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等克拉克飞下来的时候，就只见到了在原地生闷气的布鲁斯，以及他面前尴尬的杰克。杰克在地面上到处蠕动，时不时就往洞口下面看，令人惊奇的是，布鲁斯竟然没有攻击他。不过也有可能是做不到，因为这一层平台上的能量都被抽干了。

至少克拉克脚刚一触底，就感觉到了窒息。不是那种不能呼吸的感觉，克拉克可以做到完全脱离空气生存，不呼吸对他来说不是很大问题。这种窒息感的来源，是周围逸散是能量全都不见了，阻断了他们的能量交换。

那些黑雾就是布鲁斯的本体，被康斯坦丁切开的另一半。它们在克拉克刚站到地面时，就聚拢过来，一起黏在了克拉克身上。布鲁斯抬头看了一眼克拉克，克拉克就凑了过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会布鲁斯：“你记起来了？”

布鲁斯轻轻‘嗯’了一声，接着他就问旁边在地上乱窜的东西：“这是谁？”

克拉克愣住了，这不是什么都没记起来吗？那他记起了什么？在这不说话装高冷。克拉克把杰克推上前：“这是新朋友。”

“你的新朋友？”杰克所有的脚都在推拒，他从布鲁斯的语气中察觉到了某种危险因素。有些话不能当着布鲁斯的面说，但杰克十分确定，如果自己当着布鲁斯的面和克拉克产生私密交流，后果可能和康斯坦丁差不多。不要啊，我不要变成你们俩play的一环。

克拉克咧嘴一笑：“是我们的新朋友，他也在哥谭，刚刚出生。”

布鲁斯并不满足，他继续追问，显得咄咄逼人：“新朋友？就跟我踹下去的那个一样？你怎么出来的？这个人帮的你？”

克拉克手一松，杰克赶紧趁此机会跑得远远的，康斯坦丁被追着打的凄惨场景可还历历在目，他不愿意也被布鲁斯一脚踹到洞里去。克拉克眼神温柔下来：“被你踹进去的那个不是，他只能算一半我们的人......布鲁斯，既然你记起来了，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不会被新朋友影响，我们的经历独一无二。”

“我下来不是看那个人怎么样，我是在担心你。恰好这时候杰克碰到你遗留的精神波动，我就拜托他带我出来了。”克拉克两三句话就把人哄好了，杰克还听不出一丝心虚，因为克拉克就是这么认为的。

杰克实在不想再听他们的你侬我侬，直接打断了克拉克：“聊完了吗？能不能谈正事了？”

布鲁斯明显被哄得晕头转向了，杰克这么说话都没被打，只能说布鲁斯的多巴胺还在分泌。克拉克也没办法啊，不先哄好这个认死理、且嫉妒心极强的布鲁斯，他们做不了一点正事好吧。克拉克从不记得自家老姐还有这么一面，看来沉浸式走剧情对人的性格还是有影响。

“布鲁斯，你怎么知道要把人送到下面去的？”克拉克问。

布鲁斯脸上出现一抹厌恶：“他说他想回去，我回应了他。这下面有他的气息，我就把他踹回去了。”看起来布鲁斯很遗憾，没有在康斯坦丁身上再踢几脚。

克拉克了然，他和布鲁斯的权柄都很接近本源，他们在这条时间线里经常能听到祈祷，回应之后就会有解决方案自动冒出来。克拉克探出头往洞里看了看，这里看起来也不像杰克描述的那样。这个平台应该是布鲁斯的领域，他找到了康斯坦丁过来时的那条路，就把他又扔了回去。但这下面又是什么呢？

克拉克的权柄在轻微跳动着，似乎很兴奋，连带着克拉克的心率都加快了。不知道是不是窒息感带来的压迫，克拉克的权柄在近乎真空的能量中越发按耐不住。在接触到下方飘上来的能量后，克拉克就要往下跳。

速度非常快，但杰克和布鲁斯的反应速度也很快，布鲁斯抓住了克拉克的手腕，杰克拉住了布鲁斯的衣服，三人就这么吊在洞口。杰克纯粹是一下被克拉克的动作吓到了，下意识就去拉，可他们本来就是商量着要下去的啊？杰克考虑到克拉克的状态好像不对，还是觉决定先把人拉上去再说。

可是杰克也感觉到了周遭环境的变化，这个洞里正在冒出他熟悉的气息，但却不是原来的性质了。杰克身体里也有一缕下层的气息，可它们不再温和地侵蚀，而是逃逸。杰克身体瞬间空了一大块，如果只是这样也还好，可无处不在的窒息感忽然就变成了某种尖刺。

它们刺进了杰克的意识。杰克像撞在了砍刀组成的刀阵里，身体都被切成了好几份，这种情况下，他当然抓不住剩下的两个人。他们一起掉了进去。

杰克的酒神因子本可以帮他保持状态，所以等他下一次醒来时，自己的身体已经重新聚集在一起了。还没等杰克发现自己体量缩水，他就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乳白色的一团团光在空中漂浮着，每一个都有人的手掌那么大，从上方慢慢飘落在地。

这些光团还在呢喃，最终渐渐分解，剥离出一些抽象的线条，从他的脚下流走，不知去往何处。杰克也说不清自己在震撼什么，这些光团不算是灵魂了，他们更像是抽去一切之后的生命最原本的模样，而这里，就是他们的起源，也是他们的终点。光团消散，最终形成了他曾经看见过的灰雾。

灰雾不是单纯的能量，也是这些智慧生物最后的一丝执念。这些执念聚集在上层，巨大的数量，让他们形成了梦之国度。杰克上次来并没有见到这场景，也许是周期性的变化？杰克没多费力就找到了克拉克和布鲁斯。

