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主角攻be的一百种方式[快穿]》
秦观到众芳惟时已是午后。
寝殿门窗紧闭,没有点灯,横疏树荫透过明纸映进来,照得屋内半亮不亮,铜炉里一小盆银碳烧得暖烘烘的,连迦南香都仿佛熏得更浓了些。
最里头的黑漆嵌螺拔步床上,老皇帝睡得正沉,萧贵妃则坐在一旁的梨花凳上轻轻为他打着扇儿。
即便此刻老皇帝双眼紧闭,萧贵妃也满眼的温婉柔情,完全不似作伪。
“娘娘,殿下来了。”
门口忽然传来婢女轻轻的叩门声。
萧贵妃眉头微蹙,又看了一眼榻上沉睡的人,才小心翼翼放下扇子走了出去。
恒王果然站在廊下,见萧贵妃走来,神色不安地道了一句:“问母妃安。”
萧贵妃道:“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你父皇夜里一向浅眠,只有午间这一会才睡得安稳,若被惊扰了可怎么好。”
恒王急道:“母妃现在还担心这些!朝中都说父皇病重,御书房的奏折已经积压了大半个月无人批改,父皇一向勤政,若非身体不适怎会如此懈怠?”
“也就是前几日夏日宴上父皇面色红润,看似康健,私下难听的流言才少了些。可就这么一直拖着不上朝,迟早一天会出纰漏,母妃也该早日打算。”
萧贵妃波澜不惊看了自己这个小儿子一眼,那双曾经澄澈干净的孩童眼睛,这些年早已被皇权的渴望腐蚀透了。
早年她体质孱弱,在宫中多年无所出,却也凭借好性情和家世颇受恩宠,与皇上两情缱绻。
后面顺从母家心意,服下国师给的福孕丹,拼死生下孩子被封为嫔,再一步步爬到贵妃之位,匡扶萧家做大到今天,也不知是对是错。
然,许多事来不可遏,去不可止。
尽管心中叹息,萧贵妃面上依然温柔娴静:“急什么,你父皇还未宾天呢。且有太子这个储君在,咱们做什么都是名不正言不顺。”
恒王眼睛转了一转,意有所指道:“孩儿有母妃在,何愁不能成大事?”
“若父皇当真念及帝后旧情,留下遗诏让太子继位,届时儿臣和母妃该如何自处?皇后一直视母妃为眼中钉,只怕太子登基后,这莲城根本没有我们母子二人的立足之地,连萧家这些年背后做的事也会被一一清算。”
这些她都清楚。
萧贵妃揉了揉眉心,疲惫道:“你容本宫再想一想罢。太子做事一向谨小慎微,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又有皇后母家撑腰,这一时半刻也很难抓住他的错漏。”
恒王望向萧贵妃背后的寝殿,仿佛正透过殿门看到里面沉睡的人,眼神渐冷了下去。
“正因如此,孩儿才不得不提醒母妃,切勿心慈手软,错失良机。”
旁人都道恒王深受皇恩。
可他自己心里明白,父皇对他一向宽纵,对太子态度却截然不同,约束严苛,各方面都要求精益求精,完全是按照一个真正的君王继承人来培养。
老皇帝,必须死。
秦观读出了恒王眼中的杀意,想不到如此柔情蜜意的萧贵妃,竟能一手养出这样骄横冷血的儿子。他冷眼看着,眉心微动,这人类果然各个都是披着皮的腌臜物。
萧贵妃自然也明白恒王话中的意思。
她睫羽颤动,青玉般的指甲陷入掌心中,气息分明紊乱,可语气仍是一片温柔沉静。
“前两日你父皇夜间咯血不止,国师特来看过,说你父皇最快,最快便是三个月后了……届时不用你说,母妃也知道该怎么做。”
恒王得了萧贵妃的保证,眼睛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来。
“母妃果然是最疼儿臣的。等孩儿将来继位,母妃便能执掌整个后宫,再也不用受皇后那老妇的气了,朕定要将寿康宫全部翻新一遍,再请母妃移步入住!”
萧贵妃不再多言,她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些。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她身为萧家女儿,恒王的亲生母亲,实在不能不为母族和孩子将来打算。
秦观原本只想随便拿点药材,不想听了这一耳朵。恒王果然胆大包天,老皇帝还没咽气就敢自称为朕。
依照萧贵妃所言,老皇帝薨世最快也要三个月后。可他夏日宴那天,眼看老皇帝阳寿最多只剩下一个月不到,他相信自己绝不会看错,那老皇帝只能是另有高人相助了。
等皇帝一死,三年国丧,会试还不知延期到什么时候,薛雪凝定然是参加不了的。
秦观一边搜刮着萧贵妃宫里的宝贝,一边漫不经心地想,还是尽快配出薛雪凝的药才是正经事。
天启年五月廿二,初伏。
薛雪凝十九岁生辰。
萧梓逸一早就定了众人聚会的地方。是以廿一晚上,薛雪凝没有沐浴歇息,而是一身绛紫色宽袖锦袍出现在了衡园门口。
衡园虽是裘马声色、迷金醉纸之地,外面一眼看去却很雅致。
两座青石玉貔貅高坐大门两边,砖红漆碧锦底的匾额,以三彩厚螺钿嵌了衡园二字,又簪了几枝金腊梅描边,精美秀逸。
不时有凤辇、翟车停在门外,迎来送往,十分热闹。
薛雪凝带着庆宝一进门,便有小厮来引路。绕过熙熙攘攘的大厅,过了花间小路,乘着画舫小船沿着荷池到了后园。
一排排亭阁邻水而建,雾阁云窗,红砖绿瓦,几乎望不到尽头。
水岸边早有两个小丫鬟提灯等在一旁,等薛雪凝下船引着他们入席。
路上经过好几道紫竹门,每扇门都上都挂着七色玛瑙宝石珠帘,小丫鬟每用玉竿掀开一道帘门,丝竹欢笑之声便近了几分。
薛雪凝进屋时,恰好看见花鸟琉璃屏风后面,一美貌舞姬正托着一个银盘旋转跳舞,脚下是几只巴掌大小的鹭鸟纹铜鼓,玉足踩得极稳,腰肢莹软如水。
那手上的银盘中虽盛了一只白玉酒杯,可跳了许久酒也没有洒出一滴,仍旧是满满一杯,可见其舞技精妙,看得人目眩神迷。
杨书柏忍不住抚掌击节,大声叫好,陆祺也跟着饮了一杯。
还是焦南宇眼睛尖,一下就认出了屏风后的人,忙笑唤了萧梓逸一声:“小郡王,你看谁到了?”
萧梓逸几杯酒下肚,脸上已露出些许薄醉,看见薛雪凝眼睛一亮,高兴道:“雪凝啊雪凝,你可总算来了,叫我们好等!这寿星不来,我们几个喝得有什么意思?快自罚一杯!”
那舞姬一舞作罢,站在鼓上只看了薛雪凝一眼,便双颊绯红,半跪着将银盘中玉杯献上。
众人起哄大笑。
薛雪凝也不推辞,举杯一饮而尽,微微笑道:“我来迟了,还请见谅。”
杨书柏哼哼道:“可不是迟了?你若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