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不成器的夫君》
谢三省掐住下巴,故作神秘,“嗯…算是吧。”
回想起那日帮他沐发,他曾说过“有别的想法”,如今再看这副神情,苏韵会心一笑,有些好奇道:“怎么做到的?快给我讲讲。”
原来那日谢三省与邱康分开后,邱康色欲熏心,夜里辗转难眠,生怕胡女被别人抢先一步买了去,于是连夜叫人送信给均州别驾常坤,约好次日相见。
见了面,少不了吃饭喝酒,到底说了什么谢三省无从得知,只是盯梢的人回来报,邱康回去的时候,身后可是跟了好几个抬箱子的小厮。
得了钱,邱康哪里肯等,回去换了身衣裳,就带着五百金去赎人。
那胡女执着他的手,秋波暗送,看得邱康是浑身酥麻,猴急得恨不得在车里就将人就地正法,胡女却拿指头抵住他的额头,声声称自己可怜,连个应景的洞房花烛都没有,邱康怜香惜玉,自然看不得美人落泪,拍着胸脯应下。
苏崇精心准备的驿馆,邱康是一天也没住,手下的尖嘴猴腮也是有本事,征用了个城郊的豪华庄子,邱康命人将庄子好好装饰一番,大红幡布从这头扯到那头,红灯笼红被褥一应俱全,还着人买了手臂粗的龙凤烛。
洞房布置妥当,美人头面自然也不能少,找了侍妆妇来给胡女精心打扮一番,临走时,侍妆妇只吐出四个字:惊为天人。
此情此景,邱康也有了份当新郎的喜悦,饮了几口酒助兴,这才推开洞房的门,瞧着榻上的美人身姿窈窕,楚楚动人,再也顾不得什么结发合卺那些装模作样的礼,急三火四扑了上去。
故事像话本一样精彩,却戛然而止。
苏韵忍不住开口问,“然后呢?”
“然后?”谢三省抿了口酪浆,笑意盎然,“然后邱康就被敲晕了,醒来胡女早就不见了踪影,这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总不能去报官吧?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苏韵笑得合不拢嘴,接茬说道:“再然后,用来赎胡女的五百金,也被匿名送到了县衙。”
谢三省笑着点点头。
“亏你想得出,那世家士族呢?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要脸面,多少也是要捐的。我不过略施小计,让他们互相攀比,争做郧乡县第一士族而已。”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笑得弯弯的,神色颇为得意。
“那你抛砖引玉也要花钱啊,叫你破费了。”
谢三省抿嘴没吭声。
他倒是没往里添钱,他可是朝邱康要了三成呢。
“多吃点。”苏韵又给他夹了好多菜,“我得好好谢谢你,不然我阿耶和吕伯伯,还不知道要在雨里再站几日。”
谢三省听着却不高兴,挑眉道:“这么见外?”
“不是见外,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该谢的,还是得谢。”
“谁跟你是亲兄弟。”
“……”
苏韵斜了他一眼,“今天心情挺好的,别逼我掐你啊。”
谢三省撇撇嘴,拾起银箸,夹了一大口扔进口中,谁知夹在饼中央的羊肉馅儿奇烫无比,烫得他龇牙咧嘴,又是吸气又是哈气,好半天才缓过来。
苏韵被他的滑稽模样逗得咯咯直笑,“你,你慢点啊,又没人跟你抢。”
“你怎么不吃啊?”
“我吃。”
苏韵也夹了一小块,还故意在嘴边晃了又晃,吹了又吹,才放入口中。
谢三省弯着唇看她嘲笑自己,又似是不经意问道:“手还疼吗?”
她咀嚼的动作滞了一瞬,笑着摇头。
手上这点疼,与前世最严重时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她似乎也已经习惯了。
“不然,我帮你看账本吧?”
“不用。”
“信不过我啊?”
苏韵一本正经道:“当然不是,你明日就要去书院读书了,心思应当放在课业上,我这点鸡毛蒜皮的账,有一会儿就算完了,还劳烦你做什么?”
