杜章身形一顿,思索片刻,坦然答道:“在我看来那是万丈红尘,是锦绣棋盘,是荣华富贵,也是烈火烹油。”
走近一步,苏遥夜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南明到了生死存亡那一步,而你面前有个能给南明续命的机会,代价是民间百年水深火热,你会怎么选?”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杜章眼帘半阖,所有的思绪都敛于眼睫的阴影下,良久才再次开口,“若我有这么个机会,我肯定会选择给南明续命。”
就算南明真的烂到了根子里,他也是南明的臣子,做臣子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忠字。
苏遥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伸手递了一样东西给杜章:“这算是相识一场的礼物,可以保平安的。”
目送几人离开,杜章长长地叹了一声,低头看着手中的符纸,转身踱回城内。
他突然想起离开惊鹊城前,友人给他送别时唱的一首曲子:“叹寒儒,谩读书……”
读书需索题桥柱。题柱虽乘驷马车,乘车谁买长门赋?且看了惊鹊回去(1)。
歌声散在承平县灼热起来的空气中,了无踪迹。
走出一段距离后,温孤言见苏遥夜心不在焉的样子,折了根路边野草轻戳她的脸:“在想什么?”
野草边缘不整齐,挠得苏遥夜侧脸有些痒。
她侧头躲了下,没好气地看着他:“你好烦,我想什么和你又没关系。”
还是你从眼镜蛇精变成猴精了,一天天闲的。苏遥夜摸着脸,忍住了没朝他喷毒。
“好吧,”温孤言耸了下肩,“是我多管闲事,不该看你不高兴就多管闲事,来关心你。”
苏遥夜别过头,不看他。
说了有什么用,你个杀人如麻的修仙界土著能理解吗,肯定又要骂她蠢。
“别想太多,现在连镇国之宝的影子都没见到,就去思考南明国运是否应该续下去,不过给自己徒增烦恼而已。”温孤言道,“不论是之前的商人,还是那位县令,他们都是吃穿不愁的人,南明的存续对他们来说有更大的好处和非凡的意义。”
老钱和杜章都是好人,但南明的现状与他们所处的阶层脱不开关系。
纤长的眼睫一颤,苏遥夜探究好奇的目光投向温孤言,美眸中波光流转。
被她这视线看得心湖微荡,温孤言握拳抵在唇边虚虚地咳了声说:“接下来的路上,你可以多去看看那些食不果腹之人,看看他们对于南明国是何看法。”
看看他们对于这样一个,将他们当做柴薪,当做履边之尘的国家,是怎么样的想法。
一句话,恍若面前云雾顿开。
“我知道了。”苏遥夜唇边终于露出一点笑影。
是啊,要了解一个国家,最应该看的是最底层的百姓。
她的眉头终于舒展开,只是才不到半天,就又拧上了,紧得可以开核桃。
南边发生了饥荒,大批灾民拖家带口,背井离乡逃难。
五人刚好撞上了逃荒的大部队,看着灾民们面黄肌瘦,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牵着孩子跨着为数不多的行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山路上,似一条灰色的河流静静地流淌。
问了灾民,五人得知今年三月春汛,洪水冲垮了大坝,淹了十几座城。大水之后又是瘟疫,又是大旱,庄稼颗粒无收,他们在家乡活不下去,只能向北逃,寻一条生路。
灾民麻木地回答了他们的问话,一下一下轻拍怀中空空荡荡的襁褓,灰蒙蒙的眼珠间或转了一轮,彰示她活人的身份。
五人逆着灰流的方向走去,闻天魂不守舍地说:“我爹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些。”
不论是承平县被掳的孩子,亦或是这些行尸走肉一样的灾民。
他所知道的是自己父亲,是权倾朝野的宰相,他可以飞扬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他知道惊鹊城里哪家的酒最好吃,哪家的菜最美味。他知道自己可以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知道那些暗地里骂他们的文人都只是嫉恨罢了,他知道……
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风寻月今天倒是难得地多看了闻天一眼,说:“你爹要是肯和你说这些,也不至于被天下文人骂成奸相了。”
好不容易风寻月愿意和他说话,闻天却高兴不起来,看着那些擦肩而过的灾民,内心五味杂陈。
走在路上,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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