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确实没什么事，就是快死了而已。在下层的消耗是出乎意料的大，克拉克一时有些缓不过来。这段时间在肯特夫妇心中算是相当难熬的了，玛莎天天晚上都守着克拉克，几乎整宿都不合眼。

他们干脆给克拉克办了休学，眼看着克拉克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了，婴儿时期的克拉克那才是三天两头的让人感觉，这孩子是不是要不行了。但在五岁那一次发烧昏迷以后，克拉克的体质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强，已经有两年没有任何病痛。

本源力量的消耗，让克拉克越发无法控制自己身体上的症状。克拉克觉得不行，再这样下去，他在这条时间线上怕不是真的要死一回。克拉克需要能量，充足的能量，可现在这个情况，克拉克要是回到精神空间，这具弱小的身体平衡会被打破，到时候就真的死球了。

克拉克通过安全绳联系到了世界意识，他知道世界意识不会参与起源剧情，但是这次确实是特殊情况。这一趟下层之旅让克拉克得到了更多情报，也有了更多事情想问世界意识。世界意识不到一秒就出现在了克拉克身边，它看到了虚弱的克拉克，忍不住惊呼。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不怪世界意识震惊，克拉克是有生命权柄的，即便被削弱，但只要他想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能量送到他面前。克拉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说呢？你世界里这么多牛鬼蛇神，我们差点在下层没出来，布鲁斯和杰克那里也损失惨重，等会你去他们那边走一圈，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如果我真的用权柄来获得能量，只怕小镇上的所有生物都难逃一劫。布鲁斯那时候算是远古时期，也变成了起源的一部分。要是我也这么干，生命权柄的污染可不管什么剧情不剧情，到时候超人的剧情就要变成生化危机的剧情了，我难道愿意把自己变成一步三喘的样子吗？”

世界意识显然也很好奇下层有什么，也很好奇下层在普通人眼里是什么样子的。它听了克拉克的诉求后，拍着胸脯保证：“好吧，包在我身上。我等会借助合理方式给你点能量，你记得别抵抗啊。”

这天晚上，克拉克的呼吸越来越轻。乔纳森·肯特见情况不好，直接对自己的妻子说：“我们还是送克拉克去医院，我们去大都会的市级医院，那里肯定能弄明白克拉克的身体情况，我去开车，大概晚上十二点之前能赶到。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玛莎·肯特看起来也不是特别慌乱，从克拉克还是个婴儿时期第一次生病开始，她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克拉克不是人类，地球环境适不适合他生存也不一定，就像作物都有自己的生存需求，可能是克拉克的生存条件中，某些条件他们无法达到。

肯特夫妇手里的资源就是普通人有的，真到了这一天，他们恐怕会倾家荡产。可是玛莎不担心这个，她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如果克拉克的情况被他们看出来了怎么办？我们......”

乔纳森正在收拾东西的手停顿了，他将一把枪别在了自己腰后：“我会一步不离地跟在克拉克身边，等他的身体初步稳定再看。到时候你先回来，把家里收拾收拾。”

克拉克赶快晃着世界意识：“你快一点！我爸妈怕是做好带我一起逃亡的准备了。他都让我妈收拾家里现金了，我的天啊。”

他们愿意为了克拉克倾尽所有，他们真的把克拉克当做他们的亲生孩子。乔纳森是个农场主，他的性格其实是非常倔强且彪悍的，否则也不能在银行、地方政府、商圈的扯皮中，保住自己的农场，并且能维持稳定运行。乔纳森能做到这一切，源于他在小镇里积攒的人脉。

以及他的性格能取得大多数人的好感，可以说不管是小镇上的其他农民，还是在整个堪萨斯州的农场主眼里，肯特家都是非常靠谱的，而且有良心，跟他们合作不会亏。

小镇多年的物价平稳，实际上也离不开肯特家的细心维持。但是，他们现在打算放弃自己打拼的一切，就为了能给克拉克挣一条生路。

就在乔纳森准备出门之际，一阵类似于电视屏花白的电磁音，自下而上穿透了地板。乔纳森等了等，又是一阵同样的声音传了出来。有什么东西在他们家地下室？乔纳森轻手轻脚地走了下去。肯特家的地下室堆放了很多杂物，一进来就能感觉到灰尘在肺里打转。

乔纳森摸到了电灯的开关，按下去却没有光出现。平常他们是不允许克拉克去地下室的，不只是因为那里潮湿阴冷、灰尘大，还是因为这里放着一个肯特夫妇不想让克拉克看到的东西。乔纳森看到厚重的绿色油布下透出光线，随着电磁声再次嗡鸣，光芒也越亮。

仿佛油布下面藏着另外一个世界，乔纳森掀开了那层隔绝着灰尘的油布。他眼前的是一个七年前乔纳森藏在这里的宝贝，乔纳森和玛莎就是从它内部抱出了克拉克。而它现在又启动了，像是在呼唤什么，一阵阵地散发出微光。

玛莎也跟了下来，夫妻俩对视一眼，自然知晓了这个古怪东西的意思。玛莎跑到二楼，将克拉克抱到了地下室。而乔纳森描摹着飞船上的光芒，一些在它启动后才看得见的细节浮现了出来。现在乔纳森手掌下的，是一个类似符号的图形。

看起来有点像是地球上的S字母。

似乎有谁也这样抚摸过这艘飞船，这一刻，两位父亲的身影在它面前重合了。

玛莎和乔纳森一起将克拉克放到了飞船中。在他们眼里的飞船，其实只是一个逃生舱，而真正的飞船，随着那天的流星雨坠落在了南极。克拉克对逃生舱来说稍微大了一些，可他躺在里面的模样，不可避免地让肯特夫妇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到克拉克。

