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侯府?”殷青鸾的脸上赫然出现了片刻怔愣,不过不是因为池萦的身份,而是数日前她刚给该府的贵夫人看过病。
这会儿仔细观察,殷青鸾发现眼前这眼睛大大的姑娘……与那贵夫人长的不要太相似。
兵马司的衙役碍着定安侯府的面子,不好催促,不过殷青鸾能搭上权贵门楣给贵夫人看病,那必然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过两日我了结了这桩事,届时我在报答姑娘。”殷青鸾说道。
既然殷青鸾没有介意她的身份,池萦自然距离的理由,她点着头,目送殷青鸾跟着衙役离开。
此刻已经到了一天之中日头最鼎盛的时刻,岑西怕热,催促池萦快跟着自己回府。
避子药还未买,她难得才有这个机会出府,如若买不到避子药……她很难再有机会出府。
“岑西小哥,我还有一些私事没办完,暂时还要在外面逗留片刻。
你家大人身份尊贵……不能出一丝意外,不然小哥还是先行离去,保护大人为重呀。”
她说的无比诚恳体贴,若是换做今日之前,岑西可能真就这么走人。
只是今时今日见识过主子袒护这丫头的新鲜劲,岑西却不敢贸然行事。
他抱着剑笑了笑,却是摇头:“难为你还能为我家大人考虑这么多。”
主子既然已经吩咐过了,岑西觉得自己还是照做为妙。
“当真不要紧吗?”要说她有多么担心徐沼,那也未必,徐沼能统领边疆,自保的功夫定然十分了得。
再者这里是上京,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天子的眼皮底下行刺吧?
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要尽快打发岑西而已。
哪知岑西却是误会至深,见池萦对主子如此上心,岑西当然只有眉开眼笑的份。
若说一开始尾随池萦全是领命不得不做,眼下当真有了几分真心实意。
“池萦姑娘,你还有什么事没办?若是有在下能帮忙的,你尽管提。”
不是……这人怎么还愈发来劲了呢?池萦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甩不掉岑西,那只能见机行事,她让岑西找个阴凉地等她一下,自己却是一头扎进了医馆。
出了人命官司,医馆内这会儿门庭萧条冷情,因着殷青鸾兄妹不在,这会儿只有一个半人高的小童收拾着药材柜。
看到有人进来,小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
医馆出了事,小童此时十分珍惜进门的每一位病患。
“这位姐姐是看病还是抓药?如果是看病那就不凑巧了,殷大夫这会儿都外出了。”
池萦轻咳一声,表情有些不自然,对着那小童笑了一下,先是回首观察岑西的位置,见他离的甚远。
便是这样,池萦也未直言自己是来买避子药的,而是买了丹参、红花、益母草。
这些药材都有活血的作用,丹参和益母草还有调经的作用。
丹参和益母草只是她用来防范于未然的,红花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付完银子,手头的积蓄立马就去了一大半。
看着为数不多的银子,池萦只觉得有些肉痛,待会将夫人赏的镯子当了。
马车暂停之处并非周府的府邸大门,而是一条僻静巷子的入口。
巷子很深,两侧是高高的青砖墙,墙内下人们活动的地方,留着一道偏门。
池萦给了门房小哥不好好处,得见阿娘一面,她的眼眶忍不住迅速泛红,虽才短短半个月未见,可隔着前世,犹如相隔一世那么长远。
吸吸鼻子,池萦努力止住泪意,她不能当着阿娘的面哭,会让阿娘为她担心。
她现在还没有足以扳倒周绮兰的底牌,提早被阿娘察觉,会给阿娘带来危险。
池萦不知阿娘和小妹的前世可有善终?周夫人可有兑现承诺,好好待阿娘?
想来这是不可能的,周夫人极其不喜阿娘,将阿娘远远的打发到花房,终日与泥土作伴。
池萦极力的克制内心翻涌的情绪,上前紧紧拥住娘亲。
“娘,我不再的这段时日,周夫人可有为难你?”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她答应给周绮兰做陪嫁丫鬟的条件,便是讨得周夫人一个亲口许诺。
母女俩都为对方感到担忧,弗玉看到女儿这么大的变化,不可谓不吃惊。
女儿离了身边,不似往日在自己跟前那般青涩懵懂像个毛丫头,而且容色之前更甚,这番长相始终还是太打眼了。
大小姐可不是能容人的主,弗玉只觉得忧心。
“在侯府可还住的惯?大小姐可有为难你?无事别忘大小姐跟前凑,你是聪明的,也要学点自保的门道,往日阿娘交过你的。”
池萦微笑点头,告诉母亲自己过的很好,吃好睡好,也不用做重活。
不过知女莫若母,女儿越是报喜不报忧,弗玉越是不能放心。
母女俩的双手紧紧相握,刚才话也不是池萦真心想说的,那是说给岑西听的,此刻埋入母亲胸前,才是池萦真正想说给母亲知道的。
“阿娘,为何这些年您一直不肯离开周府?夫人刻薄,你做的再好夫人都不会善待我们,为何就不能听从女儿一言?”
“大小姐像极了夫人,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儿在侯府苦不堪言……”
“如何能走的了?你可知……”
“可知什么?”听着母亲欲语又止,池萦忙追问。
她一直都觉得蹊跷,母亲对着周府有着莫名的依赖,可是明明夫人很讨厌她们一家。
“你这丫头,还质问起你娘来,真是讨打!
你这小脑袋瓜怎么就不开窍呢?”弗玉说着不免就叹起气来。
她那满是浊茧的手掌心怜惜的描绘着女儿的精致俏丽的眉眼,看着这双肖父的眼睛,就觉得心一次次的撕裂,疼的她无以复加。
“谁让你和阿乔越长越好看,留在周府至少还有个依靠,且你和阿乔都快到了相看的年华,为娘自然是想为你们都找个好人家。”
池萦却觉得娘糊涂,她们是奴,留在周府就是下人,何来依靠一说?
她还想再劝,但是偏门那走出来仆妇,对着她们挤眉弄眼,池萦就知道不能再留母亲了。
“阿娘,我会想办法尽快为你和妹妹赎身。”
闻言,弗玉的眼底划过一抹复杂。
“阿萦,那你可有想过……凭你的容貌,焉能有安顿的日子,你忘了我们母女三人是因为什么才来的上京吗?”
池萦的眼眶泛红,看着母亲认真的神色,她很想张口问,那为何一定认定周府能作为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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