谢谢,劳烦。
说到底还不是把他当外人?
刚刚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谢三省干脆把银箸一搁,双臂环抱,口一张,“啊——”
苏韵不解,“干嘛?”
“不是说要谢我吗?”他无赖道,“我累了,不想自己吃,你喂我吧。”
得,又犯病了。
心里虽这样想着,苏韵却错愕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开始用银勺去舀羹汤了!
她将银勺烫手山芋般丢了出去。
“要谢你就好好谢。”谢三省把银勺捡回来,重新塞进她手里,还在一盘虾炙上点了点,示意要吃这个,接着手肘杵在案上,托腮道,“哎呀,一想到要早起,就有点头晕。”
苏韵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又舀了虾炙送到他嘴边,恨恨道:“没关系,你起不来,我可以每日清晨去喊你,喊到你起床为止。”
“也好。”他嚼了嚼,将虾肉吞下,“不然我搬回来住,你喊我也方便。”
“不行。”苏韵杏眼圆瞪,“你不是都已经拿…”
她本来想说,已经拿那个吻换了。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忙抿嘴噤了声,低头暗暗将虾炙戳个稀烂。
谢三省噙着笑意,明知故问,“拿什么?”
苏韵忙舀了满满一勺去堵他的嘴,之后也不等他咽下去,就起身去扯他,催促道:“是不是吃得差不多了?赶紧回去早些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半推半就出了门,谢三省鼓着腮帮子,刚要回身再说些什么,门板却“砰”的一声在面前合上,他无奈摇摇头,勉强将食物咽下,喊了声“明早记得叫我”,便回西屋去了。
听着脚步声渐远,苏韵靠在门板上,心砰砰直跳。
经历那样的一世归来,她本以为自己早就心如止水。
可贱兮兮的谢三省,总能恰到好处地撩拨她,惹得她跳脚,再也无法沉稳半分。
她用力拍了拍脸,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
约莫一盏茶之后,苏韵被藏春领到她和雪信的房间里,房间正中一个一尺见方的楠木箱子里,堆满了各种式样、各种材质的耳珰,琳琅满目,晃得人眼睛生疼。
“这是…”
雪信合不拢嘴,兴奋答道:“谢怀序刚刚抱过来,说是郎君赏的!”
苏韵低头抓了一把,拿在手里细看,好几对款式还都挺眼熟的。
谢三省这是把市面上的耳珰都收罗来了。
可他好端端的,怎么想起赏她们耳珰了?
莫不是那日她跟藏春在屋里说话,都被他听了去。
藏春见她微微出神,怕她多想,忙解释道:“婢子只是在那日娘子去取铜尺时,跟郎君说了娘子手疼,让郎君多心疼娘子,再没别的了,婢子可以发誓!”
苏韵按下那刚要指天的手,失笑道:“你想到哪去了。”
藏春微微垂眸,“婢子上次随娘子归家,厨房周大娘偷偷拉过婢子,叫婢子自己上点心,说…说要是能让郎君多瞧上几眼,后半生也就什么都有了。”
见她和雪信都是满脸惊诧,藏春又忙摆手道:“娘子放心,婢子绝无二心,只想伺候好娘子,婢子说这些,只是担心娘子也听到过风言风语,再见到这些赏,误会婢子生了异心…”
苏韵恍然,拉过藏春的手,“我们之间,不说这些,朝夕相伴近十年,我怎会不知你是什么人?”
“就是!阿姐,你忒多心了些,没人会往那处想。”雪信先是附和,随后又忿忿道,“不过这周大娘怎么回事,说这些话岂不是成心挑拨?”
苏韵眉头微皱。
周大娘向来没有主见人云亦云,她能这样说,定是有人这样跟她讲。
不管是谁,算盘打到她们身上,都不能就这么算了。
*
翌日,天难得放了晴,碧空如洗,一丝风都没有,憋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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