玛莎觉得这艘飞船可能要把克拉克带走了，就像它把克拉克带来他们身边一样。即便肯特夫妇心中都有着这样的猜测，他们也都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飞船散发出的光越发强盛。是他们没有照顾好克拉克，但只要克拉克能活着就行，不在他们身边也行。

肯特夫妇并没有意识到，他们给克拉克的远比他们想象的多。逃生舱在关上舱门后，闪出的光芒照亮了整栋房。无形的波动自肯特农场为中心散开，所到之处的灯光全部熄灭，范围覆盖了整个小镇，但它还在向外扩散。

逃生舱发出了一个信号，北极某处的冰面下，也闪烁了同样的微光。而这一切肯特夫妇并不知道，他们被强光闪到了，视野一时间无法恢复，不过，他们听到了外面牲畜慌乱的叫声。玛莎摸索着向克拉克的方向走去，在摸到克拉克温热的皮肤时，终于忍不住喜极而泣。

这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玛莎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她都怕她一合眼，克拉克就走了。他们的心神都在跟小镇医生的斗智斗勇中耗干了，克拉克不能做血液检查，也不能测血压血氧，彩超什么的更是看都不能看。好在只检查表面，医生对症下药一般也都有用。

玛莎他们只能应付着医生，小镇里都是熟人，医生见他们坚持，只是摇摇头，叮嘱他们有时间一定要带克拉克去大医院做全面体检，至少检查出病因。医生知道自己就起一个拖延症状的作用，治标不治本。肯特夫妇当然知道病因是什么，他们也不敢说啊。

要不是这次真的走投无路了，他们都不会起这种心思。一旦克拉克的身份被人知道了，他难道会过的很好吗？他们不会让克拉克有自己的意识的，谁能掌控一个外星人呢？美国政府吗？乔纳森和玛莎可见过这些人太多丑恶的嘴脸了。

玛莎也无数次地问自己，既然她没办法保证克拉克的生活质量，那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把克拉克就放在路边呢？假装自己没看到，这个孩子不就跟她没有关系了吗？可是不行，她做不到让一个无法决定自己命运的婴儿自生自灭。就算给她重来的机会，她依然会把这个孩子捡回家。

乔纳森的想法会更复杂一些，他当然更想有自己的孩子，男人并没有像女人那种天生的哺乳欲。乔纳森与克拉克的联系，是在后天建造的。当乔纳森在养育克拉克时，看着他的成长，乔纳森帮助克拉克建立起对世界的联系，他的生理欲望就被心理上的满足渐渐替代了。

养育一个人，看他学习自己的成长经验，一手教他怎么形成自己的世界观。只要你看到他，就像看到了自己的生命延伸。他身上有你的一部分，在养育过程中，他得到了可能你得不到的东西。这时候的心理满足会压倒一切，至于他的身份，已经是最不重要的了。

克拉克退了烧，呼吸平稳，似乎是睡着了。逃生舱耗尽了最后的能量，一些地方都有能连烧过的痕迹。玛莎留下来照顾克拉克，乔纳森必须出去一趟，他告诉玛莎：“飞船不能再放在家里了，我会重新找个地方。”

“停电的范围很大，电话好像也打不通，我去一趟镇子上了解情况，但愿没有人会去调查。”乔纳森在玛莎的侧脸上亲了一下，又俯下身，在安睡的克拉克额头上碰了碰，“爸爸出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

克拉克长舒一口气，生命体征可算是保住了。他坐在精神空间里，看着乔纳森和玛莎忙前忙后，心里不太是滋味。克拉克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跟世界意识说起了下层的事情：“我们在下面看到了‘词条’，那里的能量侵略性很强，我们费了不少功夫才出来的。”

“你怎么也不多拿一个安全绳给我们，害得我们拉着布鲁斯跑了一大圈，还是杰克通过小丑那个洞钻出来的，”克拉克给世界意识描述下面的场景，“下面有很多洞，这些洞是升格能量的通道，同时也会让对面的人或者我们的人通过，造成了掉人现象。”

“下层上方还有一个空间，应该是梦境和精神城市的结合体。我认为，如果我们没办法把这些洞堵上，那么提前在梦之国度拦截他们，可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以克拉克的消耗程度来看，没有扮演者能在下层坚持到找到掉过来的、或者掉过去的人，除非世界意识有别的办法，不然让个人在梦之国度里守着，是消耗最少的打法。

世界意识接入克拉克的记忆，看了一遍后肯定了心中的猜测：“这也是我诞生的地方，但我估计，我现在进不去了。”

“你说什么？！”

“我也是在这里诞生的，”世界意识说，“不过我的视角跟你们的不太一样，我那时候身边的‘词条’很少，还没等我搞明白，我就上去了。那个时候我飘的可快了，不过我确定，中间没有其他的东西，我直接来到了现实世界。话说，为什么要把那一层叫做梦之国度啊？”

“因为在DC世界人的眼里，那玩意就是梦之国度，反正你要装DC宇宙，那就贯彻到底咯，”克拉克说起话来阴阳怪气的，“你的意思是，你其实知道下面有什么，但是没有告诉我们，让我们自己去找。而你当初可以直接上来，没有消耗任何能量，是吗？”

世界意识急了：“不是这样的，我确实不知道下面有什么。我诞生的时候这个世界都没怎么成型呢，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我能感受到世界规则越来越完善，下面肯定有很大变化，我也不能肯定下面跟我当初看见的一模一样啊！”

“等等，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世界意识是基于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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