克拉克身边聚集了很多光团，它们咿咿呀呀地落在克拉克身上，然后又被布鲁斯散发出的死亡气息惊得到处乱跳。克拉克权柄全速运转着，布鲁斯熟练地驱散着克拉克溢出的气息。克拉克看到杰克，以一种奇特的语气说：“这里就是‘卡池’。”

“我们的猜测全中。这里是世界运行的底层逻辑，所有生命从这里来，也要回到这里，”克拉克指着那些从光团里剥离出的线条，“那些就是生命诞生的词条，我就说，生命权柄中有很多东西我都搞不明白，原来生命程序之上还有更底层的运行命令。”

克拉克这个样子像是磕嗨了，杰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生命权柄本来就是这程序的一部分，到这里来跟回家了有什么两样？但是，权柄能坚持，不代表他们能坚持啊。他们也是智慧生物，在这里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消化。

克拉克和他可以靠世界意识的安全绳回去，布鲁斯呢？杰克和克拉克都知道了情报，不用继续冒着风险再待下去，但得想个办法把布鲁斯带上去。杰克挥了挥自己已经不剩几根手指的手：“我们得赶紧离开了，我知道路，你们跟我来。”

布鲁斯也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消融，他才从那个黄头发的讨厌鬼那里知道自己不是人类，现在就来探险了。布鲁斯在这里其实待的很舒服，即便自己正在消散。不过布鲁斯还不想在这个地方死亡，他还想继续看看接下来还有什么呢。

克拉克却不太愿意离开，布鲁斯一把将对方拉到怀里，抱着他就跟杰克一起跑了。杰克和布鲁斯被侵蚀的速度都很快，至少是比克拉克要快很多。奈何克拉克神智不清，生命权柄的气息溢得到处都是，布鲁斯都处理不完。

生命权柄的气息对这些光团来说，就像是在快要饿死的人面前放了一碗饭，闻着味就追来了。布鲁斯皱着眉，把这些光团抽开，但凡晚一会儿，他们就要被淹没了。克拉克也尝试着控制暴动的生命权柄，但生命权柄似乎听不见，非要拉着克拉克一起留下来。

克拉克的身体也越来越透明，布鲁斯又送了一部分积存的能量给克拉克维持，他们刚进来的时候布鲁斯也是这样做的。他捕食，然后喂给克拉克。布鲁斯记起了一部分事，他记得他很早就跟克拉克待在一起了，他是他的弟弟。

布鲁斯认为，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没能给克拉克提供足够多的能量，才让他出生后身体虚弱。这回布鲁斯他们上演生死时速，他想也没想就把克拉克兜在了怀里，顺便还在如此繁忙的情况下，抽空记下了路。

向上的通道不可能人为打通，布鲁斯身体里的那个通道恐怕已经关闭了，但杰克身体里的那个小丑过来的通道还没有关，杰克朝着有着自己气息的方向一路狂奔。光团跟冰雹一样砸下来，如果杰克他们还是人形，估计现在已经被砸得满头包了。

要是杰克知道布鲁斯打算下次还来，肯定会感叹，究竟你是蝙蝠侠，还是我是蝙蝠侠啊？能不能别做小丑做的事了？再这样下去，杰克就真的要在戈登那里求一个职位，往小丑侠的方向走了。不过，在现如今的康斯坦丁眼里，布鲁斯的形象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杰克越走越远，那些光团渐渐减少了数量，灰雾却在逐渐增多。杰克提醒布鲁斯小心脚下，这里有相当多的空洞。走到这里时，杰克的酒神因子至少蒸发了一半，布鲁斯更是连翅膀都破破烂烂了，只有克拉克状态还好，身体还完整，如果不算从洁白变成焦黄的羽毛的话。

往里走一点，雾就变得更大，杰克和布鲁斯只相隔不到半米，克拉克几乎就只能看见杰克身上绿色的酒神因子了。更别提脚下，布鲁斯压根就看不见。布鲁斯把克拉克放了下来，杰克不敢离克拉克太远，只能扯着布鲁斯的衣服往前走。

突然远处的灰色雾气中射出一道光芒，一条跟其他被剥离出的线条完全不一样的光线从他们身旁经过。雾气在它经过时消散了一些，克拉克看向远方，直到视线尽头。这个词条带着升格能量，它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它将要在这个世界里变成新的生命。

“我们快到了。”杰克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布鲁斯抬头看向天上，那个洞很特别。其他的洞如同空间被挖了一块，工整得不像自然产物。刚刚的光芒一闪而过，让布鲁斯发现杰克指着的那个洞，有明显的人工痕迹。简单来说，它似乎隐隐约约有一条往上攀爬的路。

但是，布鲁斯看了看自己快要消失不见的翅膀，又看了看杰克变成的一汪绿水。他们没有向上爬的时间了。克拉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可那些絮语仍旧涌进他的大脑，跟超级听力不同，这些是无法筛选的，生命权柄蔓延范围内的所有声音都会出现。

生命权柄的波动正在变小，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情况在好转，克拉克感觉到它正在转化成为另一种更低频、稳定的波动，它正在被同化。如果它成功了，克拉克作为它的宿主，很有可能也会变成纯粹的‘词条’。

克拉克作为布鲁斯他们之中最了解世界运转模式的人，他知道他们因为跟权柄之间的紧密联系，即使成为了‘词条’，他们也不会变成新的灵魂。更大可能是从共生形态转变为全新的生命形式，比神族更进一层，只比世界意识的生命层次低一点点。

克拉克觉得可以称呼他们为——世界管理员。

这种生命跟现在世界意识给出去的权柄宿主又有什么不同呢？这种‘世界管理员’具有唯一性，他们不是使用权柄去影响世界，他们的存在就是世界本身。就像世界意识是这个世界升华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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